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
莫瑜安反思自己, 剛認識就約對方去酒店，好像是挺隨便的，又不像和霸總最開始以為是包養關係。
但這事能怪他嗎？他餓了幾個月急點怎麼了, 不急都要餓死了！
大不了！
大不了下次不約酒店, 約回家唄~
哼, 魅魔委委屈屈嘟嘟囔囔, 為了吃飽飯委曲求全繼續發消息騷擾看好的1, 心想開飯後他一定要多吃幾頓。
吃個夠本！
郁衍沒回復，莫瑜安餓的不能集中注意力做題, 無聊地點進郁衍的個人信息查看。
猛1的頭像是一隻漂亮的布偶貓, 白色的蓬鬆毛毛，清澈透亮的藍眼睛，小嘴巴是粉色的，貓色、誘人。
莫瑜安返回去看自己的頭像。他的頭像是隨手從網上找的圖，是一隻卡通版的小人魚在扒著魚缸往外看。
他啪啪打字給郁衍分享自己剛剛的感受：【我才發現我們頭像很搭哦，你是貓, 我是魚，貓最喜歡吃魚啦~】
他根本沒想郁衍會回復。
郁衍：【貓不吃人魚】
貓不吃人魚, 那你吃我不？你要是不吃我，我也可以吃你的~
鑒於對方曾因為他「隨便約人」好幾天不回復, 莫瑜安按捺住自己腦海里下意識蹦出來的話, 小心翼翼回：【你終於願意理我啦？[靚仔探頭]】
這個小心翼翼的意思是要具體體現在文字回復里。
郁衍的家庭算是典型的書香世家, 母親那邊大多從事藝術類職業，父親這邊大多從事學術類職業。
踩著年節的尾巴, 家裡幾乎每天都有親戚或者父母同事、徒弟上門拜訪，難有空閑的時候，因此郁衍家裡這幾天格外熱鬧。
這天又有一家父親的同事帶著兒女上門拜年, 出於禮貌，郁衍在樓下待客。
「郁衍哥哥，聽阿姨說你畫畫也很厲害是嗎？」叔叔家剛上初中的女兒眼神崇拜地望著他。
郁衍笑了笑：「業餘愛好而已，不算厲害。」感受到褲兜裏手機的振動，經過這幾天的習慣，不用看郁衍都知道發消息的人是誰。
他先去叫廚房裡躲閑的母親出來待客，自己回樓上查看消息。
莫瑜安：【我才發現我們頭像很搭哦，你是貓，我是魚，貓最喜歡吃魚啦~】
果然是莫瑜安發來的信息。
郁衍心情複雜。
知道莫瑜安把他當獵艷對象他確實生氣惱怒，不過也因為認識時間不長，這種情緒沒有持續太久。
郁衍不明白的是，他的不回復已經足以說明態度了，莫瑜安怎麼還每天時不時給他發消息？
「喵嗚~」
白毛藍眼的絕世美貓布布踱著貓步走到男人腳邊，用尾巴在男人手背上撩一把，隨即泰然自若地枕在對方腳上。
大眼明亮清澈，像剔透的藍寶石。
郁衍想起了另一個人的眼睛和對方勾著他搖晃的手。
把睡在腳邊的貓抱起來揉揉脖子，蓬鬆綿軟的軟毛手感極好，他回復：【貓不吃人魚】
被兩腳獸擼的很舒服的美貓發出甜軟的聲音：「喵嗚~」
手機震動一下，莫瑜安：【你終於願意理我啦？[靚仔探頭]】
隔著屏幕郁衍彷彿能看到對面小心翼翼的神情。
小心翼翼的莫瑜安發完信息立刻噠噠去開了瓶酸奶慶祝，一直不回復的郁衍回復了，這是個好兆頭！
至於後面對方發來說「家裡最近待客有點忙」之類的借口？呵，莫瑜安輕蔑一笑，既然你說忙，那我就當你這個借口是真的吧。
好魅魔要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順勢展開話題：【拜年？】
郁衍：【嗯】
隨後又沒了消息。
