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一章 提前計劃
次日下午四點,白大方手拿簽署完成的地契矗立在電梯前靜靜等待,一切比他想象中還要順利。
他一左一右分別站著錢章和孟希苼,背著吉他的姑娘神情萎靡,還沒有從宿醉的狀態中調整過來。
「你等會有什麼打算。」白大方扭頭看向孟希苼,擔憂多嘴問上一句。
「我得去收音室練練你給的這首歌。」
孟希苼朝著白大方晃了晃手中樂譜,那是昨晚白大方回家后硬逼白小圓搗鼓出來的。至於孟希苼究竟能唱成啥樣,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不過白大方還是對孟希笙抱有期待的,更想看看不過一首歌,背後那人究竟能玩出什麼花來。
「我要去樓上收音室,你們等下趟吧。」
電梯到達,孟希苼率先走進去,按下關門鍵將兩男人攔在門外。
有錢章這外人在場,孟希苼還是一股子清冷高傲的勁,根本不給面子。
白大方尷尬地朝錢章笑笑:「錢老師,她就這脾氣,見諒。」
錢章是個爛好人的脾氣,擺擺手,不會去在意。
他在長冒內任教,聽聞過這個和歸家姐妹走得極近的音樂才女,更知道她爺爺就是孟善書。
不過他心裡不免好奇,白大方女友明明是那個叫玖橙的學生,怎麼又和這孟希苼好似也不清不楚。.jújíá?y.??m
留學多年,錢章早就被艾頓幾百年來一夫一妻的思維影響,更一心一意愛著孫慧,一直對於震炎現在還殘留的三妻四妾觀念感到不適。
電梯再次到達,二人一起邁步走入,白大方伸手按下按鈕,習慣性一抬頭,瞟見左上角的監控。
監控攝像頭上下轉動,紅光微微閃爍,提醒著白大方它正在運行。
電梯里有監控不是什麼稀罕事,白大方腦子一琢磨,大概是想明白了為什麼昨天他剛來嫣花影業不久,盧萬海就能收到那通電話。
白大方隨口問:「錢老師,你姐成立公司時,安保工作是外包嗎?」
錢章搖搖頭:「不是,聽說是另一個股東包辦的。」
「另一個股東?」
「白老師你絕對認識,至少聽過。」
錢章賣了個關子,得意道:「大明星谷雪,當初嫣花影業剛成立初,還是靠她的名氣,才吸納了不少新鮮血液。
我姐原本占股百分之五十一,她占股百分之三十。」
白大方繼續問:「她一個大明星,為啥要來插手安保工作?」
「誰還不沾親帶故呢,估計是她哪個親戚吃這口飯吧。」
「是嗎……」
電梯到達,白大方淡然一笑,邁步走出大廈。一抬頭,前方廣告牌正好切換到谷雪新電影的宣傳海報。
知道白大方有所謂「音樂創作」能力的人並不多,好巧不巧,谷雪就是其中之一。
錢章后一步走出大廈,手中摩挲著一把銀藍色的車鑰匙,抬手一按,不遠處一輛嶄新銀藍色轎車亮起燈光。
「白老師你去哪,我送你。」
白大方扭頭看去,他不懂車,看不出好壞,只好奇問:「錢老師你買車了?」
錢章得意咧嘴一笑,像個炫耀玩具的孩子。
「我昨天拿到國內駕照,我老婆專程為我挑的,白老師覺得還行不。」
以錢家的財力,買輛車並不是什麼稀罕事,更重要的是那句「我老婆專程為我挑的!」
白大方砸吧一聲,突然提議:「有段日子沒見著孫慧姐了,要不約時間一起吃個飯吧,我也喊上我女朋友。」
錢章猶豫道:「問題倒是不大,不過我得先問問我老婆安排……」
「就今晚,八點!你讓孫慧姐提前挑個地方。」
白大方開口打斷錢章,語氣似是不容拒絕,抬手輕拍錢章肩膀:「放心,你跟她說我和玖橙特別想見她,她一定不會拒絕!」
「好……」
錢章訕訕答應下來,瞄一下手錶,又問:「現在才四點半,還有3個半小時,我們去哪?」
