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八章 看戲看電影
一陣沖水聲后,洪煙貼著門縫走出洗手間,白大方面露疑狐,試圖探頭朝裡頭望去。
洪煙趕忙抬手推搡白大方,讓他遠離:「你變態嗎,沒看見門上寫著女廁嗎?」
洪煙反應過激,讓白大方疑心更深,不顧阻攔,猛地把門一推。
「不要!」
洪煙驚呼一聲,回頭望去,狹小的洗手間內空無一人,只有一旁熏香裊裊飄起。
白大方尷尬一笑,洪煙作勢叉腰瞪眼,氣呼呼地甩著一對雙馬尾:「哼!」
二人並肩離去,走到一半,白大方又猛地轉身抬頭,洗手間天花板上殘留有數道抓痕。
離開二大隊前,羅文文過來給洪煙結賬,白大方乘機問一嘴:「你們二大隊是養貓了嗎?」
「沒有,衙門裡不讓養寵物。」
羅文文搖搖頭,見洪煙神色緊張,又好奇問:「和你一起來那姑娘呢?」
洪煙目光閃爍:「她……她……提前走了。」
「是嗎?」
羅文文嘀咕一聲,將整個二大隊明天預定的菜單遞給洪煙。
短短几天,他們二大隊就被洪煙家飯菜養刁了胃口,再也不想吃廉價外賣。
洪煙接過菜單快速跑出衙門,白大方和羅文文互相對視一眼,若有所思。
他們都是聰明人,洪煙舉動太過反常,拙劣的演技瞞不過他們。
白大方和氣道:「你們二大隊衙門離她家餐館也挺近,有空幫忙照看一二,算我欠你人情。若有反常情況,麻煩通知我。」
羅文文擺擺手,不屑道:「衙門分內該做事我們都會做,用不著你來賣人情。」
只要洪煙是良好震炎公民,羅文文自會保護她。
更重要的是,她絕不想和白大方扯上半點公事以外的關係,直覺告訴她,那一定會惹禍上身。
話說一句就夠了,白大方離開衙門,洪煙在前頭邁步疾走,有意和他拉開距離。
白大方加快腳步向前,抬手扯住姑娘一側馬尾,將她拽到自己身邊。
洪煙哎呦慘呼:「疼疼疼,你鬆手……」
白大方淡笑道:「我沒用力。」
「我頭皮都快被你扯下來了,你還說沒用力!」
脫離白大方魔爪,洪煙回頭瞪眼,粉嫩小嘴嘟起老高。
白大方細細打量,才發現洪煙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服務員長袍制服,胸前印有「洪家餐館」四個大字。
「你爸這是要把你家飯店做成品牌?」
十年前剛來盛都,洪家餐館還只是一個夜宵攤,賺了點錢后,洪辰盤下一間門店,然後又慢慢闊成兩間,三間……。
現在連正兒八經的員工制服都有了,接下來估計就要走上正規。
白大方也算是親眼目睹了洪煙家餐館一步步做大,不得不佩服洪煙她爹,除了是廚子,還挺有經濟頭腦。
家裡生意越做越大,洪煙倒顯得不怎麼興奮,低聲道:「我爸半個月前就找到了投資方,新店的地址都選好了,已經在開始裝修。」
白大方隨口問:「投資方,誰啊?」
洪煙回答道:「盧家,就買肉的那個。就前兩天吧,盧家少爺盧四海親自來我家和我爸詳談,他身邊跟著的大明星唐糖還送了我一張簽名照。」
盧家養殖業做到全國最大,從沒鬧出過什麼產品問題,許多大品牌連鎖飯店都願意和他們長期合作,盧家自己更是投資了不少小飯店,扶植起了一堆餐飲品牌。
如果只是單單投資,白大方倒是樂意見洪煙家生活改善,走上一條康莊富貴路。
可他才和盧四海做了一單生意,心裡不免泛著嘀咕。
白大方擔憂問:「盧四海只是找你爸,沒和你接觸吧?」
洪煙搖搖頭:「他送了我點小禮物,也不值錢。
我就一個高中丫頭片子,他用得著和我扯上關係嗎?」
「別忘了,你還是頭鯢鯨。」
白大方還是害怕盧四海動機不純,好意提醒。
他蹙眉凝視洪煙,發現一直素麵朝天的姑娘今天臉上打著粉底,仔細一瞧,厚度還不薄。
「你什麼時候學會化妝的?」
洪煙噘嘴嘟囔:「我已經十八歲了,化妝還需要和你通報嗎,你不會真把我當你妹教育吧?」
白大方猜測道:「白小圓慫恿你的吧?」
「你別老有鍋就往小圓身上扣,她是你親妹,你就不能對她多一點信任?」
