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滕海
郭雨僅在邁出步伐的第二秒弓手就有所察覺,同一時間樹枝上的石頭也掉落在地上。弓手機會是在一瞬間做出了抉擇,他將拉如滿月的弓弦對準郭雨的眉心,一箭破空而至。郭雨連忙停止前沖的勢頭側身閃躲,只是閃躲的有些緩慢,破襖子的半邊袖子被瞬間滑破。緊接著第二箭第三箭一箭追著一箭絲毫不給郭雨喘息的時間。郭雨從第一箭射來腦袋放空的狀態慢慢的隨著躲閃以及身上不斷被劃破的血痕和衣服中恢復了過來。他本來腦子裡想的是自己先過去給他一拳然後在正面開始硬碰硬,試一試自己拳法的威力,沒成想對方更本沒給他近身的機會,反而是變成自己在被動挨打。
在倉惶躲過一箭之後,郭雨一把甩出自己的破襖子,襖子在空中翻滾著如一張大園布一般遮擋了郭雨的身形。郭雨要利用襖子拉進自己與弓手的距離不然遲早會被弓手耗死,雖然面前的襖子可以遮蔽郭雨的身形,但是也會遮擋郭雨的視線。只有郭雨自己清楚對自己而言沒有絲毫吃虧,因為自己可憑藉著對氣息的感知第一時間察覺到箭矢的方向。就在郭雨為自己的抉策暗自竊喜的時候。弓手冷哼了一身,臉上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小娃娃,我在這江湖摸爬滾打三十餘年,你和我斗,還嫩著呢。」言罷,弓手瞬間將箭矢對著皮襖子的左側射出,射出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的拔出右腰處的一把小刀,身體向後越去,可就在小刀即將出手向右邊皮襖子射去的同時,弓手以竟然的反應將小刀抵禦在腦袋左側。在這一瞬間,一把充滿寒意的刀刃與小刀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因為抵擋不住刀刃帶來的巨大衝擊力,小刀被直接機飛出去,連帶著半個手掌都被直接削去。然而弓手絲毫沒有因為受傷帶來的疼痛阻滯動作,他左手順著弓滑倒低端,直接將弓往身後甩去,這被甩到一些怎麼也得滿眼冒金星。
這可惜弓還沒完全甩出去,弓手就發現自己左胸處多了半截雪亮的刀刃。弓手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命不久矣,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咧開了嘴角。隨即沉沉的低下了頭。就在司馬馳霖準備抽出刀時,弓手嘴中吹出一種奇怪的聲響,一時間五隻箭矢同時射出。司馬馳霖在低下左肩的同時抽出刀刃,順勢砍斷兩個箭矢,而剩下的倆根箭矢被直直的釘入了弓手腦中。
郭雨一臉錯愕的蹲在地上,前一秒還在和弓手生死相向,就是眨眼的功夫,弓手就已命喪黃泉。
「郭雨!你小子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沒等郭雨思考明白,柳南就率先沖了過來。看著地上弓手的屍體和蹲著的郭雨柳南一時間也理不清思緒就轉頭問司馬馳霖「將軍,這小子是你安排的?」
司馬馳霖搖了搖頭「我來的時候這孩子就已經在和弓手纏鬥了,想必當時我踩斷銀絲沒有箭矢激射而來就是因為弓手在和他纏鬥的原因吧。」司馬馳霖看像郭雨的顏神帶著一絲疑惑,這十三四歲的孩子能纏鬥一個習武的中年人他並不奇怪,畢竟江湖上總會有些孩子出生就天賦異稟。再加上幼時的鍛煉。這個年齡就足以在武道一途上登堂入室了,他們家族中就有這樣的翹楚,或者說他自己年輕時就是這樣的翹楚,但是令司馬馳霖好奇的是,這孩子是怎麼找到弓手的。要知道連自己都被困在這風雪之中找不到突破口,若不是之前的銀絲出現異常,他應該現在還在通過箭矢判斷著每個弓手的活動範圍。
「這是你的孩子嗎.」司馬馳霖對著柳南問道
」回大人,這是郭先生的兒子,叫郭雨。」隨後柳南有些憤怒的瞪了他一眼,估計不是在這個場合,郭雨指定要屁股開花。
郭雨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小傢伙,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弓手的位置的。」司馬馳霖並沒有什麼態度變化,很平淡的問著郭雨。
郭雨也不知道怎麼描述自己那種特殊的感覺,就只好對司馬馳霖說道「那個,大人,我是聽見的。」
」哦?」司馬馳霖驚嘆了一聲。聽音便位雖說不難,但是在如此環境之下就不能與平時相提並論了。不過司馬馳霖並沒有過多追問,他此次行動只為了清掃這一帶的山匪,其他的事他並不想過多的插手。
「那小子你能帶我們找到其餘的弓手嘛。」