經過酒吧交談被帶著走的莫瑜安這回很清楚郁衍不是說話冷場，對方就是單純懶得回復他。
這怎麼行。
莫瑜安：【我就不一樣啦，我天天睡到自然醒，超清閑的~】
郁衍：【家裡不拜年？】
莫瑜安適當賣慘：【跟家裡鬧了點矛盾，前不久搬出來啦_(:з」∠)_】
郁衍想起對方酒吧里說「人生地不熟」的事，問：【沒去酒吧？】
都找著1了還去酒吧幹嘛！
莫瑜安：【不想一個人去，那天我聽見你朋友說你們要去酒吧玩我才去的，我一家一家酒吧找，找了好久[靚仔委屈]】
結果好不容易找到心儀的1，好不容易要到聯繫方式，對方竟然因為他過於主動拒絕交流？
哼！
那頭看見消息內容郁衍十分驚訝，莫瑜安是跟著他們去酒吧的？他不知道這句話是真是假。
他隨意回了句結束聊天，莫瑜安見狀也不急，有1就有2。
不僅有2還有0，嘻嘻~
這次簡短的聊天彷彿是一個破冰的信號，接著兩人的聊天開始頻繁起來。
大部分時候是莫瑜安主動，不拘時間地點，而郁衍看見了有時候回有時候不回。最開始不回的情況多，漸漸的轉變為看見必回，偶爾還會主動分享美貓照片。
莫瑜安扭著要求的。
這天。
莫瑜安：【拜年還沒結束么，那你什麼時候能回m市呀，想見你】
通過最近的聊天，莫瑜安已經成功了解到郁衍目前是m大在讀的大三學生，今年才21歲。
郁衍：【開學，最近忙什麼？】
莫瑜安：【忙著複習唄，沒事就去街上溜達，不過外面太冷了，大部分時候還是待在家裡】
郁衍：【接下來打算自己一個人複習還是準備找複習機構】
莫瑜安：【找機構，有推薦么？】
郁衍：【m大校外有一家，經過學校批准，輔導老師都是m大的退休教授】
莫瑜安：【！我現在就去報名！】
這麼好的條件絕對不能錯過！
讓對面郁衍等一等，莫瑜安放下手機立刻去換外出的衣服，換好后他拿起手機和耳機出門。
莫瑜安：【我出門啦，手手露在外面打字好冷呀，可以和你語音嘛？[期待]】
對面沒回復，直接撥了個語音邀請過來。
小魅魔顛兒顛兒插上耳機接通，隨即把手機揣進衣服包里，手手也揣進包里。
「郁衍，下午好呀~」他喊一聲，聲音像摻了蜜般甜膩。
哪怕隔了好些天，再次聽見莫瑜安的聲音郁衍發現自己還是會心跳加速。
他換了個聊天地點，從悶塞的室內換到外面透氣的露台上，樓下草坪上他媽媽正在打理幾株即將開放的蘭花。
因為天氣太冷，蘭花必須精心伺候。打理間隙郁衍媽媽支起腰休息，看見樓上似乎在接電話的兒子，揮手打招呼。
郁衍同樣揮了揮手回應，然後回答手機那頭的人：「下午好。」
他天生音色好，嗓音暖而低沉，只聽聲音莫瑜安就覺得自己快戀愛了，臉上漾著笑誇：「你聲音真好聽~」
郁衍沒說話，只低低笑了聲。
莫瑜安居住的市圖書館附近距離m大校區坐公交車有四五站遠，他沿著街走到公交車站牌下等：「我等公交啦。」
郁衍提醒他：「公交車不一定會開空調，先去買杯熱飲在車上暖手。」
哇哦，這是什麼貼心的絕世大暖男，連熱飲暖手都提醒！
莫瑜安美滋滋去買了杯熱奶茶，買完給猛1彙報。
不一會兒公交車到站，車上座位零零散散大多空著，莫瑜安上車找了個後排的位置，坐下后小聲跟郁衍吐槽：「沒開空調也沒開窗，好悶啊。」
汽油味混著香水味和煙味，那味道別提多刺激。
郁衍：「換坐地鐵？」
莫瑜安嘬了口奶茶，無辜：「車開了。」
還好四五站的距離不遠，莫瑜安閑著沒事給郁衍背單詞，a開頭的片語沒背完m大就到了。
