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3章神清氣爽
穿戴齊整,又對著銅鏡仔細審視了一番,李昊邁著輕快的步伐,吹著小曲,美滋滋的去崇文館了。
昨日沈鈺醉酒,還發了高燒。按理說今早上起來定會頭暈目眩,渾身乏力。可不知怎麼,那種感覺沈鈺竟一點兒也沒感覺到。貌似還比平日更加的精力充沛了。
這可叫景逸不明所以。
「頭不疼嗎?」
「不疼,一點都不疼。真的!」為了證明自己無恙,沈鈺還原地轉了兩圈。
「不過,你這眼圈怎麼回事?」
一大早,晉宗便派人過來雅苑,給沈鈺送官服。
由於沈鈺個子不高,腳又小,沒有合身的官服。晉宗便特意吩咐專門人員,連夜為沈鈺趕製了一套官服和一雙及其合腳的,內增高的黑色朝靴。
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一穿戴完畢,沈鈺立時就與往昔不同了。
那叫一個巾幗不讓鬚眉,極其的威風八面。
髮髻頂烏紗,青衫變紫羅,絲帶成金玉,具銙也由單個的七增加到了兩位的十三,就連官靴的鞋底都比其他官員的朝靴增高了五寸。
雖然穿上還是沒有正常男子的身量,但與身高七尺多的景逸比肩,也僅僅矮了半個頭而已。
(註:身高七尺也就是現在的1.75米左右,而並非是2米多。沈鈺也就1.65米左右。)
沈鈺本就生的白皙靚麗,這一配上大團花的紫色綾羅,更顯得瑩潤如玉。直看得景逸心跳加速,耳根子都紅了。
穿戴齊整,又對著銅鏡規整了一番,沈鈺轉身沖景逸做了個鬼臉,拿上晉宗賜的那把戒尺便出得門來。景逸緊隨其後。
有了昨晚的那檔子事,景逸可是怕了。不管怎麼,他都不會離開沈鈺一米之外。
自己去講學,又不是出去逛街,帶著個保鏢像什麼話?
「今兒,你就不用跟著了。回房好好睡一覺哈,看你這眼圈黑的。」
「我家公子可是太子太師,尊貴著呢!怎麼能沒個氣場呢!不論別的,就是端個茶倒個水總得有個人伺候著吧?」
「傅少師若是帶著郝興,我便也帶著你,如何?」
「那可不成!萬一郝興病了,景逸豈不去不成了?」
沈鈺提起郝興,景逸的耳畔又回蕩起昨晚上郝興挨打的那段隱忍的聲音。暗道,挨了那麼頓毒打,三天都下不了炕,還能跟個什麼呀!
主僕二人剛行至大院,便見傅明軒從內室中走了出來。
傅明軒今日的穿戴與沈鈺相同,俱是暗秀團花的紫綾羅的官袍。只不過,沈鈺手上比之多了把御賜的戒尺而已。
見到沈鈺那一刻,傅明軒暗淡的眼神立時明亮起來,隨之那雙笑眼又靈動起來。就如昨夜之事,全然沒發生過一樣。
「沈太師這身官袍可是真合身吶!下官差點都沒認出來。真是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吶!」
「傅兄還不是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輝光?不敢當不敢當!」
許是沈鈺太過亮眼,傅明軒竟忘了沈鈺男子的身份,讚譽之詞都口誤成了女子的。
可沈鈺卻沒覺著什麼,應的倒是歡喜。言畢,還衝著傅明軒抿嘴一笑。
直叫傅明軒的骨頭都酥了。
可局外人的景逸卻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自也不會拿什麼好眼神的瞅著傅明軒。
意識到不妥,傅明軒立時收斂了一些。極其厭惡沖的著景逸乾咳了一聲。
那意思,我跟你家公子早就心照不宣了,你一個下人跟著摻和什麼!
不言自明,景逸當然知曉傅明軒是何意。旋即,不屑的瞟了一眼傅明軒。
「沈太師真是好酒量!喝了那麼多酒,氣色還能這般的好。下官是自嘆不如啊!」
「別提了!那酒喝著倒是挺甜,這后反勁可是不小,害得這個時辰才起來。」
說道時辰,沈鈺不由得望了望天。見日頭已經升得老高,沈鈺急了。
「哎呀!都這個時辰了,太子能不能先到了呀?咱們還是抓緊著點兒吧。」
「太子昨兒留了口諭。說,沈太師喝了那麼多酒,身子定會不適,特准延遲一個時辰。這還有一會子呢,不急不急。」
「郝興呢?郝興不跟著去了嗎?」傅明軒都沒帶跟班的,自己卻帶著景逸,怕給人落下矯情的感覺,沈鈺便問了一嘴。
「我那個奴才呀,懶得很,到現在還沒起來。哪如你家景逸那般的勤快?要不沈太師將景逸與了下官如何?」
「就是與了傅兄,過幾天他也得跑回來。白吃了你家的飯,沈鈺豈能過意得去?」
「哈哈哈哈!沈太師真是幽默。那你住到我家,他不就不跑了?」
這一路,景逸走得甚是漫長,越看傅明軒就越是不順眼。暗罵,傅明軒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痴心妄想。
「瞧你那風流無度的底子吧,還想逗弄我家公子?我呸!也不照照鏡子好好看看自己!」
崇文館距離雅苑就百米的距離,說笑間便到了。
離老遠,沈鈺便看見蹴鞠場上站著一人。
那人身高七尺開外,年齡不大。錦衣華冠,腰系玉帶。
長的嘛,說不出哪美,但不知怎麼,看上一眼就有一種讓人忘不掉的感覺。尤其劍眉下那雙黑亮黑亮的杏核眼,就如夜空上的星河一般,璀璨耀眼。
古銅色的皮膚,劍鋒般的鼻子,M型的嘴唇,瓜子的臉。冷不丁一瞅,氣勢極具威嚴。
「太子!?完了完了完了!快點兒走哇傅兄!咱們都晚了!」見是李昊,沈鈺登時慌了。
「學生來得早不是本分嗎?有什麼好驚慌的!」
對著李昊錦衣上反射出來的道道金光,傅明軒愉悅的心情登時酸溜溜的。腳步也隨之頓移了起來。
「人家可是太子!怎麼能讓太子等咱們呢!」
「太子怎麼了?太子就不是學生了?別慣著他!拿出點氣勢出來!」
「要拿你拿吧,我可拿不出來。」
「公子,別總撅撅著嘴,太子正看著呢!」
景逸提醒沈鈺那時,李昊正搭著手棚向沈鈺這邊瞭望。沈鈺換了裝束,倒叫李昊有些不敢認了。
幾個時辰沒見,這怎麼還長個了?
「沈太師——沈太師——本宮等你多時了——」
「殿下——微臣起來晚了——叫殿下久等了——」
「別喊了!紫袍加身的,像個什麼樣子!」
「……」
望見傅明軒扥了一下沈鈺,李昊登時便沒了聲響。滿臉的喜悅之色立時也消減了下去。就連手指上掛的那塊紫羅蘭的玉佩丟盪在眼前,都全然無感。
「喂!怎麼還在那杵著,還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