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五獸拳
清晨，陽光打進郭家院子。郭雨今天早早的起了床，拿著小短劍站在院子里扎馬步。柳蓉對郭雨的行為雖然吃驚，但是看到郭雨能調整好心態，也是欣慰的笑了笑。
「雨兒，不是說不當將軍嘛。這麼還早期習武了呢。」郭持從房間走出來。話語間倒是沒有責怪的意思。
「我是不當將軍了，但是我要當個俠客，能以後練成了絕世神功，就能保護村子，保護爹娘你們了。」
這次郭持倒是沒怎麼說反對的言論，而是建議到「那你中午吃完飯，可以找你三舅公問問。怎麼說你三舅公也是軍營出來的人，教你兩招把式還是可以的。」
郭雨聽完眼睛一亮，就準備去找柳南。
「不急不急，你三舅公昨晚和村子里幾位長輩商議到很晚才睡，你晚些去，讓他再睡會兒。」
郭雨聽完又繼續蹲起了馬步，嘴裡念念有詞。不能浪費時間我再練會兒。
」別練了來吃飯了，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練。」柳蓉笑著對郭雨招招手。
一家三口人做在院子中吃著早飯。雪地反射的陽光顯得很溫暖。
「三舅公你睡醒了沒，三舅公你睡醒了沒，三舅公你睡醒了沒.……」柳南躺在床上被屋外一陣陣念經似的復讀吵醒了。
「臭小子，大清早的你在外面嚷嚷什麼？」柳南被吵得像有一萬隻蒼蠅在圍著他腦袋嗡嗡轉。
柳南的夫人謝蓮滿臉笑意的站在房門口「那小子在外面念叨你半天了。」
「三舅公你醒啦。」郭雨一股腦地衝進屋子，對著柳南就問道「三舅公你什麼時候教我幾手厲害的招式。」郭雨隨即原地筆劃了幾下拳腳。
柳南翻了個白眼心想還不是你把我吵醒的
「你要習武，你爹同意了嘛？」謝蓮在一旁問道。
「同意了，就是我爹讓我來找三舅公的。」郭雨一邊對著空氣一陣亂打一邊回答到。
柳南從床上爬起來說道「那你也得等你舅公我先把飯吃了啊。」
謝蓮幫柳南拿來外套穿上，轉頭問郭雨「小雨要不要一起吃點？」
「不用了我吃過了，我先練著，三舅公你抓緊吃。」
聞言柳南無奈的搖了搖頭。
郭雨和柳南來到村子後頭的土坡上。柳南說道「你既然想習武，那就得總最基本的做起，一招一式皆為基礎。我現在就教你我在從軍期間練習最多的拳法。我將它拆解成幾個招式，你回去後記得每日早晚最少練習兩個時辰以上。清晨是為了吸取天地之朝氣練於腹中，傍晚則是為了穩固氣息而不散「。柳南一邊半蹲而下紮起馬步一邊開始向郭雨演示。
「虎式一共十三招。」柳南一腳踏出，緩慢而富有勁氣的開始演示。
「鹿式一共九招。」
「熊式九招。」
「猿式十招。」
「鳥式十三招。」
柳南行雲流水的一套招式下來，給站在一旁的郭雨看痴了。
「小子別傻楞著了，按照我前面給你示範的招式。你來試一次。」
郭雨依葫蘆畫瓢，隨著腦中的記憶打出一招一式。
柳南認真的看過郭雨打的拳，點點頭又搖搖頭隨即說道
「很不錯，只是第一次就有三分相似了。你在仔細看我演示一次。」
柳南這次稍微加快了拳速度，拳頭帶出的拳罡在一呼一吸的節奏中呈現出一種奇妙的韻律。
「虎式，鹿式，熊式，猿式四式皆為調吸式，注意掌控呼吸的節奏，才能做到剛柔並濟，綿綿不絕。」
柳南再次加快節奏，拳打出在空中一道道殘影。又是一套拳法下來，柳南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我的極限差不多就只能到這裡了，看出來和你打拳有何區別了嘛。」
郭雨似懂非懂的回答「要比我的拳頭更快更有節奏，而且柳南叔你打完拳居然不喘氣。」
柳南笑了笑隨即和郭雨解釋道「我打拳的節奏是因為我呼吸的規律，一息之間可容納一整套拳法，也可以只出一拳。可出千劍百劍，也可以坐下喝口茶。」