郭雨點了點頭回到「應該沒問題,不過他們貌似在前面那五箭射出的時候就已經撤離此地了。應該是往西邊的山腰處撤退的。」
司馬馳霖聞言對兩旁趕來時士兵吩咐道「立刻著急眾人往西方出發。」隨後又朝空中吹出夜梟啼鳴的聲音。
「那這小子?」柳南對司馬馳霖問道。
「讓他跟著,還需要他來帶路。你放心這小傢伙的武學造詣足夠保全他自身了。」
柳南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郭雨,這才練多久能在這環境下保全自身了,反正他是不相信。不過司馬馳霖既然開口了就說明即使有危機情況他也會出手保全郭雨的性命,這倒是讓柳南放心不少。
郭雨其實早就想溜了,不然等下讓村裡的鄉親們看到他不得尷尬的腳趾都打結了。但是沒辦法,都這情況了跑也跑不掉,只能聽天由命了。郭雨跟隨著司馬馳霖準備去和眾人會合,領走前郭雨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弓手,眼裡流露出深深的悔恨。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不是司馬馳霖趕來自己此刻已經是凶多吉少了,本來還想藉機測試一下自己最近練習的成果,沒想到人家練機會都不給他,自己的所有行動就像被看穿了一樣被牢牢把控,這種感覺讓郭雨很不是滋味。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郭雨還是被郭持逮住教訓了一頓。不過這次郭持並沒有像上次一樣發那麼大的火,最後也只是哀嘆了一句讓郭雨以後注意點。郭雨悻悻然的回到隊伍前頭,幫著司馬馳霖指點方向。柳南都有些驚奇郭持的態度「你就這麼放過那小子了?」
郭持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罷了,從上次之後我就看開了,這小子的路還得他自己來走。至於以後的路能走多遠,就看這小子自己的造化了。」郭持複雜的眼神種透露著各種情緒。
「就是前面那座山了。」郭雨指了指前方兩座主峰一高一低的山脈。
隨著一行人距離山寨越來越近,郭雨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聚集在山寨之內的氣息,有三四十人之多,這其中包含了之前拉弓的十一道氣息,很明顯是四處的伏兵撤回了山寨之內。
這情況很是讓人感到詫異,明明可以繼續暗中突襲,甚至可以拋棄山寨來繼續消耗司馬馳霖軍隊的實力。為什麼就忽然集合準備正面應對。
對於這種詫異的情況,郭雨也告訴了司馬馳霖。司馬馳霖聞言只是一笑「那麼只有兩種情況,第一種就是對方經過前面的試探可以確定自己的實力能完勝我們,所以懶得和我們搞那些花花腸子,第二種就是他們在山寨內設下了機關,等著我們上套。」
只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眾人行至山腳下的時候,一個披著件蓑衣的男子從山上緩慢而下。但他只是披著蓑衣,頭上卻帶著網巾。網巾被積雪覆蓋了表面,從遠處看就像走來一位白頭男子。
郭雨其實早就察覺到了蓑衣男子的氣息,但是男人的氣息和普通人相差無幾。所以並沒有提前出手,而是準備看看男人究竟有什麼目的。
蓑衣男子大約三十齣頭的樣子。臉上沒有一絲屬於山匪的戾氣,反而有種溫文爾雅的氣質。
如果放著鎮子的酒館上,二小可能習慣性的就稱呼一句秀才姥爺。
「司馬將軍,西風山寨主滕海邀請您進寨子一敘,不知可否賞臉。」中年人的語氣很謙遜,沒有絲毫的銳氣。但是司馬馳霖僅是站在原地盯著他,絲毫沒有開口一敘的意思。
「司馬將軍放心,剛才的十二人已是寨子中最頂尖的戰力。司馬將軍若是擔心,我可以作為人質代領司馬將軍進入寨子。」
司馬馳霖依舊紋絲不動,中年人見到司馬馳霖頑固的態度也不惱怒。只是又補充了一句。
「司馬將軍,您可考慮清楚了,錯過了這座山就沒這個店了。到時候項陽濤的下落」
說到這裡中年人就沒繼續說下去了,只是安靜的看著司馬馳霖。
司馬馳霖顯然是對那名字有著不小的興趣。他細眯起眼睛盯著中年人,最終點點頭說了一句「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中年人對司馬馳霖的威脅置若罔聞,而是開口向山裡走去。「諸位,請跟緊我,若是路上被陷阱所傷,寨子不做賠償。」中年人熟練的在山腳之下饒了半圈之後從南面走上了寨子.
期間司馬馳霖一直緊盯著他並在路上做下了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