下車后兩人一個在語音里導航，一個跟著提示走，誰都沒提可以直接用手機地圖導航的事，邊聊邊找，慢慢悠悠地也到了複習培訓機構的地點。
可惜的是機構現在還沒開門。
「能和你聊天我就很高興啦，」莫瑜安在手機里撒嬌，「明天還可以繼續嘛？我單詞還沒背完~」
後來語音里莫瑜安不止背了單詞，還背了文言文，數學題也讓m大高材生幫忙輔導過。
郁衍頻繁發消息和打電話的反常行為引起了家裡人注意，某天他在露台上和莫瑜安聊完語音下樓，被外面修剪花草的母親叫住。
「郁衍，你戀愛了？」
郁衍否認：「沒有。」
郁衍媽媽點頭：「那就是喜歡的對象。」
「也不算。」郁衍道，他爸媽都開明講理，他性取向的事也早跟家裡交代過，所以郁衍不避諱對母親提及感情問題。
他上前幫著澆花，說：「之前見過覺得很有好感，打算追求的，後來發生了點事我發現我和他觀念不合。」
「不合還整天聊天打電話？」郁衍媽媽睨他，「不打算繼續發展就不要糾糾纏纏的給對方希望。」
聞言郁衍苦笑了下，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哪怕莫瑜安說他是跟著自己去的酒吧，但後來對方直接邀請他去酒店也是事實。
他和莫瑜安在感情上的觀念不合適，郁衍很確定。
但對方主動聯繫，他確實沒忍住回應了，並且後面愈陷愈深，越發樂在其中，這讓他每次聊完都很苦惱。
郁衍媽媽可不管兒子苦不苦惱，搶過兒子手裡的花灑，邊澆花邊說：「不涉及法律和道德問題，觀念沒有對錯好壞之分。」
「你想繼續又覺得觀念不合，要麼你自己轉變想法適應對方，要麼努力下讓對方轉變想法適應你。」
「遇到點挫折就放棄，被你爸知道了還不得把你抓進實驗室做個幾百次試驗啊。」要知道試驗失敗上百次都是正常的。
「我知道了。」被念叨的郁衍無奈道。
轉變自己的想法適應莫瑜安是不可能了，難道讓莫瑜安吃完就跑繼續物色下一個對象嗎？
郁衍媽媽：「對了，你這周體檢……」
……
發生在郁衍家裡的對話莫瑜安無從得知，他只是很驚訝日常約郁衍來m市的時候對方居然答應了？
以往每次他問，對方都表示開學才來！
過於反常，嚇得莫瑜安立刻去看了日曆，發現馬上就是元宵節，距離m大開學只剩不到一周。
哦，可能是提前到校準備？
不管怎麼樣，郁衍要來m市了！距離他吃上飽飯又進了一步！
他立即積極表示要去車站接人，被告知對方開車過來，不必接。莫瑜安緊跟著問：「學校宿舍那麼久沒住人，我去幫你收拾呀？」
郁衍：「我在外面租房住。」
我懷疑你是不想讓我知道你住哪。
莫瑜安哼哼唧唧委委屈屈：「你是不是不想見我，怎麼我每個提議你都拒絕，我好想你呀，想見你，你讓我去嘛……」
「沒有，」那邊男人聲音放緩了些，「收拾太累了，我找保潔幫忙。不過我明天確實打算去一趟學校，打掃宿舍衛生，你……」
「我要去！」莫瑜安震聲，「快點說好！」
郁衍輕笑，聲音沉又暖，嗓音振動耳膜：「好。」
莫瑜安倒在床上打滾，啊啊啊啊奶油咖啡奶油咖啡，心裡尖叫著發泄完，嘴上羞羞澀澀靦靦腆腆：「明天見~」
手機那頭郁衍呼吸微亂。
第二天上午十點，郁衍給莫瑜安發消息說到他家樓下了。
早早起床把自己收拾好的莫瑜安連忙衝進洗手間檢查自己的出門裝扮：髮型、服裝、氣色，很好，是絕美小0無疑！
