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及時
兩個時辰后,蝶舞和顧千漓便來到了晉軍營寨的不遠處,而這龐大的營寨前,就是祁水城了。
此時他們倆正趴在一處山坡上,蝶舞則指著下面的連綿的營寨說道:「這些就是晉軍的駐地了。」
隨後她又看著顧千漓說道:「回去之後知道該怎麼說嗎?要是不會說話就少說點,實在不行點頭就行了。」
「我知道,你能不能別把我當傻子。」顧千漓答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這次刺殺也失敗了,那到時候你可以丟下我,自己逃命,我不會怪你的。」蝶舞樂觀的說道。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顧千漓答道。
「你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嗎?真是的,要不我看你們墨衣的就來氣呢。」蝶舞頓時就來氣道。
很快,他們便走進了營寨,並且還如願見到了李欣然。
在指揮使的營帳內,一士卒進來跪拜道:「報!將軍,白狼軍隊率蝶舞和顧千漓回來了,他們說有要事要與將軍商議。」
「哦,他們現在在哪裡?」李欣然聞言便著急的問道。
「就在帳外。」
「快讓他們進來。」
「遵命。」
沒一會兒,蝶舞和顧千漓便走進來了,他們見到李欣然後,皆跪拜道:「卑職參見將軍。」
「都快起來吧,是姬大人讓你們回來的嗎?」李欣然問道。
「呃……對,正是。」蝶舞正愁著不知道該怎麼開這個頭呢,見李欣然既然這麼問了,於是她便順勢答道。
「現在你們那裡怎麼樣了?戰況如何?」
「回將軍,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的,可打到臨江縣城的時候,就遇到了麻煩,您也看到了,蒙遲他沒有跟著我們一起過來,他……」
「他戰死了?」李欣然疑惑的問道。
「不錯,我們進城的時候遇到了梁軍的埋伏,他為了保護我……」蝶舞悲傷的說道。
「那然後呢?」李欣然問道。
「攻下臨江縣城后,我們便繼續往上進軍,可就當我們出城走了沒多久的時候,突然就遇到了一支不知道哪裡來的梁軍騎兵,這可把我們害慘了,那一戰,我們死了好多兄弟,姬大人也……也身受重傷,生……生死未卜。這群可惡的梁軍,我一定要殺光他們,為姬大人和蒙遲報仇!」蝶舞一臉悲憤的說道。
「繼續進軍?難道姬小夜她沒下令守城?」李欣然聽后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
「沒有,姬大人命我們連夜進軍,估計也是想早點打完六縣城,好回來幫將軍吧。」蝶舞低著頭說道。
「我就怕她這樣做,結果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她是豬嗎!不會看清情況嗎?我這裡暫時根本就不需要她回來,她怎麼就不明白。我給了她充足的人,還給了她充足的時間,她這麼著急是急著投胎嗎,廢物!」李欣然聞言猛地站了起來,並且恨鐵不成鋼的怒喊道。
「將軍,這其實也不能全怪姬大人,畢竟當時誰都沒想到半路會殺出一支梁軍騎兵,而且這也是姬大人的疑問,她就是想讓我們回來問問你,這支騎兵是怎麼回事?除了祁水城和六縣城,梁軍也沒別的兵力部署了啊。」蝶舞心知肚明的問道。
「這支騎兵是祁水城的,是……是我一不小心放出來的。」李欣然聞言便緩緩的坐了下去,並且尷尬的答道。
「噗嗤!咳咳!」這時一旁的顧千漓突然笑了出來,但立刻又冷靜的捂住了嘴。
蝶舞偷偷的瞪了一眼顧千漓后,又連忙哀求李欣然道:「還望將軍能救一救姬大人,她怕是頂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李欣然疲憊的閉上眼睛說道。
「遵命。」
隨後蝶舞和顧千漓便退下了。
這時帳內的杜易開口說道:「大人,要不要末將率軍前去救援姬大人?」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你現在就去大營調三千人出來,準備好傍晚就出發。」李欣然嘆道。
「遵命。」
而與此同時,在另一處營帳內,蝶舞和顧千漓兩人正在一起吃飯,其中的蝶舞一邊吃著飯,一邊說道:「喂!顧千漓,你是不是瘋了?」
「我又怎麼了?」顧千漓平靜的問道。
「你剛才笑什麼?來來來,你告訴我,你剛才在李欣然面前你笑什麼?」蝶舞質問道。
「沒笑什麼啊,就是她的樣子太搞笑了,一時沒忍住,僅此而已。」
