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此言差矣屬廢話
謝流螢背著書簍,隨著迅哥兒和譽哥兒踏入書院,進入天班時,一眼望過去,偌大的書堂內,放著五十條矮案,矮案幾後放著蒲團。
迅哥兒和譽哥兒年紀尚小,所以兩個人坐在一個案幾后,謝流螢作為陪讀,坐在旁邊。然後陸陸續續有不少人都進來了,謝流螢一眼就發現,還有之前在聚賢閣見過的周良田國棟等人。緊跟著,便是好幾個皇子。還有大臣之子。哥哥謝長靖也過來了,並未帶陪讀,一個人坐在後面的位置。
片刻后就開始上課,念書這種事,謝流螢喜歡的是算數物理化學,最為討厭語文,更別說這些之乎者也四書五經了,謝流螢聽得昏昏欲睡只打瞌睡。
忽然,教書先生叫道:「蘇迅,前天教你們的功課,都明白了沒。」
「明白了,先生。」迅哥兒道。
「請回答。」先生的表情很是正經。
迅哥兒看了一眼旁邊趴在書桌上呼呼大睡的「書童」,眼中閃過惡意的流光:「先生,不用我回答,我家書童就能回答。」
「那就請蘇迅同學的書童回答吧。」先生道。
迅哥兒用胳膊戳了戳旁邊大睡的謝流螢。
「佳慧,快點回答啊。你作為書童,要是連這個問題都回答不出來,就不配做書童!」
謝流螢嗖的一下子就清醒了,揉著眼睛,站起身,壓低了聲音,道:「先生,請把問題再說一遍。」
先生便道:「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子貢曰:「《詩》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謂與?」子曰:「賜也,始可與言《詩》已矣,告諸往而知來者。你解釋一下其中的意思。」
學堂內的其他權貴子弟,都用看好戲的目光盯著這邊,蘇迅和蘇譽剛進學了半年,能知道個屁,先生不外乎是想難為一下兩個小魔頭,然後讓其他學了幾年的人回答而已。
謝流螢不知道其中的利害,想了想,隨口道:「子貢說貧窮不巴結奉承,富貴不驕傲自大。孔子覺得雖貧窮卻樂於道,雖富貴卻謙虛好禮這句話更好……孔子覺得端木賜挺聰明都會舉一反三了,真靈活,於是二人要討論詩經了。」
學堂內的人皆:「……」真懂啊!
「簡潔易懂。」先生摸著下巴的鬍鬚,心想,能把論語理解的這麼單純,也算是個好陪讀了,不過:「只是生搬硬套學了,沒有自己的對富貴和貧窮的見解。」
迅哥兒很是得意的道:「先生,此言差矣。我家書童有見解的。」
說完,就又一臉帶好戲的望著謝流螢,彷彿她要是回答不出來,就要故意刁難她似的。
謝流螢知道,要是不拿出一點見解,這倆魔頭回去了一準藉機生事,要把她辭退!
於是她面不改色的道:「奴婢個人認為子貢和孔子的這番話,完全是廢話。」
在場的人無不皺眉。
謝長靖也一眼好整以暇的望著這邊。
坐在窗外遠處樹彎上的葉臻,斜睨了一眼學堂內的情形,皺了皺眉。
「此話怎講。」先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