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襲擊
「你……你在說什麼啊……」
鄔芸一臉吃驚地望著譚琴,見後者臉上帶著凝重的神情,便知道對方並沒有說謊話。
顯而易見,似乎有一股麻煩的勢力闖入天府了,但來者到底是——
急忙閉上雙眼,她試圖將真氣擴散到方圓一里的區域,然而延伸出去的真氣很快被一股接一股地逼回了體內,不少甚至還被直接切斷了和丹田的聯繫,令她感到無比驚愕。
而且,來的人好像還不少?!
「不好……」
直到這時,她這才意識到情況的不對,急忙大聲地對著下面的學員喊道:「大家,趕緊撤到中心廣場上去,快!」
「怎麼回事……」
「不妙,難道是魔教入侵了?」
「快跑啊,快跑!」
在聽到了鄔芸急切的喊聲之後,底下的學員們先是一愣,但察覺到了鄔芸導師急切心情的他們隱約明白了什麼,趕忙紛紛站起身來,施展著身法一波一波地試圖擠出望月閣的大門——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雷鳴般的震響突然自西面的牆壁內傳出,緊接著這面厚重的牆壁上竟生生被震出了幾道裂紋,看得學員們一陣心驚。
須臾之間,裂紋竟如蛛網般密密麻麻地延伸到了整個牆面,於是完整的牆面頓時化為了陣陣齏粉,從牆對面一下子竄出了三四道疾如雷電的黑影,一個個紛紛朝著密集的人群中衝去——
「嗯?」
躲在學員的人群中,詩鈴剛一抬頭,便見其中一員沖在了最前面的黑衣男子,不管不顧便徑直朝自己衝來,此刻兵刃倒握在手中,鋒芒畢露!
襲擊突如其來,她頓時驚得臉都綠了,慌忙伸手去摸掛在背後的劍柄,然而也不知道是太著急還是對手實在太快,劍身尚未出鞘,對手就已經襲到了自己的身前!
「什麼——」
「詩鈴!」
安浪見狀急了,他無論如何也不願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詩鈴遇到威脅,一時急得頭腦發熱,下意識地就要衝上去撲倒對方——然而,根本來不及!
對方動作實在太快,鄔芸剛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就已經持利刃闖入了閣內,並打算對學員下手了。
伴隨著一陣陣驚異的聲音,卻見那三四個黑衣人如游魚般一下子竄入了人群,她便已經意識到情況到底有多糟糕了。
顯而易見,這些襲擊者闖入人群必然有大事要做,而無論是屠殺學子還是劫持人質都不是她能接受的結果,而他們說不定兩件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然而此刻的他們與學員的距離近在咫尺——
糟了!
情急之下,她迅速自背後雷霆般抽出長劍,剛欲縱身躍出抵禦他們的進攻時,突然間便發覺另有一個人影先於自己一步躍出了!
「譚導師?!」
她驚訝地喊出了聲來,卻見那人影飛速夾在了襲擊者和人群之中,直接攔在了詩鈴的面前,只對她留下了一個瘦削的背影。
「導師?」
望著眼前這個剛熟悉不久的背影,詩鈴眼睛瞪得大大的,纖長的睫毛微微地顫抖著,她只覺得自己似乎在夢境之中。
譚導師……這是奮不顧身地來救自己了?
他難道不怕死嗎?
然而雖說譚琴救得及時,但對方的攻勢可一點也沒慢下來,手中的匕首依舊毫不客氣地朝著譚琴的心口上直刺而去,一出手宛若雷鳴乍響,聲勢不凡!
然而譚琴見狀,只是冷哼一聲,既沒說話也沒抽出兵刃,僅僅只是雙手向上一抬,剎那間掌心如蓮花般綻開——
快速一掌,如星速般拍出,譚琴一掌便精準地拍在了對方心口之上,掌風足足擴散至周圍五尺之地,直攪得在場的眾人臉上一陣生疼。
掌勁一收,那黑衣人渾身的骨頭統統散架,此刻胸口竟被生生被鑿出了一個大洞,甚至還能因此看到他背後的風景!
