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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花匠案6

  麗滋插嘴問道:「何花匠故意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就不怕碰到一個糊塗縣令嗎?糊塗縣令也許會像張員外那樣,一看到有物證,馬上就以殺人盜竊罪判何花匠死刑,然後把他關進大牢。」

  白浩弘答道:「何花匠沒有別的選擇,他只能賭一把。另外,死刑是在秋後執刑,不是立即殺頭,這就給了何花匠充足的療傷時間,我看,以何花匠的武功,他內傷治癒后,大牢是關不住他的。」

  聽到白浩弘這話,展雪馬上恨恨地說道:「竟然敢把大牢當作療傷的密室!有我展雪在,他的企圖休想得逞!我回去后,就給何花匠戴上精鋼鐵鏈鎖,這樣一來,要是沒有鑰匙,就算有寶刀也砍不開那鐵鏈!」

  麗滋又問:「白大哥,你怎麼會想到,兇手是將包袱扔到了樹上呢?」

  「換位思考就知道啦。假如你是兇手,在內傷很重的情況下,把贓物藏在什麼地方既安全又方便呢?藏在自己屋內肯定是不行的,容易被搜出來,而且是人贓俱獲;挖坑很費力,並且一看就是新土,輕易地就會被發現。在離張員外家不遠處,就有一片小樹林,把包袱扔在茂密的樹上,是最方便、最安全的。」

  展雪問道:「白大哥,你是怎麼看出王護院不是兇手的?」

  「一般來說,兇手盜竊殺人後,沒有特殊原因,他是不會留下來的。另外,在勘查案發現場時,我們得知,兇手受了很重的內傷。我和王護院交手時,扣住了他的脈門,與此同時,我用內力測試過他,王護院沒有受一點內傷,故而判斷,王護院不可能是兇手。」

  展雪又問:「你為什麼懷疑何花匠呢?你沒有懷疑是張家的其他人嗎?」

  「你把王護院押走後,我把張家所有的人都叫來問過話,並測試過他們是否受了傷,結果是:都沒有受傷。在張家,受了傷的人只有何花匠,因此兇手只可能是他!」

  麗滋問道:「白大哥,也有可能是內賊勾結江洋大盜呀?為什麼你說,兇手只可能是何花匠呢?」

  「在案發現場,兇手之所以要抹掉自己吐的血,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受了內傷。倘若兇手是江洋大盜,就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原因是,即使我們曉得兇手受了內傷,也很難找到他的藏身之處。」

  「那倒是,江洋大盜沒必要去掩蓋受傷的事實。」麗滋點點頭,又問道:「昨天,為什麼要把何花匠放掉呢?直接去檢查他的胸口,看看有沒有硃砂掌的傷印,不就行了嗎?」

  「如果不是人贓俱獲,即使查出何花匠胸口有傷,也不能定他的罪。因為,何花匠可以編一套說辭,例如,他可以說:兇手和陳護院打鬥時,他就在附近,被陳護院無意打傷等等。」

  「我明白啦,贓物是關鍵。」麗滋又問:「白大哥,你怎麼會想到,何花匠被釋放的當晚,就要去取贓物呢?」

  「我讓展雪在大牢中說:展大人明天就回來。王護院沒有受內傷,一驗便知,何花匠聽說過展大人的大名,他擔心明天展大人就能查清真相。所以,他必定當晚就會去取贓物,連夜逃走。並且,何花匠休息了一天,他的傷勢應該好了些,已經具備逃走的體力啦。」

  展雪點頭說道:「原來如此,聽了白大哥的一番解釋,我才豁然開朗。」

  麗滋不解地問道:「現在才豁然開朗嗎?!雪姐,依你的性格,應該昨晚就審過何花匠了,何花匠沒有回答你的問題嗎?」

  「何花匠很不老實,他只交代了作案經過,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時,何花匠總是回答:沒有想那麼多、隨便做的等等。」

  「雪姐,你能講講何花匠的作案經過嗎?」

  「好的。」於是,展雪便詳細地講述起來。

  半年前,何花匠來到張員外家,他發現:張員外去一間偏廂房時,從來不帶管家和僕人,而且,那間廂房的門總是上著鎖。有天,何花匠看到張員外走進那間偏廂房,他見四下無人,便悄悄地溜了過去,躲在偏廂房外面,輕輕地捅破窗戶紙,偷窺到了張員外隱匿財寶的地方。

  何花匠多次看過陳護院和王護院的比試,他看出,陳護院的武功要比王護院高出許多。案發當天,何花匠算著應該是王護院守夜,因此,他放心大膽地進入偏廂房行竊,偷出了張員外的金銀珠寶。

  何花匠拿著裝滿金銀珠寶的包袱,得意洋洋地走到一處轉角時,突然被人點中了軟麻穴,動彈不得。

  這時,陳護院走到何花匠面前,冷冷地說道:「何花匠,原來你是干偷雞摸狗這一行的,輕功還不錯嘛。不過,你低估了我的聽力,我早就聽到你的腳步聲啦。」

  何花匠望著陳護院,驚訝地問道:「今天不是該王護院守夜嗎?怎麼換成你了?」

  陳護院沒有接何花匠的腔,他一把從何花匠手中搶過包袱,打開一看,見都是金銀珠寶,不禁笑道:「這是天意,老天讓我發了一筆大財!」

  何花匠從陳護院的言語中聽出,他想私吞財寶,便說道:「我不說,就沒人知道,這些東西都歸你啦!」

  「既然如此,我就放你一條生路,你去遠走高飛吧。」

  「好的。」

  陳護院解開何花匠的穴道后,看到何花匠肩頭微動,便知道他要發難。陳護院以為何花匠武功不高,再加上自己有護心鏡保護,就沒把何花匠擊來的這一掌當回事,而是使出自己的絕活硃砂掌,朝何花匠胸口拍去。

  陳護院的硃砂掌練成后,一直沒機會真正使用,他和王護院比試時,不敢使出全力,因而,不知道自己的掌力到底如何。這次,陳護院把何花匠當成了練掌的靶子,所以,他使足全部內力,朝何花匠擊去。

  陳護院跟王護院比試時,何花匠見識過陳護院的功力,他根本沒把陳護院的硃砂掌放在眼裡,見陳護院一掌擊來,何花匠並不收掌抵擋,他仍舊招式不改,使盡全力,向前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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