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事後。
莫瑜安躺在床上跟男人聊天，說：「我們店裡明天有戀愛綜藝來錄節目，女嘉賓還是我之前演過的電視劇中的女二。」
電視劇不用說，就是近期熱播的《舊長安》，其中女二的飾演者厲雪入圈很久了，近幾年才火起來，人長得明艷大方，性格據說很開朗。
男嘉賓好像是個素人，不知道是誰。
說完沒聽見男人回應，他轉過身手腳並用地扒在男人身上：「親愛的，你怎麼不說話？」
聞言陸見深停下對他話里內容的思考，問：「你現在怎麼不演戲？」天天在甜品店裡泡著。
莫瑜安就老實道：「得罪經紀人了啊！而且也不想在他手底下混，小藝人沒資源可以理解，他跟個老鴇似的只想著給我接、客就不對了。」
陸見深自動過濾他的話，得出的信息是莫瑜安的經紀人只想用他去攀關係、走捷徑。
他不由想起第一次見到莫瑜安的時候，對方身邊跟著的男人說話行事確實不太正派。
陸見深：「所以你就乾脆退出娛樂圈，以後都不演了？」如果莫瑜安真的喜歡這一行，這個決定就是因小失大，因噎廢食。
他個人並不贊成。
莫瑜安：「不算退出吧，我演技不好，試鏡根本不用想。」
「呵，我看你在我面前演技挺好的。」男人冷笑表示。
「嘿嘿，謝謝寶貝誇獎~」打蛇隨棍上的某人笑著應下這句誇，臉上笑容燦爛，「不過我還是更喜歡綜藝，又簡單又好玩，我也可以去談戀愛的！」
簡單還能拿錢，多好。
說完他便察覺到攬在腰間的手突然收緊，雖然很快恢復如常，莫瑜安還是發現了那一瞬間男人反常的反應。
他睜著眼睛驚奇地湊到男人面前：「寶貝你吃醋了？」天吶，霸總會吃他的醋？
對上他看稀奇般的目光，陸見深：「懶得再找一個情人而已。」
事實是莫瑜安剛說完那句話后，他居然覺得頭上綠綠的。
就離譜，他們明明沒什麼倫理上的實質關係。
就說嘛，霸總這麼冷酷無情的男人怎麼可能為他吃醋。
「你說的沒錯，」莫瑜安認同地點頭，「你絕對再也找不到像我這麼身嬌體軟、說話好聽懂情趣還溫柔體貼……的優秀小零！」
「……」
誇自己倒是滔滔不絕。
窩在他身邊的人說完閉上眼睛，用最軟的聲音悄悄試探：「親愛的我睡咯？」發出試圖留宿的聲音。
陸見深沒回話，拉開搭在他腹部的手坐起身。
身後莫瑜安不可置信地睜開眼睛：「你就這麼不想跟我一起睡覺？我留下你就要走？天啊，我的老攻怎麼這麼絕情！」
說著他也裹著被子坐起來，悲呼：「哼~你不愛我，我走就是！」
陸見深提起褲子深深嘆了口氣，就這還說演技不好？倒是挺謙虛的。他回頭：「我下樓扔垃圾。」
「嗯？」床上佯裝生氣的人偷偷瞥了眼不遠處被他們留在茶几上的食盒。啊呀，好像是該扔掉。
這點小動作被站著居高臨下的男人看進眼裡。
「現在在這大呼小叫的，我之前說要先扔的時候是誰死活不肯，」彷彿晚一秒就要「餓」死一樣，說著陸見深又想起被偷襲的事，在心裡恨恨咬牙，「你說怪誰？」
「可能是怪某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可愛人物吧，」莫瑜安臉不紅心不跳地說，絕口不提他之前乾的事，厚著臉皮開口，「親愛的我想吃冰激凌~」
扔完垃圾順便買個回來唄。
陸見深氣笑：「還想吃冰激凌？」
「想~」點頭點頭，抱住男**腿在對方還沒穿上衣的腹肌上使勁親，「冰激凌冰激凌！」
「……」腦殼痛，推開湊過來的腦袋，「冰激凌不行，太涼了。」
「可是我就想吃點涼的，」莫瑜安道，接著在男人注視下委屈改口，「好吧，嚯奶茶。」我也愛奶茶！
等陸見深換鞋拎著垃圾出門，他倒在床上揚起嘴角哼唧嘀咕：「哼，你就是愛我的小菊花勝過愛我~」
臨近晚上九點，陸氏大樓里工作的人早下班了，只有晚上值班的保安時不時在樓道里晃一晃。
陸見深跟巡邏的保安打了個照面，扔完垃圾下樓去停車場開車。
他們大樓外面咖啡廳很多，買奶茶則要稍微走遠一些。
十分鐘，陸見深開著車找到一家門口排著長隊的奶茶店。他對奶茶之類的不了解，只能憑藉排隊人數判斷這家店的受歡迎程度。
將車停在路邊，他在車裡沉默了會走去排在了長長的隊伍後面。
他到底為什麼要答應莫瑜安幫他帶奶茶。
渾身散發冷氣的男人長相英俊面無表情，尤其身高比前後的女孩子們和小情侶高出一大截，可謂是引人注目。
雖然冷著臉顯得有些冷酷，但一看脖子後面抓出來的痕迹根本就怕不起來好嗎。
嗚，酸了，哪家的姐妹把男朋友放出來發檸檬。
莫瑜安是九點半的時候喝到的奶茶，陸見深回來時他遊戲打得正激烈，嘴跟著手一起緊張：「寶貝幫幫幫幫我戳一下吸管！」
「自己戳。」把奶茶放到床頭櫃的男人道，冷酷地轉身進了浴室。
洗完出來，打遊戲的某人已經嘬上奶茶開始了下一局遊戲，他拿了本書在旁邊看。
十一點，看書的合攏書，打遊戲的在男人冷聲威脅下依依不捨關上手機。