「什麼叫僅此而已?那種場合你也能笑得出來?我真是服了你了,要不是好在沒被發現,不然我真想一刀砍了你。」蝶舞翻了翻白眼說道。
「你這個人怎麼回事?怎麼就不知道知恩圖報呢?」顧千漓突然放下手中的碗筷,反擊蝶舞道。
「你在說什麼啊,你是不是腦子有病!」蝶舞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顧千漓說道。
「你忘了,上次剛來飛雲關的時候,我不是也幫了你一次嗎。」顧千漓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是說我在李欣然和杜易的背後亂嚼舌頭那次?」蝶舞問道。
「是啊,不然呢。」
「我!」蝶舞聞言就咬著牙舉起了手,看樣子是想打顧千漓,但隨後她卻忍住了,並且表情也變得沮喪了起來。
顧千漓見她這副樣子,於是便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覺得自己做的過分了,沒關係,現在你道歉的話,我還是能接受的。」
「我拚命的裝傻,為的就是不讓別人懷疑我,你就神了,那麼傻,還拚命的裝聰明,不過你也挺成功的,之前還真的唬住我了。要不是你的武功這麼高,我是打死都不相信你是墨衣地級一等的殺手。」
「你……」顧千漓頓時就怒了。
「我感覺我受到了侮辱你知道嗎?我估計再有下次,我們就直接去見閻王爺了。我現在有點怕你了,要不你回去吧,行嗎?」蝶舞一臉鄙夷的看著顧千漓說道。
「你認真的嗎?」顧千漓強壓住怒火問道。
「不是,主要你太不穩定了,我怕到時候刺殺李欣然的大事被你毀了。」
顧千漓聽后二話不說就要往外走。
「別,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蝶舞見狀連忙阻攔道。
很快太陽就要落山了,而杜易也集結好了軍隊準備出發,臨行前,李欣然對他說道:「杜易,去臨江縣城的這一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杜易點頭應道。
一旁趕來的蝶舞則驚訝的問李欣然道:「將軍,杜將軍這是要去救援姬大人嗎?」
「是,眼下不救不行啊。」李欣然答道。
「可這也太快了吧。」
「兵貴神速,越快越好。對了,你們倆是留下還是跟著杜將軍一起回去呢?」李欣然問道。
「姬大人說了,若是搬來了援兵,就讓我們倆留在將軍身邊,保護將軍安全。」蝶舞說道。
「也好。」李欣然點頭答道。
杜易隨後便上馬出發了,蝶舞見狀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陰險的笑意,可就當她以為萬事俱備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出現在了她的眼前,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
「蒙遲!」周圍的眾人皆驚嘆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就連已經出發了的杜易此刻都不由得停了下來,而蝶舞則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她現在整個人都一動不動,就像是個木頭一般。
「蒙遲,你不是已經戰死了嗎?怎麼……」李欣然驚訝的看著蒙遲說道。
「這是蝶舞姑娘說的嗎?」蒙遲說著就看向了杵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蝶舞。
「蝶舞姑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蒙遲為了救你已經死了嗎?」李欣然隨即就轉過頭問蝶舞道。
「啊?對……對啊,蒙遲大哥,你……你不是應該戰死了嗎?怎麼又活過來了。」蝶舞則緊張的問蒙遲道。
「那兩劍雖然貫穿了我的身體,但好在並不致命,看來是老天爺不想讓我死。」蒙遲死死的盯著蝶舞答道。
蝶舞聞言便強行擠出笑容道:「是……是嗎,那我可真為你感到高興啊,呵呵呵。」
她此時臉上已經出汗了,神情也十分的慌張,並且不停的在東張西望著。
蝶舞心想自己要暴露是肯定的了,只是不知道蒙遲他會什麼時候揭穿自己,現在應該要把握機會殺李欣然,不然,就真的沒機會了。因為天天圍攻祁水城,所以現在周圍的營帳內是空無一人的,在場的敵人也只有李欣然,杜易,蒙遲,還有六名守衛而已,而杜易之前集結的三千人馬離此地也足足有二三十丈,就算這裡發生點什麼動靜,他們那麼多人也根本察覺不到。同時李欣然現在離自己很近,而且她還不會武功,所以一擊必殺的機會是很大的,也就是說,即使蒙遲現在揭穿了自己,自己也是穩操勝券。