柳南走到郭雨身邊「閉上眼睛，出拳。」
郭雨閉上了眼睛，眼前的漆黑讓郭雨在出拳時有些慌張。柳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要急，感受你身邊流轉的氣息，風的氣息，雪的氣息，土地的氣息。先讓自己平靜下來」
郭雨慢慢的停下了手上的招式，風劃過臉頰，腳踩在厚實的黃土地上能感受到冰雪在陽光照射下一點點的融化。這一刻郭雨的眼前開始有了身邊各種事物的模糊雛形。隨著一縷清風劃過，郭雨打出了第一拳，隨之而來的是第二拳，第三拳，一拳接著一拳。
柳南看著郭雨這麼快就進入了狀態，十分驚訝的喃喃道」看來這孩子武道天賦真的非同一般，日後或許……。」
隨著最後一拳的結束，郭雨癱倒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休息了兩分鐘才開口問柳南「三舅公，為什麼會這麼累，明明我在打拳的時候一點疲憊感都沒有。」
柳南順勢蹲在郭雨旁邊幫他捏了捏勞宮穴說道「那是因為你的的氣息還不夠支撐你以前面的強度打完一套拳，所以你在打拳途中運轉的氣息就已經透支，只是因為你太過投入沒有察覺。在結束的時候時候才會感覺這麼乏力。
「以後每天早晚你都按照這種方法去練習至少兩個時辰的拳法，如過不能一次性堅持兩個時辰，就那沒練習一次休息兩分鐘再接著練習，切記，休息的時候一定不要鬆弛，在呼吸順暢之後就繼續下一邊拳法。這樣才能一邊邊的增長內息直至你能流暢打完兩小時拳沒有疲態才算真正開始練拳。」
郭雨聽完柳南的話，隨即再次站起閉上了眼睛。這次周圍模糊的場景範圍似乎有擴大了一些，從原本就有方圓幾米的土坡，往外衍生了接近半米的範圍。
一呼一吸之間，虎式，鹿式，熊式，猿式四式四十二招凈出，隨著一次有力的吸氣，鳥式也爆發而出。
這次打完之後郭雨徹底癱倒在地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柳南邊幫郭雨按著委中，血海二穴位，邊說著「今天差不多了，就練到這兒吧。」你恢復好以後自己回去。我還要趕回去給老鄧家打兩套馬具。」
臨走時柳南回頭對郭雨說道「你小子可要好好加油，咋們村子以後就得指望你出人頭地了。」
郭雨只能勉強擠出個笑容示意自己聽見了。
柳南走後，郭雨一個人躺在山頂的雪地里。他感覺腹中有些燥熱，就抓起兩口雪塞進嘴裡。但是並沒有減少腹中的燥熱感。郭雨也就乾脆躺著懶得管了。全身上下的疲憊感讓他躺在雪地里一點都不想動。雪水融化滲進郭雨的衣服傳來絲絲冰涼。郭雨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邊的一切，他能聽見泥土之下蚯蚓鑽動的聲音，能聽見村前樹上鳥兒啼鳴的聲音，能感覺到天上的太陽漸漸被烏雲蓋去，能感受到一片雪花從空中落下。這些新奇的事物就像草叢裡的螞蚱一眼吸引著郭雨。方圍十幾里的土坡也從模糊的雛形開始一點點具有顏色。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中飄下的小雪也轉為鵝毛大雪。郭雨忽然張開雙眼，從地上站了起來，渾身的疲勞就像被一掃而空。他開始下蹲擺出拳架，這一次郭雨沒有閉眼。一拳遞出，第二拳緊接而上，一拳接著一拳，十三拳后拳罡已初具規模，從原處看就是一個小孩在原地練著流暢的拳法，最多會讓普通人感嘆一句，這小孩估計是個練家子。而如果靠近了看會發現，拳頭在即將撞擊到雪花的時候，表面有股氣勁會把雪花完好無損的推開。郭雨僅是出道了三十拳邊停下來，嘴裡雖然大口喘著氣但是並未倒下。說來好笑郭雨這次出拳只是單純的想試試閉眼打拳的感覺好還是睜眼打拳的感覺好。