白大方晃了晃剛到手的地契:「當然是去驗收成果,抓緊時間吧,四十公里路呢,來回都得一兩小時。」
錢章開車的速度和他性格一樣溫吞,磨蹭了四十來分鐘,二人到達養殖場。
大門上,「盧家養殖場」的招牌脫落大半,只剩一個「養」字孤零零地掛在上頭。
養殖場兩旁是丘陵山坡,最低五十來米,最高足有三四百多米,有一條溪流穿行而過。
白大方心裡琢磨著,想在兩旁修建隧道,公路,甚至飛機跑道,預計得花不少時間。若再拖到入冬還得磨蹭,這顯然不是他樂意見到的情況。
「工部,工部……」
白大方在心頭嘀咕兩聲,開始打算去做一做費桑瑜的思想工作。
「進去瞧瞧吧。」
錢章招呼一聲,手中多出一堆建築繪圖用的紙筆。作為一個專業建築系教授,他這些辦事傢伙從不離身。
走進養殖場,沿主路一直向前,附近餵養牲畜的廠房十有二三倒塌破損,四周堆砌著沒用完的飼料和乾草,還有些許乾癟動物糞便。
主路盡頭,是水泥材質的員工宿舍,一共五棟,每棟只有四層高,陽台之上還能看見幾件殘破的員工制服。
錢章捧著圖紙一路塗塗畫畫來到白大方面前,圖紙上建築粗稿已經大致成形,他認真地開始講述。
「用定點爆破的方式將西南山丘炸掉,連接那一片空地,能空出將近40多萬平米面積。即可用作建築主體,就是那所謂的五角.大樓,然後再……」
錢章絮絮叨叨說了許多,但白大方聽明白的卻很少,他關心的只有一個點。
「你昨天說如果有工部幫忙的話,三個月就能搞定?」
錢章嘆氣道:「這裡地形比我想象中複雜,估計還得延長兩月有餘……」
「那也夠快了……」
白大方環視四周,嘖嘖出奇。在他記憶,上輩子的五角.大樓可是修建了整整兩年:「工部難道有什麼神仙工匠人物,能縮短這麼大進度?」
錢章搖頭否認:「不是人。」
「什麼意思?」
「妖獸收容所你聽過吧?」
白大方點點頭,解救海豚姑娘珊草的時候,他聽費桑瑜提過一嘴。
衙門如果捕獲到來歷不明的妖獸,多數會送進妖獸收容所,對於一個妖獸來說,那地方和地獄沒有半點區別。在那裡它們將會被震炎朝廷榨取最後剩餘的價值。
錢章收好圖紙,拿出手機翻找資料,順帶給白大方解釋道:「一些妖獸的體質比人類強上數十,甚至上百倍,幹活的效率自然會大大提高。
在全國各地的妖獸收容所里,如果你是一隻有價值的妖獸,收容所會有人專門教你各種各樣的職業技能,而技術合格達標是你離開收容所的唯一方式。
離開收容所的妖獸統一歸工部管理,其胸腔會被植入特殊藥物,需要定時去領取工部派發的解藥,否則就會暴斃身亡。
聖上登基后這二十年裡,震炎大搞開發,所以收容所里出來的建築工人妖獸是最多的,他們都是一等一的熟練工,一個少說能頂十個人類。」
白大方驚奇道:「這麼誇張?」
錢章繼續講解道:「不過能從妖獸收容所里出來的妖獸是少之又少,他們不僅得熟練掌握職業技能,更必須展現出對人類溫順的態度,單後面這一點,就幾乎沒有幾個妖獸可以做到。
另外,他們還得經過一道又一道的考核測試,以被確保對人類無害。
這麼說吧,一年到頭,全國各地能從收容所里出來的妖獸,從沒超過二十個!」
白大方直接問道:「咱們這需要多少?」
錢章掐著手指算道:「據我估計,大概1400個左右能達到飽和,可這種妖獸,全國數量加起來也不超過2000。」
「如果是工部發話呢?」
「啊?」
錢章眨巴起眼睛,他根本沒有考慮過這種情況能夠出現,能讓工部調動全國資源的,只有皇帝都親自過目的大型工程。
「白老師,我知道你很急,但真沒必要……」
白大方笑而不語,輕拍錢章後背,示意他跟隨自己繼續往深處走去。
「白老師,你為什麼要急著建造著這麼一個大型建築呢?」錢章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
