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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章 獸性

  離開房間后,白大方走出酒店,先去一趟藥店,打算買兩盒解酒藥,有備無患。

  一盒三十,兩盒六十。

  錢不多,白大方準備掏出手機付款,一摸兜,才發現手機落在樓上。

  身上的現金全給了俞輝做小費,遞出黑卡,又被店家告知POS機壞了。

  正想折返,忽聽店家手機響起「到賬六十」的提示音,轉頭望去,門童俞輝幫他付了賬。

  白大方點頭示意:「多謝。」

  「不用。」

  俞輝用職業微笑回應,轉頭示意店家給他拿一盒繃帶,棉簽,醫用酒精……還有一盒避孕藥。

  白大方望向俞輝手腕,他換下了門童制服,穿著一件暗黑色的寬鬆衛衣,頭戴兜帽遮掩面容,手腕處滲出點點血漬。

  「你受傷了?」

  「被人拿剪刀劃了個口子,小傷罷了。」

  俞輝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付款后立馬拿起東西倉促離開。

  「兄弟!」

  白大方再一次喊住俞輝。

  俞輝綳直身軀矗立原地,揣在衣兜里的雙手又一次握成爪狀。

  「給個聯繫方式,我回去轉錢給你。」

  聽聞白大方喊話,俞輝松一口長氣,繼續邁步離去,留下一句。

  「不用了!」

  白大方拿著醒酒藥走回酒店,一條長長的警戒線被拉起,數名身著制服的捕快迅速湧入酒店,開始疏散人群。

  酒店門口,白大方瞧見了正在抽煙的杜江河,還有他身旁的徒弟費桑瑜。

  白大方走過去,朝杜江河微笑致歉,扯起費桑瑜拐往一旁。

  杜江河吐出一口煙圈,視若無睹,任由徒弟被人拐走。

  徒弟二十五奔六了,當師傅的也盼著她有個歸宿。

  不過費桑瑜倒是掙扎激烈,顯然很是不滿白大方在她辦公的時候搗亂。三大隊其餘人紛紛朝她看來,一個個瞧熱鬧不嫌事大。

  「看啥看,辦事!」

  杜江河吼上一句,讓眾人收起看熱鬧的心思。

  費桑瑜到底是沒掙扎出男人毒手,被強行拖拽至酒店門外。

  女捕快嬌嗔道:「幹嘛你,討厭……我同事都看著呢!」

  白大方鬆開她手腕,憨笑道:「看就看唄,咱們光明正大。」

  費桑瑜雙手叉腰,不滿嘟囔:「說得我是你什麼人一樣,還光明正大呢。」

  「什麼也不是,不更光明正大嗎。不然你還想是我什麼?」

  「你……你……」

  費桑瑜又一次被白大方嗆得啞語,她沒好氣地扭過頭,落在遠處同事眼裡,就是小兩口打情罵俏。

  「你們三大隊咋來這了?」白大方扯開話茬,問起正事。

  「剛接到報案,雲園酒店死了個客人。」費桑瑜開口回答,顯得毫不在意。

  「我去,人命案子,你同事咋一個個都跟沒事人一樣,還有空看我倆熱鬧呢?」

  「死的是一個黑.幫小頭頭,他手上的人命多了去,鬼知道是不是仇殺。

  這種事屢不清的,衙門也就來走個過場,深查只會惹一身腥。」

  費桑瑜聳聳肩,表示根本無所謂。

  上至刑部,下至衙門,震炎的司法體系不比白大方前世,彈性尺度非常之大。

  像這種涉.黑的案子,案宗足夠在各大衙門堆一座小山,根本沒人會去處理。

  費桑瑜眼珠提溜一轉,疑狐道:「我還沒問你,你為什麼在酒店,被女人趕出來了?」

  白大方繼續打趣道:「說得你是我什麼人一樣,我為什麼在酒店非得告訴你?」

  「不說就不說,我回去了……」

  費桑瑜賭氣地跺跺腳,轉身就要去找三大隊同事匯合。

  白大方趕忙拉住費桑瑜,他還指望這女財神給他弄錢呢,可不能放走了。

  「逗你玩呢,我朋友喝醉了,我過來照顧一下。」

  白大方一邊說,一邊晃晃手中的解酒藥,可費桑瑜眼神卻越來越不對勁,開始打量審視起白大方。

  姑娘的眼神讓白大方察覺不對,扭頭望去,這才發現自己和俞輝拿混了,那盒避孕藥到了自己手中。

  誤會大發了!