他今天穿了件高領的白色毛衣，外面套短款黑色羽絨服。
短款外套顯腿長，嘻。
腳上穿的是鹿皮雪地靴，一下樓魅魔便踩著鹿皮靴蹦躂著奔過去抱住長身等候的男人。
「郁衍，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猛1還是那麼帥，寬肩窄腰大長腿嗚。
可惜兩人現在關係還沒更進一步，不然這會兒叫一聲親密的「親愛的」「寶貝」多應景啊。
莫瑜安抱著男人的腰，臉枕在對方頸窩處，熟悉的奶油咖啡氣息讓他不自覺蹭著郁衍的頸窩輕嗅。
郁衍頓了下，被脖頸間輕微的癢意弄得有些晃神，遲了幾秒才不動聲色退開些許。他問從頭精緻到腳的某人：「吃過早飯沒有？」
他沒忘記某人經常十點才起的事。
「吃了，」小可愛點點腦袋，自發把爪爪塞進男人溫熱的手心裡，「郁衍的手好暖和~」
假裝試探溫度。
郁衍側頭看他，小可愛歪頭回望：「怎麼啦？」
郁衍不知道莫瑜安是否跟他同樣有認真開始一段感情的默契，這副親昵撒嬌的模樣是否也同時在別人面前展露，淡笑了下說：「沒什麼，走吧，帶你去學校。」
車停在小區外的路邊，出了小區大門后兩人先後上車。
系好安全帶，莫瑜安已經在心裡規劃好了今天一天的行程，白天他陪郁衍，晚上郁衍陪他，嘿嘿。
汽車啟動后往m大方向駛去，路上郁衍問莫瑜安餓不餓，要不要再吃點別的。
莫瑜安搖頭，前面擋風玻璃上掛著個小小的掛件，隨著車子在紅燈前停下微微晃動，他伸手去撥。
尖耳朵小翅膀。
他驚疑：「是精靈嗎？」
郁衍瞥了眼后不自在抿唇：「嗯。」掛件他才掛上去不久，是在遇見莫瑜安后陪母親出門逛街時偶然看見的。
他鬼使神差買下了它，一直擱置在抽屜里，後來理清自己對莫瑜安的態度后才拿出來掛上。
莫瑜安彎著嘴角將掛件撥來撥去，他也有小翅膀，可惜他不是精靈，而是相反的惡魔，在時時刻刻琢磨怎麼把身旁誘人的美味吃掉。
紅燈倒計時結束后汽車繼續往前行駛，莫瑜安放棄撥弄掛件往郁衍的位置靠了靠：「郁衍很喜歡精靈？」
後視鏡中他的姿勢像是靠在男人肩頭。
郁衍：「還好。」他不受控制地去看後視鏡中兩人的姿勢，肩頭卻沒感受到應有的重量，心底隱約有些失落。
「那惡魔呢？」莫瑜安歪頭看男人的眼睛，眉眼彎彎，意有所指，「小翅膀小尾巴，惡魔也很可愛的哦。」
魅魔是惡魔的一種，他就是小惡魔，可可愛愛有腦袋。
郁衍領會到了他的暗示，莫瑜安把四處獵艷的自己比作小惡魔？他瞥向探到身側的人：「如果惡魔能乖一點的話。」
怎麼才算乖？他現在還不乖？
撒嬌粘人說話又好聽。
郁衍：「到了。」
莫瑜安回神看向窗外，卻不是他以為的在校園裡：「外來車輛不能進學校？」不對啊，上次他和霸總來參加校慶齊助理就把車開進去了。
「可以，先帶你去複習機構報名。」郁衍道，說著推開車門下車。
莫瑜安從另一邊下車，抬頭一看，不遠處果然是他上次來過的大樓。先下車的郁衍見他跟上，往前走：「我問過了，機構最近正在接受報名。」
因為最近開放報名，大樓里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家長帶著孩子們圍在前台嘰嘰喳喳詢問，喧鬧的像菜市場。
莫瑜安抬腳也要往前台走，他沒在這個機構報過班，先去問問有什麼複習課程再說。