白大方撿起一把廢棄鐵鍬,清理著前方的雜草樹枝,在丘陵上開出一條向上道路。
他淡然反問道:「錢老師你想象一下,若是你看見這個建築,第一眼會是什麼感覺?」
「震撼。」錢章如實回答。
白大方再問:「如果這個建築它代表著一種特殊的權利呢?比如在裡面工作的人可以突然出現在你家,跳過一切法律程序,將你逮捕,甚至將你處決!」
這次錢章沒有回答,他獃滯凝望著白大方前行背影,吞咽下一口唾沫。
無論多宏偉的建築,都需要被賦予意義,否則帶來的只有「震撼」,也僅僅只有「震撼」。
震撼過後,是一堆廢銅爛鐵。
只有被賦予意義,建築才會在人們心中,甚至歷史長河裡成為一個獨特的文化符號。
提起這個符號,人們會好奇,會憧憬……會恐懼!乃至將其帶入許許多多的文學影視作品之中。
紅門一旦運作,幫皇帝辦的許多事需要在明面上大張旗鼓,不會像蓬萊那般千百年來一直隱匿於暗處。
白大方希望人們逐漸去熟悉「紅門」這個名字,並主動為它披上一層神秘面紗,流傳出有關它的各式謠言傳說。
其將要得罪的人更不會少,許多報復會接踵而至。
所以白大方需要短時間內在人們心中起一個符號,一個宏偉的建築將會是最直觀的表現。
「對了,我回去想了想,還是不喜歡五角.大樓這個名字,錢老師有什麼好建議嗎?」
剽竊歸剽竊,但白大方實在討厭這個名字背後所代表的軍隊。
免得日後聽多了自己糟心,白大方打算重新換一個名字,並將起名權交給錢章。
錢章皺眉深思,沉聲道:「白老師你不是想把建築刷成暗紅色嗎,那就叫紅樓吧。」
「紅門,紅樓……」
白大方喃喃念叨一聲,倒也覺著配套,點點頭,允諾下來。
「你是想去紅樓喝杯茶嗎?」
不久后的某一天,當這麼一句簡單的邀請足夠讓任何人為之汗流浹背時,白大方初步目的也就達到了。
二人到達山頂,夕陽下落,映紅整個山坡。
眺望夕陽,錢章不解問:「白老師,你為何會找上我。」
對於白大方要辦的事,錢章還是一頭霧水,但剛才的對話讓他有了一個朦朧概念。
他從不覺得自己適合參與到這種事中……
白大方敷衍回答:「開學典禮那天咱們挨著坐一塊,也算緣分一場。」
「只是這樣?」
「當然不是,還因為錢老師你是個好人,做人老實本分,性格隨和善良。」
白大方繼而直接了當道:「換句話說,錢老師你是即好利用,又好控制。」
錢章低頭沉默,雖然心裡不舒坦,但白大方說得是事實。
「如果我不同意呢?」
白大方聳聳肩,表示根本無所謂:「就不同意就不同意唄,還是那句話,緣分一場……」
同意與否,在白大方建議給大樓起個新名字的時候,錢章已經給出結果。
接受大樓的起名權,等於接受白大方的邀請,甚至視為一種榮幸!
在千百年後的歷史書中,會寫上紅樓由建築學家「錢章」命名,並參與設計!
「錢老師你放心,不該讓你碰的事我不會讓你去碰,我需要的是你所擁有的知識和能力。
或許不久之後,你負責的建築將會越來越多。小到難民的安置房,大到——
一個城市的重建!」
戰爭會摧毀許多東西,如今的白大方沒有能力改變。
但紅門不是Gestap0,白大方絕不會去創造那慘絕人寰的地獄景象,哪怕最後違背趙家皇帝的意願。
費力算計了這麼久,終於讓皇帝把足有分量的權力交到自己手中。
此後管他狗屁趙家白家,白大方只等自己翅膀硬起來的那一天。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
jujiaz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