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花匠案5
王護院這一掌雖然是兇猛無比,但在白浩弘看來,卻是稀鬆平常,就見白浩弘稍稍一側身,王護院的這一掌便擊空了。沒等王護院收掌換招,白浩弘就扣住了他的脈門,王護院頓時覺得渾身無力,動彈不得。白浩弘一把扯開王護院的上衣,他胸口上的紅掌印赫然映入眾人眼帘。
展雪跑了過來,厲聲喝問道:「這不是硃砂掌所傷嗎?!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王護院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他爭辯道:「這確實是陳護院的硃砂掌所傷,但是,這是兩天前的傷痕。」
「如果真是這樣,你跑什麼?」
「我怕解釋不清,才跑的。」
「誰信你的鬼話!」展雪狠狠地踹了王護院一腳,罵道:「你還敢打官差!我告訴你,我最討厭你這種男盜女娼、偷偷摸摸的人。」
張員外氣沖沖地走到王護院的近前,扇了他一計耳光,憤憤地說道:「沒想到,竟然是你偷了我的珠寶!說,你把珠寶藏在哪兒了?」
「老爺,我真的沒偷!」
「不老實交代就揍死你!」展雪說著,就又要打王護院。
白浩弘見狀,趕忙攔住展雪,他點了王護院的軟麻穴后,把展雪拉到一邊,低聲耳語了幾句。展雪聽了連連點頭,小聲應道:「就依白大哥的。」
展雪把王護院押回衙門,關進了大牢。王護院雙手捶著牢房門,高聲喊叫著:「冤枉啊,我胸口的傷是舊傷!」
展雪冷笑一聲:「別喊啦!嗓子喊破了也沒用。明天,展大人就回來,他會親自審理你的案子,留著精神跟展大人去喊冤吧。」
王護院看到對面牢房中關押著何花匠,便急忙對他說道:「何花匠,你幫我作證,兩天前,我和陳護院比武時,你正好在場。你說,我胸前的傷是不是那時留下的?」
何花匠搖頭答道:「我不懂武功,我只看到你總是跟陳護院打架。」
王護院急了,解釋道:「那不是打架,是切磋武功!」
展雪不耐煩地說道:「不管是打架還是切磋武功,你好好獃在牢里吧,是不是冤枉,明天就知道啦。展大人明察秋毫,他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走壞人。」
王護院問道:「你說的展大人,是展鵬展欽差嗎?」
「除了他,還有誰?」
王護院又問:「江湖上傳聞,展欽差公正廉明,斷案如神。可是,展欽差怎麼會管縣裡的事呢?」
「聚緣縣的縣令死了,展欽差暫時當代理縣令。」
王護院不再講話,他轉身走到牢房的牆角,坐了下來。
展雪把何花匠的牢門打開,對他說道:「真兇已經抓到,你可以走了。」
何花匠離開衙門后,回到了張家,見到了張員外。張員外見何花匠被打得鼻青臉腫,直到現在還咳嗽不止,身體顯得十分虛弱,便覺得非常愧疚。於是,張員外給了何花匠一筆錢,讓他在張家好好養傷,何花匠接到錢后,連聲稱謝。
當天深夜,一輪明月掛在天空,借著月光,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地從張家後院溜了出來,他左右一看,確定沒人後,便悄悄地走進附近的小樹林。在找到自己留下的印記后,那人爬上了一顆大樹,從樹上取下一個包袱。
那人抱著包袱,轉身正要離開時,突然,從附近的樹上跳下兩人,擋住了他去路。那人定睛細看,發現攔路之人竟然是白浩弘和展雪。
展雪把那人從頭到腳掃視了一番,隨後譏諷道:「何花匠,深更半夜不睡覺,來樹林種花嗎?你的包袱里裝的不會是花草吧?」
何花匠知道事情已經敗露,考慮到自己內傷未愈,也就沒做垂死掙扎,而是低下頭來,束手就擒了。
次日,展雪帶著一包茶葉,來到白家小院登門致謝。麗滋接過茶葉,她聞了聞后,笑眯眯地說道:「好香的茶葉!謝謝雪姐。」
展雪也笑著說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不是說,衙門的茶不咋的嗎?這是我特意買的好茶,自己都沒捨得喝!」
「雪姐,你太客氣啦。」
「這不是給你的,是我用來謝白大哥的。」
麗滋心想:「眼前這位雪姐,和北宋的雪姐一模一樣,真是不會講話。不過,心眼實在的人更好交往。」
就聽展雪繼續說道:「要不是白大哥,我差點就冤枉了好人,放走了罪犯。」
麗滋也感嘆道:「真沒有想到,真兇竟然是何花匠!在此之前,我還幫他喊過冤,他連我都騙過啦,這傢伙真狡猾!」
「確實是奸詐無比,直到現在,我都還有些地方沒想明白。」展雪側頭問白浩弘:「白大哥,何花匠偷了珠寶、殺了人,為何不馬上逃走呢?居然回到屋裡躺著睡大覺!」
白浩弘解釋道:「因為,何花匠雖然打死了陳護院,但是,也被陳護院擊中了一掌,受了很重的內傷,他不是不想逃走,而是體力不支,無法走遠,只好回屋休息療傷。」
「原來如此。」展雪又連珠炮似的問道:「那些撒在地上的珍珠呢?是何花匠自己乾的吧?他為什麼要引火燒身呢?何花匠一個人躲在自己屋裡療傷不是更好嗎?為什麼要故意引人注目呢?」
「這是何花匠的高明之處。你想想,倘若何花匠一個人在屋裡療傷,張員外他們找不到竊賊,必然報官。我們去張家,會怎樣調查呢?」
展雪答道:「外人不可能知道珠寶的隱藏之處,我首先會懷疑有內賊,要一個一個地盤問、排查張家的僕人。」
白浩弘點頭說道:「不錯,當盤問到何花匠時,他內傷很重,答話時一定會氣喘吁吁、咳嗽不止,甚至可能咳出血來。因此,我們肯定要作進一步的檢查,那時,就會在他胸前看到『硃砂掌』的掌印。這樣一來,我們馬上就能斷定:何花匠就是兇手。」
「我明白他的詭計啦!」展雪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說道:「當王護院進屋抓他時,何花匠故意出言不遜,挑起別人痛打他一頓,目的就是:讓別人以為,他受的傷是挨打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