洪煙不大滿意白大方對白小圓的態度,開口替好友出頭,反倒是教育起白大方。
「現在餐館慢慢走上正軌,我得學會化妝。何況我都一周沒去上過課,已經算是基本脫離學校,你別老用學生那套規矩來看我。」
白大方嘆聲問:「你真不上學了?」
「不上了,新店一開我就過去當主廚。投資人錢都打來了,好幾百萬呢,我家可賠不起。」
洪煙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沒事人一般,那演技實在比天天上熱搜的小鮮肉還要來得拙劣。
她現在只等畢業那天,回校拿個高中畢業證了事,然後一心一意幫襯家裡的餐館生意。
白大方瞧在眼裡,心情也不大舒坦:「行吧,回去換套衣服,咱們晚上出去逛逛。」
「逛逛?」
洪煙猛地神經緊繃,慌張地扭過頭去,不敢直視白大方視線:「我……我……才不想和你一起逛逛呢。」
「你不說你都成年了嗎,我這當哥的總得有點表示。」
白大方沒顧忌洪煙嘴不對心的傲嬌話,平靜敘述道:「很早前我就在打算,想等你和小圓高中畢業,給你們買點成年禮物。結果你倆一個個途生變故,計劃也就落空了。
小圓那丫頭現什麼都不缺,有的是人搶著給她送東西,所以我也只能打打你的算盤了,別說你也嫌棄我?」
「我……我……」
洪煙一時啞語,心裡滋味一言難盡。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高興,白大方拿她和親妹妹一碗水端平,但又僅僅是親妹妹……
「好吧……我看在小圓的份上,賣你這個面子。」
扭頭把雙馬尾一甩,那股子傲嬌勁依舊未曾消退半分。
回到洪家餐館,洪煙上樓換衣,白大方在樓下找了個位置坐下。
晚上將近九點,餐館內依舊火爆,洪煙父親洪辰見白大方一來,立馬好酒好菜端上來伺候,還專程和白大方喝上兩杯。
剛拿到投資,洪辰正是春風得意,說話都帶著一股豪氣勁,不停在白大方面前吹噓起自己未來的藍圖,甚至有拉白大方入伙的打算。
不過後廚還得有人操心,他沒有久留,客氣兩句后,折返回廚房繼續做菜。
不一會,海豚妖獸珊瑚過來上菜,她模樣外形和珊草大差不差,穿著洪煙那身同款制服。
白大方喊住她問:「珊瑚,你今天一天都在店裡?」
珊瑚眨巴眼,點頭道:「對啊,我都忙一天咯,公主……不對,洪小姐特意讓我管著其他人,根本走不開。」
白大方客氣道:「哦,辛苦你了。」
既然陪洪煙去二大隊的不是珊瑚,又會是誰?
「嘿嘿,不辛苦,要說辛苦,洪小姐可比我們辛苦多了。」
珊瑚憨憨笑著,給一頭鯢鯨辦事,她不會有任何怨言。
在私底下,他們幾隻海豚妖獸照舊是一口一個「公主」稱呼洪煙,還老旁敲側擊地鼓動洪煙回海里,搞得洪煙有些不厭其煩。
洪煙和白大方抱怨過,但白大方只勸她好好和海豚妖獸們交流,人家無條件對你一心一意的好,沒必要鬧得太過難看。
另外白大方還是覺得,洪煙總有一天要回海里看看,陸地上的生活對她來說太過危險。
白大方和珊瑚閑聊了數句,旁敲側擊打聽著洪煙的情況,沒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乾脆埋頭胡吃海喝。
「嗝~」
打上一個飽嗝,洪煙正好下樓而來。
出乎白大方意料,洪煙沒怎麼打扮,把身上制服換成了校服,大概心裡還是有著一份惦記。
不過她還是把臉蛋好好搗拾了一番,讓臉妝變濃了不少。
細長柳眉,一雙眼睛流盼嫵媚,秀挺的瑤鼻,玉腮微微泛紅,嬌艷欲滴的唇,潔白如雪的嬌靨晶瑩如玉,如玉脂般的雪肌膚色奇美。
不符合年齡的美妝在白小圓身上會顯出一份故作成熟的反差萌,更是甜美可愛。
洪煙模樣底子不比白小圓查,但白大方看著她臉上的濃妝,心裡根本喜歡不起來。不說好不好看,只是總覺的她在化妝遮掩什麼。
白大方沒做評價,二人一前一後走出飯店,來到路邊等車,白大方問洪煙想去哪玩,或想買點什麼,吃點什麼?