那人只覺得喉口一甜,頓時一股血沫從嘴角溢出,還未來得及感受痛苦,頓時兩眼一黑便倒在了地上,不多時便生機盡滅,儼然已是一個死人。
見證了這一幕的眾人無不是臉色微變、眼皮直跳,而第一次見識過譚琴實力的那四人就尤為吃驚了,一個個冷汗直冒,儼然是被嚇得不行。
「蒼雲教?」
在看清了幾人身上的蒼雲教制服后,譚琴眉頭皺了皺,略一思考便猜出對方是假扮的了。
畢竟,蒼雲教內的幾位凌雲境高手譚琴都認識,不可能突然就冒出五個他見也沒見過的手下,更何況如今的蒼雲教忙於攻伐四方,並沒有餘力來找天府學院的麻煩。
既然已經知道了是假冒的,那自然也沒必要再和對面客氣了。
心念至此,譚琴於是一腳將倒在地上的屍體踢開,隨後冷冷地注視著眼前的這幫賊子,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進犯我們天府?」
然而,對面卻並沒有回答他,倒不如說他們根本沒有回答的意圖,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陣驚惶的聲音——
「什麼?」
「這——」
「老五怎麼被殺了?誰下的手!」
「怎麼可能……」
一時間,驚恐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這四人的心中擴散開來,此刻再也沒有人敢貿然上前一步,紛紛退開譚琴三丈左右的距離,警惕地注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竟然能夠一掌擊斃了凌雲境初期的高手?」鄔芸望著此刻負手而立的譚琴,喃喃道,「明明他也是凌雲境啊……」
即便是對自己的實力頗為自信,她也不敢說自己能夠像剛才譚琴那樣如雷霆般出手,並且一出手就是一位凌雲境的性命。
這可不僅僅只是境界的問題,更是武學閱歷深不深厚的問題。
事實上她已經發覺了,譚琴剛剛出手的那一招看似隨意,但是真氣一出便是至臻化境的水準,無論是出手的角度、力度,還是經脈內真氣的飽滿度,都是計算到了恰到好處的程度。
內力渾厚、武學精妙、境界不俗……
難怪院長會這麼看重這位不知從哪兒來的紈絝啊。
「好厲害啊……」
詩鈴默默地躲在譚琴身後,冷不丁冒出一個小腦袋出來,明明她害怕著那些突然出現的惡徒,此刻眼中卻閃著星星,望著譚琴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像極了一位見到明星的粉絲。
「這一招……似曾相識,看樣子來自白鷺郡啊。」安浪則是閉上眼睛,仔細回想起了剛剛譚琴出手的動作,暗自思忖道,「似乎融合了兩招,一招是……呃,驚濤掌?」
想著想著,他似乎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喂喂,為什麼現在大敵當前,我卻在想著這些無所謂的事情啊……」
不過,凌雲境之間的戰鬥自己好像也幫不上忙吧……
另一邊。
「這一招,看上去有些眼熟啊……我知道了!」
襲擊者中,其中眼尖的一人似乎認出了譚琴出手的招式,匆忙傳聲道:「各位注意,他剛才的那一招是白鷺郡趙家的碎心武訣!在這一招面前護體真氣是沒用的,一定要拉開距離!」
「白鷺郡趙家?鷹隼郡里怎麼會有趙家的人?莫非他就是趙家家主?」
「看上去不像,趙家家主是一個年過四十的人,而這小子看上去著實年輕,不過我更願意相信他是某個深居簡出的老妖怪,不然豈會隨隨便便就能誅殺老五!」
「大哥,怎麼辦?這是個硬骨頭啊。」
「不要慌,穩住局勢,撐到主上趕來的那一刻!」
「好!」
然而,正當來襲者快速傳音的時候,一道悠悠的話語卻非常不顧氣氛地闖入了談話之中,如晴天霹靂一般回蕩在他們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說,總是指望著別人來救自己可不行啊。」
四人聞言大驚,紛紛不約而同地一齊望向了譚琴。
「你——」
為首的那人驚詫道:「你為什麼能夠聽到傳音……」
這還用說嘛,當然是因為你們的傳音能力太弱,輕輕鬆鬆便被偷聽到咯……
不過這樣說無疑會暴露自己的實力,於是譚琴臉不紅心不跳,當場扯謊道:「我猜的,有問題嗎?」
「……」
在聽了譚琴的這句話后,剩下的那四位無疑不是眉頭一皺,額頭上青筋直跳,儼然是被氣得不行。
「臭小子,你竟敢戲耍你大爺!」
咆哮著怒吼出聲,他們索性也不再計較眼前的這一位到底有多強了,直接就一擁而上朝著譚琴撲了過來。
他們看得出來對方再強也不過是個凌雲境,而己方剩下的這四人又都是凌雲境,強又如何?你不過只是一個人罷了!
鄔芸見譚琴被四人包圍,儼然要陷入以寡敵眾的境地之中,處境危急,急忙挺劍欲上,嘴上還喊著——
「譚導師,我來助——」
譚琴卻毫不猶豫地打斷道:「不必了,前輩,你保護好學員們就行。」
「我一個人,就能對付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