莫瑜安洗漱完回來躺在床上，忽然想起：「噫，親愛的你不趕我走啦？」他才發覺浴室里他用的洗漱用品是男人買回來的。
已經閉上眼睛的陸見深回答：「我說了你走嗎？」
莫瑜安大聲：「不走！」同時心裡補充我之前也說不走，你還不是把我趕走了。
上回叫他走，這回自己主動把洗漱用品買回來。
呵，善變的男人。
想罷滾進善變的男人懷裡，嘴裡說著要趕他走的男人也自然地把他摟緊。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睡得很好的兩個人在同一張床上醒來，一齊起床洗漱完下樓去附近吃早餐。
吃完陸見深問莫瑜安：「要不要送你？」
莫瑜安驚喜：「你要送我上班呀？」
男人挑眉糾正：「是齊助理。」
「那算了。」莫瑜安失望道，不是情1送還有什麼意思，上班高峰期開車還不如去擠地鐵。
他說：「我自己過去。」
陸見深便沒再多說什麼。
莫瑜安則坐地鐵趕去上班的甜品店。
今天同事們好像都來得挺早，幾個以往最喜歡踩點到的同事居然跟他前後腳到。當然店長到的最早。
「當然啦，今天可以看明星哎，」免費近距離看明星誰不跑快點，金曉捧臉解釋，不無期待地說，「希望待會兒店長能安排我過去點單。」
她知道這個可能性不大，因為店裡還有兩個長得比她好看的服務員。
同事們到齊后甜品店開始正常營業。
《戀愛日記》的導演組追求真實感，並沒有要求清場，只是告知店長需要控制店內顧客人數，別搞得人太多吵吵嚷嚷的。
於是店長讓守在收銀台後面的莫瑜安注意一下，大概放三五桌客人進來就可以了。
莫瑜安點頭應下，對於這種不說具體數字的要求他一向取中間數字，放三五桌那就是四桌唄。
他數著店裡已經有四波客人，不好意思地提醒門口剛走進來的男人：「不好意思先生，我們店裡現在暫停營業。」
然而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彷彿沒有聽見一樣，依然自顧自往店裡走。戴著壓得低低的棒球帽，雙手呈防備姿勢抱著身體，走的過程中時不時哆嗦一下。
莫瑜安覺得有些奇怪，這人是不是生病了？
算了，店長說三五桌，算上男人也剛好才五桌，不算違背要求。他想著先把「暫停營業」的牌子掛上再去問問情況。
掛完回來正好看見金曉要去給男人點單，莫瑜安想著讓金曉順便問問也可以，就道：「最後進來的那位客人好像有點不對勁，你問問他是不是不舒服。」
金曉應下，過了會兒回來說：「他說是沒睡好，我看他點單過程中確實一直在打呵欠。」
不過對方始終低著頭，還有點躁動地在位置上動來動去，她覺得反常，該不會是真不舒服在強忍吧？
可是對方說了很好，難道他們還能逼著對方說就是不舒服不成？再說他們也不能確定是真的不舒服。
她猶豫要不要把這點發現告訴莫瑜安，店長忽然進來興奮地道：「導演組到了！」
《戀愛日記》的導演組到了，工作人員進來在店裡架設機器。金曉頓時忘了男人的奇怪反應，注意力都放在綜藝錄製上。
莫瑜安聽金曉說男人否認后也沒再記掛這件事。
他坐在收銀台後面，看著導演組把機器架設好，攝像也各自找好了位置。隨後店外停著的麵包車裡下來一個打扮精緻的女人，一身火紅的連衣裙十分惹眼。
有點小帥衣著得體的男嘉賓從另一輛車上下來，和女嘉賓厲雪在店門口匯合，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來。
金曉如願地拿到了點單工作，原因是導演組覺得店長原本安排的服務員太搶眼了。
不是說服務員比厲雪好看，而是他們會儘可能不讓其他人或事分散屏幕前觀眾的注意力。
金曉接到任務別提多高興了，跟原本的服務員道歉后強忍著激動上前為厲雪和男嘉賓點單。
一切進展順利，錄製也漸入佳境。莫瑜安的收銀台位置不顯眼，見沒人注意他這邊便坐下來邊聽邊磕起了瓜子。
聽力過於優秀也不能怪他不是。
厲雪開始問男嘉賓未來的事業規劃了。
男嘉賓說打算先在自家公司積攢點經驗然後創業。
哇哦，家境不錯呀，家裡有開公司。
「吧嗒吧嗒」嗑瓜子的聲音在角落裡幾乎沒有停歇。
由於厲雪和她的相親對象就坐在剛才男人的隔壁兩桌，所以莫瑜安關注厲雪他們時順帶也會看見隔壁的男人。
男人在位置上沒有做太大動作，但小動作一直不停，彷彿多動症患者般一直動來動去。
真沒有不舒服？還是真就是多動症患者？
莫瑜安疑惑地停下了嗑瓜子。
這時他聽見不遠處導演詢問店長，能不能讓服務員過去提醒一下那位客人別亂動，這樣影響拍攝。
店長原本想讓莫瑜安去，但有之前換服務員的先例只好安排常天。常天聽見后，特意經過收銀台炫耀般地看了莫瑜安一眼。
莫瑜安：不就是公認長得比我丑嗎，這有什麼好得意的？
他看見常天掛著得體的微笑走到了男人桌旁，俯身低聲提醒：「您好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