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質相見
「這樣啊,那真不好意思。那你們兄妹感情肯定特別深厚吧。」小護士尷尬的圓場說道
看楚月疑惑的表情,小護士接著說:「你不知道,警車跟著救護車一起過來的。你剛來的時候,衣服都被血水濕透了,我們以為出了大事,你受了很重的傷。就趕緊送你去檢查,你哥哥特別著急,不停的拜託醫生,說不管花多少錢,用最好的葯,最好的專家,最好的設備給你治療。」
以前楚月只和陸降在一起,陸降話少,楚月更不善言辭。在英國時,異國他鄉,愛人分離,很難和陌生人熱絡起來。
此刻,她感動的無以復加,可卻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睜著水潤的眼睛,示意小護士。
「請接著說。」
小護士大大咧咧的,也不在意楚月回不回答,笑了起來,說:「結果,人仰馬翻的一頓折騰,你身上只是有一些勒痕和摩擦傷,還有點發燒。沒啥大毛病,我們就把你轉到普通病房了,你哥反覆確認好幾次,才放心。」
楚月也隨著小護士的話,嘴角揚起。
值夜班,比較辛苦,更多的是寂寞。有人陪著說話,還是溫柔美人,小護士自來熟一般打開了話匣子,憤憤不平的說:「其實,跟你一起送過的來的小姑娘反而受傷更嚴重。」我們這邊是縣醫院,設備條件不夠,只能先輸血,暫時延續她的生命,轉進市裡的大醫院。也不知道這個小姑娘是什麼情況,聽說失血量達到900毫升了,不知道遇到什麼惡人了,這麼心狠!」
這個話題,讓楚月神經緊繃,剛脫離險境,一但再接觸上相關的人或事,內心難免抵觸。她強忍不適,問到:「她轉到哪個醫院了,你知道么?」
小護士抬起來頭,想了下:「應該是第一中心醫院吧,那邊的醫療資源是我們全市最好的。」
楚月眉頭緊皺:「那跟著救護車一起過來的警察呢?」
「有幾個跟著轉移的救護車走了,還有兩個在病房外面守著呢。」小護士誠實的回答
「能麻煩你幫我叫一下他們一下么?」楚月說的是問句,可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的。
小護士收起臂縛,直起身,說:「好的,你稍等下。」
推著醫療車就出去了。
不一會,一個睡眼惺忪的小警察就進來了,楚月心裡一沉。眼神帶著些失望,恐怕,並不是能支撐大局面的人。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
「你有什麼想說的,可以跟我說。」
楚月抬眼就看見,門口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個身著警服的寸頭,逆著廊燈,楚月看不清他的神色。
見狀,那人也不客氣,「啪」的一下就打開主燈,室內驟然大亮。
楚月不適的用手遮住眼睛,透過指縫看見了那個一臉嚴謹,不苟言笑的,寸頭警察。
楚月適應了一會,才移開手,看向寸頭警察。那人還是站在門口,並沒有進來,目光如炬,直視楚月。
「我想我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楚月盯著他的眼睛,緩緩的說。
寸頭警察雙頰繃緊,從齒縫裡漏出沙啞的聲音:「你說,只要你的線索,能抓到那些人,我願意把我的家底都給你!」
旁邊的小警察一驚:「隊長,你………你別這樣。」
『沒事。」那寸頭不甚在意擺擺手。
「先進來,把門關上。」楚月平復下心情,不再看兩人,低頭看著潔白被褥。
然後整理下思緒,慢慢開口:」會碰上那兩個綁匪其實是個意外。」
楚月陷進可怖回憶里,手指緊抓被褥。「我去車裡拿U盤,聽到有人求救,我走過去,看見一個小女孩躺在血泊里,然後被一個人從後面用刀抵住,再然後就被打暈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被綁在車上,車上有三個人,一個高個子,黑瘦些。另一個身材偏胖,非常的………兇殘,還有一個跟我一樣被綁起來的女孩,大概十六、七歲。」
說的越深,楚月臉色愈加蒼白,彷彿又在經歷一遍死亡。
那小警察有些憐憫,拿起口袋裡未開封的礦泉水,說:「喝點水,慢慢說,別著急。」
「謝謝。」楚月緩著呼吸,致謝並不接過。
小警察訕訕的又揣了起來。
就聽楚月蓄力接著說。
「那個胖子稱呼大高個「虎子」,還提到過「小秋子」,但是,我不能確定是哪個字,因為他們交流時,大多都用的是方言。還有,最後……那個替我擋刀的小女孩,可能叫李晴晴,他們認識,很有可能存在親緣關係。」
說到這個女孩,楚月為那個她的勇敢無畏流下淚來,她還有大好的年華,如果因為她死,她於心不安。哽咽著說完了概況。
就聽寸頭警察沉沉開口:「那個胖子,是不是眉心有一個黑痣!」
楚月猛的抬頭。
就見寸頭警察,目光陰鷙,脖頸青筋暴起!
像一隻苦熬許久的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