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結束
再被何旭叫醒之後,就已經是收拾好東西去吃午飯的時間。
陸江起身的時候眼鏡還有些初睡醒的小黑,隨著何旭走了幾步才調整過來。
「現在怎麼樣?」何旭問道。
「好多了,現在至少能控制住,如果有一張床就更好了。」
「中午你可以多睡一會,程亞新先去現場,下午正式開始之後我再叫你,咱們再走。」
「沒那個必要,多兩分鐘少兩分鐘沒什麼區別,下午還得再打一場呢,中午按時到場就好。」
簡單的吃了些午餐,陸江躺在床上的一瞬間,就合上了雙眼,這可比座椅上睡得舒服多了。
下午的主題是,相思。
主持人宣布正式開始之後,陸江站了起來,同時站起來的其他人居然就又坐了下去,陸江毫無疑問的上台,首先鞠了一躬。
「首先感謝各位的謙讓,讓陸某人能夠第一個站在這裡完成陳述。」
「我本來還是想說,做點擅長的事情吧,然後就收到了女朋友的信息,說幾天之後開學,讓我別忘了帶上鑰匙。」
說著,陸江從兜里掏出來一串鑰匙,指著上面那個麋鹿狀的鑰匙掛飾。
「這是我和我女朋友有一次路過街邊的兩元店,她一眼看中買給我的,我很喜歡。」
「感謝這個麋鹿,讓我明白了『相思』這兩個字的含義。」
「我們都是在無數個小瞬間想起來那個思念的人,比如一部電影,一首歌,一句歌詞,一個簡單的掛墜和無數個閉上眼的瞬間。」
「也感謝這份相思,讓我明白了幸福的意義,生命是短暫的,愛是永恆的,而幸福,就是有一個可以思念的人。」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我說給我女朋友聽,我女朋友說我誇大言辭,凈是些不著調的話。」
「然後已經三十個小時沒和我打過電話的她,給我發消息說,記得把鑰匙帶上。」
「我見到的相思,就是這樣。」
……
「最後的最後,我想還是回到我擅長的領域吧,說說相思這件事情。」
「我住洋河頭,君住洋河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洋河水。
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詩名《卜運算元·我於葉紀淳久不見》」
「謝謝大家。」
隨著掌聲的落下,陸江在這次博文論壇的行程基本結束。
坐在台下,欣賞各位青年才俊縱情展現自己。
何旭談相思,是相思后的行動,主張想就去找他,如果沒有這個找他的願望,有能力又不去做找他的行動,那你的相思只不過是相思給自己看。
程亞新的意見正好相反,認為如果有尋找的必要,那就沒了相思的必要,所謂相思,不過是求而不得的苦求,得而不久的悔恨,暗自神傷的低落。
下午的表現,最好的是那位吉村由樹。
他談相思,談的是得而思之與不得而思的差別,可以說是對於相思最系統的闡述,所以在何旭和程亞新兩個人看似陳述實則互杠,而陸江看似秀詩實則秀恩愛的情況下,再加上西方的幾位中,鮑比顧著找人幫忙翻譯那首《卜運算元》,安德里安秉持著多看少說的原則紋絲不動。
只有吉村由樹把相思這個主題說了個淋漓盡致,說到諸位大家轟然叫好。
屬鍾乃文的叫好聲最為響亮。
「這可是壓住你徒弟風頭的人,你這麼激動幹嘛。」
王大儒樂呵呵地問鍾乃文,這次論壇本來就應該是陸江用來艷壓群雄的,結果陸江上午睡覺,下午用來秀恩愛,出名是出名了,卻不知道是好是壞。
「都一樣了」鍾乃文眯著眼講「從昨天他搞清楚那個問題開始,這次論壇就無所謂了,些許名聲而已,況且」鍾乃文指了指鮑比的方向
「這次論壇結束,誰會不認識陸江呢?誰會不知道陸江詩才甲天下呢?」
王大儒順當著點了點頭,符合著「也對,貪多嚼不爛,知足則長樂。」
又看到下了台還在互抬杠的何旭和程亞新,心裏面暗狠狠要回頭調教他們,不爭氣,跑這裡來打情罵俏了,和陸江學什麼玩意?
第三天的論壇,唯一的亮點就是國內的一位大家發了自己的新書,一本基於孩子的視角寫的書。
那位大家說自己的這本書的靈感,來自自己的孫女,有一次和孫女出去玩,彎下腰抱孫女的時候,才恍然發現從孩子的視角看起來,世界是這麼的不同。
買東西的櫃檯是高高的,但是自己透過櫥窗能看到美麗的玩具,那些個玩具似乎是脫離了商品的本質,像是些住在水晶城堡的精靈。
之後這位作家就開始時常蹲下來看世界,用自己渾濁的眼鏡去模擬孫女的純潔眼神,用自己六十多歲的年紀重新穿過時光,回到年少時的樣子,回到現在孩子的世界。
所以很多現在的作家,都有一顆孩童的心,因為在孩子的心裡,世界是永遠不缺少美的,在孩子的眼裡,一切都是糖果的顏色。
隨著這位作家引起的「蹲下來」看世界的潮流,所有人再次在閉幕式的歌舞中揮起雙手,給這裡獻上不知道給誰但一定是有歸屬的掌聲。
博文論壇圓滿結束,陸江和他的兩首詩,分別以飛快地速度,飛到世界的任何一個地方。
陸江帶著滿滿的收穫,和鍾乃文回到保州。
還是家裡的空氣香甜啊,大大咧咧地躺在沙發上,和鍾乃文拌拌嘴,和葉紀淳視頻視頻,陸江舒服的呻吟出聲。
這次本來壓力巨大的論壇,終於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