提前跟朋友打聽過的郁衍倒是很清楚流程，正要直接帶莫瑜安去報名，忽然接到室友兼同學鄒凱的電話。
鄒凱：「郁衍你今天什麼時候到學校？」宿舍一個月沒住人，打掃衛生總不能讓郁衍一個人做。
他住在m市本地，來往學校很方便，之前聊天得知郁衍今天來學校，因此打電話詢問具體時間。
「我已經到了。」郁衍說著看向歪頭歪腦四處探看的小可愛。
「什麼？你已經到了！」對面鄒凱大驚，「等著，我馬上收拾下通知譚明宇過去！」
這時活潑的魅魔回頭說：「郁衍，我去那邊前台問問。」說完便朝著遠處擁擠的人潮奔去。
「等等——」郁衍出聲。
鄒凱追問：「怎麼了？放心，我和譚明宇坐地鐵過去，很快的，還是說咱們郁會長決定能者多勞自己打掃宿舍？」
眼見莫瑜安已經巴巴撲進人堆里，郁衍失笑，回神對鄒凱說：「不是對你說。我這邊還有點事，你們趕著吃了午飯過來就行。」
鄒凱：「別啊，抓緊點一起吃頓開學前的午餐啊！」
郁衍：「改天吧，今天有約了。」
鄒凱：？！
這邊郁衍掛斷電話便邁步往前台走，大樓里人是真的多，走進走出十分擁堵。
他小心避開來往的行人，視線始終落在前方被一群大叔大嬸擠在人群外，腳尖一踮一踮的莫瑜安身上。
對方似乎是聽清楚各項課程服務的內容了，轉身噠噠往報名處跑。
「郁衍。」身後傳來耳熟的聲音。
確定莫瑜安老實坐在報名處暫時不會亂跑，郁衍停下腳步回頭。
叫住郁衍的是一個衣著整齊上了年紀的老人，戴著一副老花眼鏡，盯著郁衍看了會才笑開：「我還以為自己老花眼看錯了，你怎麼跑這來了？」
「龍教授。」郁衍禮貌向對方問好。
龍教授原本是m大教授，算是複習機構的創辦人，只不過現在很少在這裡授課。郁衍回答：「有朋友準備複習高考，我帶他過來報名。」
龍教授笑話他：「沒自己輔導？」
「空閑的時候輔導，」郁衍也笑，想起了在家時莫瑜安不依不饒要給他背單詞、讓他教數學題的畫面，眼神柔和許多，「開學上課就沒那麼多時間了。」
看來是個關係不錯的朋友，注意到郁衍神情變化的龍教授暗道，拍拍郁衍肩膀：「不錯，複習好了讓他來考咱們m大！」
兩人站在大廳里閑聊，龍教授還有事不能多留，聊了幾句很快道別離開。郁衍目送龍教授離開，轉身，沒在報名處看見熟悉的身影。
「我會努力複習考上m大的！」聲音緊貼著耳邊響起。
停下找人的動作，郁衍沒有回頭問：「不是沒有心儀的大學？」
「對的，」莫瑜安下巴從身後杵著男人肩膀，「沒有心儀的大學，但是有心儀的人~」
耳邊的聲音甜甜軟軟軟像棉花糖，郁衍心跳加速，呼吸不穩。
兩人都是男性，這樣的動作不算親密，但在多是大叔大嬸的複習機構這裡仍然有些奇怪，不時有人抬頭看來。
郁衍扭頭看向枕在右側肩膀的人，兩張臉近極了，輕微的呼吸聲彷彿小貓酣睡，眼睛像浸在水面下的明亮星子。
直起身退開些許，莫瑜安問：「你希望我考m大嗎？」
郁衍笑：「當然。」m大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學府，能在m大就讀是個很好的學習機會。
這個當然是表肯定還是否定？
「考慮好了要報m大？」郁衍再度問他。
「昂，」莫瑜安點頭，瞅著男人眼睛意有所指，「因為心儀的人在m大。」他都暗示的這麼明顯了，懂他的意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