洪煙一問三不知,搖頭晃腦,默不作聲。
白大方犯了難,打趣道:「咱們總不能坐路邊嘮兩小時嗑吧?」
「要不我們去看電影吧?」
洪煙驟然抬頭,一句話似乎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姑娘從沒談過戀愛,在她念頭裡,看電影是一對情侶一定會去做的事情。
「行。」
可對於白大方來說,以往和白小圓去看個電影,無非是哥哥陪妹妹湊個熱鬧。
如今和洪煙一起,也大差不差。
「你要看什麼,我買票。」
白大方正要掏手機,洪煙直接從衣兜內摸出兩張皺巴巴的電影票,她早有準備。
「這是那盧四海送給我們家的,說是谷雪新電影首映,本來我是想和小圓一起去的……」
洪煙照舊強行為自己找一個借口,至於信不信,那是白大方自己的事。
「谷雪,盧四海?」
白大方心裡嘟囔著這兩個名字,臉上疑狐一閃而過,他不會在這時候壞了姑娘興緻,笑著一口答應。
「行,那我今天沾沾你的光,見見大明星。」
若大的放映廳內,四百多個座位座無虛席,因為谷雪到場的緣故﹐這場電影的首映票在半月前就被炒到了天價,位置好一點的座位甚至被喊到了五位數。jújíá?y.??m
電影放映完畢,燈光打開,導演和兩位主演伴隨熱烈的掌聲登場。
影院最後一排,白大方打著哈欠,洪煙也是昏昏欲睡,倒在白大方肩頭。
電影劇本改編海洋大國水雲國的神話,講說每過三千年,大海的子嗣會伴隨星光降生,引領水雲國對抗從海底深淵而來的怪物。
故事結構不出奇,拍攝手法也沒什麼創新,導演孔明敬是個言情小說的轉導演的,有著一大批低齡女粉的簇擁﹐單論票房號召力,甚至和谷雪不相上下。
谷雪電視劇口碑尚好,可在電影圈,卻是十足的爛片女王,此次和孔明敬合作,倒可以算作「臭味相投」。
電影除了煽情﹐就是煽情,煽的讓人一身雞皮疙瘩,甚至生理不適。唯一的看點可能就是120分鐘內,谷雪足足換了四十多套造型,還靠著特效過了一把返老還童的癮,簡直就是她個人的時裝秀。
不過對於白大方來說,上輩子各種好電影看過太多,不覺新奇,電影時間有一半是睡過去的。另一半則在和洪煙扯淡。
台上,導演和演員們互相開著玩笑,分享些拍攝趣事,順帶回答記者提問。
「谷老師,你從年初宣布有男友開始,說會給全國一個交代,到現在三月過去了,能借著新電影談談嗎?」
比起電影,這些記者更關心谷雪的八卦。
谷雪尷尬的笑著,用客套話打著太極,可不等她說完,又是一名記者搶先提問。
「谷老師,有消息說和你在一起的是一位大富豪,事發后因為怕影響家族聲譽,才讓你把消息壓著,甚至和你提出分手,請問能回應一下嗎。」
已經年過四十的谷雪在年初宣布自己戀愛,炒起了不小熱度。來之前她就能預料這些問題,這幾個月她極少出現在媒體前,今天也算是實在躲不過了。
「兩個人在一起是需要磨合的,就像電影里男女主角一樣,從互相敵視,到歷經磨難……
谷雪熟練的把話題重新引向電影,擺明了不會回答這些。
最後主持人出面解圍,跳到了抽獎環節。
「15排6座,15排6座的朋友在嗎?」主持人拿著抽獎的紙條大喊。
人們把目光朝最後―排看去,洪煙看著手裡15排6座的座位號,和台上的谷雪大眼瞪小眼。
「龜龜,這也太巧了。」
白大方打了個哈欠,撐著腦袋,咧嘴一笑,擺出一副看熱鬧的姿態,
這劇情,可比電影好看多了!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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