郭雨拿起掛在樹枝上的破裘子，搭載肩膀上。一邊走一邊喃喃道「這感覺也沒啥區別啊，閉著眼睛還沒睜著眼睛看的一半清楚，不過躺在地上閉眼睛到挺有意思的，不知道下次我往院子里一趟不知道能不能聽到隔壁二花在家裡幹什麼。」
郭雨回到家中第一時間跑到爹娘面前打了一套拳術。不過奇怪的是這次打完以後幾乎沒有什麼疲憊的感覺。但是郭持看到郭雨打的有模有樣的也是吃了一驚，震驚之餘誇獎了郭雨幾句。但就是幾句話高興的郭雨中午連吃了三碗飯，因為郭持以前很少誇獎他，多是責怪他課下功課不認真，整天就想著去哪兒玩有意思之類的話。吃完飯後郭雨按照每天的慣例拿起小鐵劍出門去找樹根他們幾個玩去了，今天剛學的拳法肯定要去臭顯擺一下。而郭持與柳蓉則是回屋休息去了。
一周后的清晨，郭雨如前幾日一樣在天朦朦亮之際就洗完臉往村莊西面的山澗走去。而郭持和柳蓉似乎也都習慣了郭雨的早起，在十幾分鐘之後也陸續起床開始忙碌。
郭雨今天沒有與以往一樣在家中院子里練拳，一方面是因為最近家裡柴火燒完了，他來西山劈點柴火回去，另一方是最近幾天的練拳。雖說天天都能感覺到拳架的熟練，出拳的速度變快。可是令人疑惑的是那天玄妙的感覺卻再沒出現過，無論是早上還是晚上。並且這幾日的練拳下來，可以說是比較輕鬆。雖然也總是汗流浹背，但是再沒有同第一天那麼疲勞與舒暢。他也去問過柳南，可柳南自己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柳南從軍的時候已經二十有餘，那時候的他正值身強力壯之時，學拳最多也是回去以後手腳酸痛，沒出現過郭雨這種情況。柳南那時候還以為是一套連貫的拳法下來對一個孩子負荷太大，所以才會導致郭雨倒地。
郭雨抬頭遠望著山林，眼裡透露著不解的自言自語」到底是為什麼啊。」
郭雨拿著柴刀，手上忙活著可思緒缺飄遠了。不到半個時辰，慢慢的一筐柴火就已經被郭雨裝滿了。郭雨將背上的竹籃子放在一旁的雪地上。乾脆就在此處開始了晨練。
郭雨放緩呼吸，再次閉上眼睛，對著朝陽生氣的地方。一輪紅日從山背後升起，同一時間黑暗的視線中隨著太陽的升起，周圍的環境被一點點的照亮，原本只有輪廓雛形的物體開始帶有顏色。此刻郭雨的心境達到了一種空明的狀態，而郭雨的意識就像散入這整座冰雪天地間一般沉寂。一枝樹杈因為承擔不住葉子上的積雪被壓彎了枝丫，而就在積雪落在雪地上的一瞬間。郭雨動了，這一次的出拳相比前幾次都要更為柔和，有一種令人說不上來的奇妙感受，在虎，鹿，熊，猿四式結束之時，郭雨以掌出鳥式，在最後一招時一張推出。幾米外的松樹一陣劇烈的震動，樹上壓著的積雪紛紛抖落在地。
郭雨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漢水順著臉頰和手臂滴落在雪地上，融化出一個個小坑。他也不知道前面的最後一式拳轉掌是怎麼打出來的。那種奇妙的感覺就像有人在牽引著他一樣。就像拉著他的手在跑步。可一旦停下郭雨就會放慢速度並且失去方向。郭雨似懂非動之間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己在山上練拳相比在家中練拳要來的更為純粹。
太陽早已懸空，而郭雨也不知道練了是第幾次拳，反正周圍的松柏一顆顆都如同脫毛鳥一樣，樹葉上的積雪與全都抖落在地。郭雨擦去了臉上的汗水，雖說能感覺到身體疲憊至極，但是他能感受到小腹中有一種如火苗一般的氣息，在幫著他一點一點的恢復。瞄了一眼樹下的陰影影，應該還有一刻鐘時間私塾就要開課了。郭雨背上柴火往家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