  「我說我拿錯了,你信嗎?」

  費桑瑜根本不聽,直接開口打斷白大方,質問道:「你照顧的朋友是男是女?」

  「女。」

  白大方老實坦白,他深知這時候任何解釋都無用,便繼續調侃:「你要是吃醋的話,可以發脾氣的,我會想辦法哄哄你。」

  費桑瑜心裡剛竄出來的火氣又被白大方一句話掐滅,她認命似地嘆氣一聲,懶得和男人在這事上糾結。

  吃醋她都還得排著隊呢,鬧騰又有啥用,反正最後還是會被這臭男人搪塞敷衍過去……

  「收隊!」

  過場走完,杜江河喊上一聲。

  費桑瑜本想歸隊,又被白大方扯住:「請個假,我還有事和你說。」

  「我不請!」

  費桑瑜故意賭氣,擺出一副強硬態度。

  可還不等她多硬氣一會,遠處杜江山瞥一眼二人,隨後招呼眾人驅車離去,直接給自己徒弟晾在原地。

  「得了,不用你請假了,和我上樓吧。」

  白大方心裡感嘆杜江河這師傅實在上道,改日再去三大隊,一定給他送條好煙。

  費桑瑜冷哼一聲,邁步進入酒店,大不了看看這男人又招惹了一個啥樣的天仙兒。

  死了一個無關痛癢的,並不能影響龐大的雲園酒店運轉,安撫好一眾客戶后,酒店內內外外又忙碌起來。

  上樓前,白大方買上一瓶紅酒,用得還是費桑瑜那張黑卡。

  當事人站在旁邊,看得牙痒痒。

  刷她的卡給別的女人買酒,和別的女人開房。

  費桑瑜越想越別憋屈,心裡實在堵得慌……

  還不等她自我疏解一二,白大方又是一聲獅子大開口:「你賬戶里能周轉出兩億嗎?」

  費桑瑜心裡正火氣躥涌,一抬頭見男人神情嚴肅,又立馬懂事地收斂脾氣。

  「我求求我媽應該問題不大,不過她肯定會問我拿錢幹什麼?」

  走進電梯,白大方開始給費桑瑜出起餿主意。

  「明兒趕早你立馬去註冊一空殼公司,想辦法走後門,下午之前搞定。你就和你媽說要創業,讓她把錢轉你公司賬戶上。

  她不是不樂意你當捕快嗎,肯定立馬給錢!」

  一旦紅門開始運作,一個套皮空殼公司是必須的,各種資金周轉都得通過這公司運作。

  至於公司掛靠在誰名下,白大方琢磨過。

  他身邊的人不多,敖穗是黑戶,胡雀兒在蓬萊工作太過招搖,玖橙如果用陳九的身份名氣會太大,至於白小圓……

  白大方可不敢讓這個敗家妹妹賬戶下有上億的資金周轉!

  想來想去,只有費桑瑜合適。

  反正人都遲早是自己的,沒必要和她瞎客氣。

  「哦……」

  費桑瑜點頭答應,沒覺得有任何不妥,心裡還在算計要不要問她媽多拿一點。

  大學畢業那年她媽勸她創業練練手,可開價就是十億!

  電梯到達樓層,白大方走回房間,喝醉的孟希苼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身體蜷縮側躺,緊抱一個雪白抱枕,短裙下的黑絲長腿夾著枕身,時不時摩挲一二,看得直讓人羨慕枕頭。

  費桑瑜見男人盯久了,沒好氣地抬腿踢了踢他腳跟。

  上次在二大隊,費桑瑜和孟希苼有過一面之緣,本以為對方只是歸梅梅的閨蜜朋友,沒成想這才剛過兩天,就爬到了白大方床上。

  也不知道她的好閨蜜知不知道?