「蝶舞姑娘,你怎麼了,東張西望的。」此時李欣然警覺的問蝶舞道。
「沒……沒什麼。」蝶舞心虛的答道。
「你有事情瞞著我,是嗎?」李欣然一下子就看出了蝶舞的不對勁,於是她逼問道。
「該說的,不是都告訴將軍了嗎?」蝶舞隨即低下了頭,冷冷的說道。
「是嗎,你,還有顧千漓,你們倆真的是姬小夜派來的嗎?」
「將軍,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們倆吧?」這時一旁的顧千漓開口說道。
「你們倆誤會了,只是現在事情有些蹊蹺,我得弄清楚了。」李欣然解釋道。
顧千漓反問道:「將軍,你懷疑我們倆,難道蒙遲就沒有疑點了嗎?我們跑出來報信的時候,縣城就已經被梁軍給死死的圍起來了,他是怎麼出來的?不過比起他那莫名其妙的死而復生,呵呵這個倒也就不算什麼了。」
確實,蒙遲的身上也疑點重重,跳過梁軍的包圍不說,光那起死回生就讓人不可思議,如果蝶舞他們的行為舉止很可疑,那他的可就是有些詭異了。
李欣然聞言便問蒙遲道:「蒙遲,你來這裡也是姬小夜的命令?」
「是。」蒙遲老實的點頭道。
「那對於顧千漓的疑問,你作何解釋?」李欣然冷著臉問道。
「將軍大人,事到如今,我也就實話實說了,其實姬大人早就料到你會為此事左右為難,所以在我臨行前,她特意給了一樣東西給我,說一定要親手交給你,而且還說你看了之後就一定會明白的。」說著蒙遲就將藏在懷中的玉佩遞給了李欣然。
李欣然接過看了看,頓時吃驚的自語道:「這……這是我曾經給小夜的玉佩,沒想到她居然會把這個東西給你。」
「噗嗤!哈哈哈!玉佩……」此時不遠處的顧千漓突然就控制不住的笑了出來,雖然笑的聲音很小。
蝶舞見顧千漓又笑了,但這次她卻沒有責怪他,而是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這回真不怪你,我自己都忍不住了,哈哈哈,玉佩,這玩意拿出來能證明什麼啊,搞笑。」
「將軍,雖然我不知道這玉佩的意義,但我希望你能明白,誰是真,誰是假。」蒙遲無比認真的說道。
此時李欣然一直抓著玉佩一動不動的,蝶舞見她這個樣子,臉上的笑容便漸漸收起來了。
蝶舞心想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僅僅一個普通的玉佩而已,怎麼會讓李欣然變成這個樣子?難道說,蒙遲根本就不是在鬧笑話?這裡面藏著什麼秘密?不管怎麼說,這玩意在這時候拿出來一定是有很大意義的。是姬小夜和李欣然私下的關係很好?這玉佩是兩人之間的約定信物?如果真是這樣,那李欣然會不會真的因為這個玉佩,而選擇信任蒙遲呢?就算沒有這些,在這個時候,能把玉佩這麼私密的東西拿出來,就足以證明蒙遲的清白了,看來姬小夜為了對付自己,也是夠狠的。情況不妙啊!
「蒙遲兄弟,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此時李欣然放下了手中的玉佩,並且抬頭開口對蒙遲說道。
「蝶舞和顧千漓,是梁軍的人,我和姬大人的傷,都是拜他們所賜。他們之所以現在來這裡,是因為他們都暴露了,無奈只得將刺殺對象換成了你。」蒙遲如實說道。
蝶舞現在無疑是已經被一個小小的玉佩給打敗了,不過現在也沒必要再糾結這些細節了,現在既然一切都真相大白了,那就乾脆卸下偽裝,先殺李欣然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這一切都被蒙遲看見了,只見他突然無比激動的對著李欣然的身後大喊道:「將軍,你後面!」
一切都來不及了,因為蝶舞已經先一步動手了,只見她手持雙刀直刺向李欣然,一同而來的,還有她那微微癲狂的獰笑,而李欣然又沒有絲毫的察覺,背後直接就被捅了一刀。
「將軍!」
離最近的蒙遲見狀一把就搶過了李欣然,並且將她交給了身後的杜易,「杜將軍,李將軍就交給你保護了。」
「好。」杜易接過李欣然答道。
「大人,你醒醒!」
杜易摟著李欣然不停的在呼喚著,但她此時已經昏了過去,她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慢慢的,鮮血從她的後背滲了出來,瞬間就浸透了她的衣裙,這些印在衣裙上的血如同一朵朵妖艷的花,緩緩開放。
杜易見李欣然已經昏迷,他的心頓時就涼透了,隨後他便緊緊的抱著她,希望能讓她的身體得到些許的溫暖。