  孟希苼既然睡著,白大方也不想再打擾她,將紅酒放進儲酒櫃,再把解酒藥擺上床頭,提前倒好一杯清水,最後給姑娘蓋上一層保暖毛毯。

  拿起自己手機,白大方躡手躡腳退出房間。

  白大方把門一關,費桑瑜立馬揶揄道:「你還真是個體貼男人。」

  「多謝誇獎。」白大方笑得不知廉恥。

  費桑瑜癟了癟嘴,心裡泛著酸勁,忍不住問:「我要喝醉了,你會不會也這樣照顧我?」

  白大方果斷搖頭。

  費桑瑜止不住一臉失落,正想再責問兩句,卻見白大方擺弄起那盒避孕藥,朝她微微挑眉。

  「你要是敢在我面前喝醉,保不齊這玩意就派上用場了。」

  「我……你……」

  費桑瑜一張娃娃臉躥紅,嘴裡語無倫次,心裡說不清是喜是羞。

  「我才不吃藥!」

  人一懵,費桑瑜話也沒過腦子,猛地喊上一聲。

  二人四目相對,場面一度異常尷尬。

  白大方噗嗤一笑,越看費桑瑜心裡越覺歡喜,忍不住繼續逗弄道:「放心,我也捨不得讓你吃藥。」

  女捕快羞憤交加,捂臉倉皇逃竄……

  距離雲園酒店不過一公里,一間七天連鎖酒店照樣生意興隆。

  各自有各自的客人,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七天酒店301客房,一個女孩裹著浴巾從洗浴間走出,她不停抽泣著,眼眶哭得通紅,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清晰可見一道道紅印和傷口。

  俞輝坐在床頭咬牙強忍疼痛,將醫用酒精傾倒在手臂彈孔之上,再用紗布緊緊包裹。

  女孩望向俞輝,抽泣開口:「謝謝……」

  「不用。」

  俞輝將一盒解酒藥甩上床,苦笑道:「不小心拿錯了,等捕快走完,我再重新去幫你買葯。」

  「嗯。」

  女孩點頭應聲,她叫何苗,是雲園酒店的「特殊」服務人員,十八歲入行,今年是第三個年頭。

  今日何苗本照常「上班」,服務的客人正是那小頭頭。

  對方玩法實在難以啟齒,讓何苗現在還一陣心驚膽寒。

  「謝謝你幫了我。」

  何苗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再一次道謝。

  「是你幫了我才對。」

  被歌聲喚起的獸性難以壓抑,俞輝需要一個發泄渠道。

  在路過房間時,屋內傳出的何苗慘叫徹底讓他獸性爆發,那小頭頭成了他利爪尖牙下的第一隻獵物。

  只不過事後一堆麻煩。

  監控,指紋,血跡……

  俞輝能聯想到無數種捕快找上門來的方式,恐懼讓他心臟加速著跳動。

  所有妖獸都明白一個道理,一旦落在人類手中,死亡只會是最好的解脫。

  何苗望向俞輝手臂,擔憂問:「你手沒事吧?」

  小頭頭臨死前抽槍瞄準俞輝腦袋,用盡全力開出一槍。jújíá?y.??m

  索性子彈打偏,只穿過狼妖手臂。

  俞輝示意自己沒事,安撫道:「狼妖自愈能力比人類要強,你無需擔心我。」

  「狼妖,狼妖……」

  何苗喃喃出聲,回憶著俞輝獸化殺人的全過程。恍惚過後,她趕忙拍拍胸脯,嘆氣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大概是她拍得太過用力,浴巾緩緩下落一截,露出一寸白皙風光。

  俞輝眼中餘光一瞟而過,聯想到對方職業,房間內氣氛逐漸曖昧升溫,讓他有些口乾舌燥。

  「那個,你能先出去嗎,我想穿個衣服。」

  何苗嬌羞低頭,眼神撲閃恍惚,彷彿回到了三年前,她還是那位不諳世事的純情少女。

  俞輝點點頭,一時忘記了這女人不知在多少男人面前脫下過衣服,又怎麼會在意被他一隻畜生看光。

  關上門的一瞬間,俞輝驟然獸化,他已經十年沒有過交配,難免被一個人類女人輕易挑逗起心頭慾火。

  而在獸化之後,狼耳強大的聽力開始運作。

  俞輝清晰地聽見何苗掏出手機,按下一串數字。

  電話接通,何苗緊張地小聲嘟囔:「衙門嗎,我……我……要報案,有妖獸,他剛殺了人,現在就在我身邊。

  什麼妖獸?

  狼妖,狼妖啊,他會吃人的,我求求你們快過來!!

  快……」

  「咚!」

  一聲響動,門鎖輕而易舉被狼爪撕裂。

  全身獸化的俞輝回到何苗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女人,嘴角尖牙低落下粘稠唾液。

  何苗獃滯失神,不等她開口求饒,狼爪驟然刺穿她頸部,鮮血流淌染紅整張被單。

  「人類從來不該被信任!」

  俞輝望著何苗的屍體怔怔出神,愛人過去的忠告在他耳畔回蕩。

  「小姐?」

  「小姐!!」

  「還能說話嗎,小姐?」

  電話那頭的捕快焦急呼喊,俞輝撿起手機,他猶豫著想說點什麼,當做他對人類發出的獵殺宣言。

  「我以前沒吃過人。」

  狼妖開口辯解,頓了頓,繼而強調確認。

  「以前!」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

  jujia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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