而與此同時,在場的六名守衛見狀便要去殺蝶舞,可他們還沒衝到蝶舞面前,就被身邊的顧千漓突然殺了個措手不及,他們沒注意這顧千漓居然也是敵人,因為他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蝶舞的身上。
顧千漓的劍太快了,而這六人又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沒有意外,僅僅一瞬間,這六人就皆被他殺死了。
蒙遲見狀便對身後的杜易說道:「杜將軍,你快跑出去叫人,我在這裡拖住他們倆。」
杜易聞言便立即抱上李欣然往外跑,不過蝶舞見他要跑,於是便怒吼道:「還想跑,沒門!」
蝶舞說完便猛地將手中的一把刀扔向了杜易,短刀直刺杜易的後背,緊接著他應聲而倒,再沒能站起來,李欣然也順勢倒在了他的身前。
蒙遲顯然也意識到了前面不遠處有三千將士在等候著杜易,可若是自己去喊人,那杜易和李欣然可就危險了,但若是不去,自己就得保護他們。可面對蝶舞和顧千漓的合力進攻,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保護不了他們的,看來只能硬著頭皮拼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想到這裡,他直接抄起了杜易掉在身旁的砍刀,然後向蝶舞和顧千漓沖了過去。
「傻大個兒,你這是找死!」蝶舞拿著僅剩的一把短刀,獰笑著對蒙遲說道。
兩人就這樣打了起來,而且是毫無保留。蒙遲憑著強壯的身體,在力量上壓著蝶舞,而蝶舞則憑著小巧的身體,在速度上壓著蒙遲,雙方可以說是難分勝負。
不知什麼時候,顧千漓突然出現在了蒙遲的身後,顯然,他是想幫助蝶舞。只見他提起手中的劍,直接就朝蒙遲刺去,蒙遲無奈,只得回身抵擋,但同時蝶舞也持刀殺了過來。
蒙遲見狀便直接拿著砍刀,並且原地揮舞著轉了幾圈,顧千漓和蝶舞頓時就都被擊退了幾步,但一瞬間又殺了回來。
兩人就這樣開始合力攻擊著蒙遲,僅僅幾招,蒙遲便抵擋不住了。很快,一陣劇烈的疼痛就從他的胳膊上傳了過來,他知道,自己的胳膊應該是被對方廢了,這種疼痛感讓蒙遲眉頭緊皺,難以忍受。
鮮血流淌了下來,而蒙遲的體力也在跟著不停的流失,又堅持了一會兒后,他便不行了,隨後他直接就被蝶舞一腳踢的跪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喂!這就不行了?傻大個兒?」此時蝶舞嘲諷蒙遲道。
蒙遲沒有回答,他只覺得自己的左臂現在就像鐵一般沉重,雖然血不流了,但也已經絲毫沒有力氣再抬起來,或者是做任何的動作。不過好在拿著砍刀的是右手,這就說明還有機會,自己還有一戰之力!
想到這裡,蒙遲便喘著粗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了下來,待蝶舞走過來之後,他猛地舉起砍刀向她劈去,但蝶舞反應也是極快,她橫起手中的短刀,直接一個格擋就將他的砍刀擊飛了。也就是這個機會,蒙遲快速的站了起來,並且朝著她重重的打了一拳,蝶舞瞬間就被打飛了,但同時,顧千漓的劍也刺進了蒙遲的胸膛。
「我很好奇,之前你明明都被兵器貫穿了胸膛,卻為什麼現在還能活的好好的?」此時顧千漓站在蒙遲背後,冷冷的問道。
「哼!蒙遲卻冷笑一聲以示回應。
「你笑什麼?這很好笑嗎?」顧千漓問道。
「你太大意了,在不知道對方底細的情況下,你居然也敢輕易的殺過來,而且還離我這麼近。」
「不好!」顧千漓頓覺大事不好,他連忙想拔出劍後退,但已經為時已晚。
只見蒙遲怒吼一聲,他上半身的衣服頓時就爆裂了,伴隨著還有一股強大的氣流散發了出來,而顧千漓頓時就被這股氣流震的飛了起來,劍也留在了蒙遲體內。突然!蒙遲丟掉了手中的砍刀,然後順勢一把抓住了顧千漓的脖頸,並且死死的掐住了他。
顧千漓的表情逐漸變得痛苦了起來,他不停的掙扎著,雙腿也不停的在亂蹬著,但蒙遲力氣太大了,他根本就掙脫不開,哪怕蒙遲只用了一隻手。
就在這時,蝶舞殺過來了,但她卻沒有急著偷襲蒙遲的後背,因為她發現了他的身體很古怪,似乎不管受多大的傷,都不會死,於是這次她便把目標放在了手臂上。
緊接著一瞬間,顧千漓便掉落在了地上,因為蒙遲發現蝶舞的目標似乎是自己的手臂,於是為了躲避她的攻擊,只得鬆開了顧千漓。隨後他又一腳踢起地上的砍刀,麻利的接住后,一刀劈退了蝶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