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本王身嬌肉貴(4)
在家養傷的第一天,衛辛睡到早上五點才起床訓練。
不用凌晨三點頂著月色起床,今天鎮江王的心情很美好。
主院隔壁的皓月軒,這些日子已經推平建了練武場,還按照衛辛的要求置辦了不少訓練器械,衛辛出門之後拐個彎多走兩步就能到。
因為脖子上有傷,衛辛今天的訓練還算克制,沒做什麼劇烈運動。
「主子為何要把這事讓出去,自己攬著不好嗎?」辛肆等衛辛訓練完,遞上一杯溫茶。
衛辛一飲而盡,隨後答著:「本王在朝上的勢力遠不如衛闕,有些命令即使下達了,下面也會玩忽職守不當回事。女皇做事看重結果,如果因此影響了辦事速度,也是本王的過錯。」
自己能攬下當然好,但要是攬不下,就不得不找個同黨來分擔一下。
「所以主子是想借明王的勢力為你辦事?」辛肆嘀咕一句。
衛辛抬起手,颳了刮他的下巴。
「小魚兒聰明,此事若是成了,最大的功臣仍是本王,只是領賞時多帶上一人而已。本王借衛闕的勢力辦事,衛闕也從裡面撈些好處,算是互惠互利了。」
辛肆點了點頭,繼續說著:「但昨日戚貴侍和三皇女派人從宮中送了些補品來,屬下瞧那意思,像是不滿主子和明王走的太近。」
「本王的好父親只希望本王能豁出命為衛華容鋪路,現在本王與衛華容的政敵合作,他自然不滿意。」
衛辛把茶杯遞給辛肆,解開手腕上的綁帶。
辛肆捧著茶杯,問著:「那主子可要先穩住戚貴侍那邊?」
衛辛含著笑看他一眼,吩咐著:「你讓辛壹進宮一趟,替本王向戚貴侍謝恩,順便解釋一下明王的事情皆是母皇安排,因為明王住在宮外,辦事方便,本王對此無權干涉。」
辛肆想了想,點頭應著:「是。」
衛辛沒再多說,心裡盤算著一件事。
當初原主身邊的暗衛是戚瑞風安排的,再看辛壹和辛叄對戚瑞風的態度,不難猜到辛壹辛貳辛叄辛肆的控蠱笛應該都在戚瑞風手上。
她必須想辦法拿回來才行。
其餘兩人的命她可以不管,但辛肆的命由不得戚瑞風做主。
……
今天一下早朝,衛闕和孫英就帶著禮品登了鎮江王府的門。
而且還是非常厚的禮。
沒辦法,即使平常登門拜訪也不能少禮,更何況現在鎮江王還傷著,她們來能空手嗎?
不過這上調關稅之事油水厚,想想這豐厚的油水,兩人給衛辛備點厚禮也就沒什麼不樂意的了。
衛辛也很配合的綁著繃帶和她們聊了許久。
因為此事由她們三人負責,辦不好三人都要遭殃。所以在聊正事的時候三人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氛圍一派和諧。
聊完正事之後,衛辛很客氣的留兩人用了午膳,之後才以傷口換藥為由送了客。
……
三日時間眨眼就過,仁王府也捉到了最後一名刺客頭子。
一個攪得京師多日不寧的刺客而已,衛霖管都沒管,直接下令凌遲處死,此事也算告一段落。
而此刻,本該凌遲處死的刺客頭子厲時韞,換了一身布衣,露出那張略顯蒼白的英氣臉龐,跪在衛辛面前。
衛辛端著一杯茶,用杯蓋掠著茶香聞了聞,輕呷一口。
太濃了。
衛辛抬頭看了眼辛肆,只見後者抿起微腫的唇瓣,視線飄忽,握著刀柄的手輕輕收攏,轉身找書看去了。
鎮江王殿下笑著搖了搖頭,再喝了一口茶。
沒辦法,惹惱了小暗衛,只能喝這麼濃的茶。
不過濃茶么,自然也有濃茶的滋味。
「厲小姐,本王好意救你厲府男眷離開教坊司,你卻剛來就想送本王一場驚喜,這麼客氣的嗎?」
衛辛笑著喝完了杯里的茶,把茶杯擱在桌上。
雲朗提起茶壺就給衛辛續了一杯。
她的動作太快太自然,並且透著一個乖下屬該有的自覺,辛肆都找不到理由攔住她。
衛辛掃了雲朗一眼。
如果不是雲朗的眼神太清澈,她多少要懷疑雲朗是在整她。
衛辛端起茶杯,沒喝,只是端在手裡刮著杯蓋,目光定定的望向厲時韞。
等了會兒之後,只聽厲時韞開口答著:「殿下若真的好意,不如放了我厲府男眷,罪臣必當感恩戴德。」
「放了?」衛辛笑容滿面,問著:「當然可以,厲小姐希望本王將他們放回教坊司還是放去軍營?」
厲時韞沒有接話,臉色並不好看。
衛辛繼續道:「厲時韞,容本王提醒你一句,如果不是本王出手,你厲府男眷此刻已經進了軍營。而你,就是今天該被凌遲處死的那個刺客!」
厲時韞臉色鐵青,彎腰叩拜,道:「厲時韞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只請殿下放了我厲府男眷。」
衛辛喝了口茶,反問著:「你確定你的語序沒有問題嗎?如果本王放了你厲府男眷,你還有什麼理由為本王效犬馬之勞?還是說,需要本王提醒你,三天前你是如何算計本王的?」
三天前那晚,厲時韞沒有能力像這樣悄無聲息的過來嗎?
她有,只是她不想。
她只想把仁王府的追兵引過來,她只想讓鎮江王府亂起來,她只想趁亂劫走厲府家眷,她只想讓衛辛的算計暴露在仁王府的人眼中。
這就是厲時韞第一次碰面,送給衛辛的驚喜。
「放了你厲府男眷?厲時韞,你真當本王這鎮江王府是做慈善的地方嗎?」
抱劍站在一旁的江平川心裡平衡了。
看來衛辛的毒舌是天生的,不止譏諷她一個。
厲時韞跪伏在衛辛腳邊,此刻,衛辛就坐在她騰身一躍就能掐住脖子的地方。
但她敢嗎?她不敢。
且不說衛辛背後的雲朗眼神有多敏銳,哪怕是此刻站在三步之外翻看書籍的辛肆,都能在她動身的瞬間,朝著她的脖子甩來一支飛鏢。
辛肆的武功她早有體會。
皇家暗衛四個字,就代表著最上乘的武功,哪怕是武將都難以與之匹敵。
她若是敢再來一次,父親舅舅和弟弟必死無疑。
「敢問鎮江王殿下,您想要如何?」
厲時韞年滿三十,年紀足足比衛辛大了一倍,現在卻只能跪伏在她腳邊。
衛辛笑了笑,說著:「你又何必問這個問題呢,難道不是本王想如何就如何嗎?」
這絕對是江平川這輩子聽過的最不要臉的話。
挾持了人家的父親舅舅和弟弟,還能理直氣壯的對人家說出想如何就如何這種話,真的是太狠了。
如果說京師都是一群偽善女,那衛辛就是那獨一個的真小人。
其心之狠,比起她母親衛霖來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去看看你厲府家眷吧,你可以看完再做決定。本王向來善待人質,你可以問問他們,是在鎮江王府待著舒服,還是在教坊司待著舒服。」
衛辛朝雲朗和江平川揮了揮手,繼續下令——
「你們帶她下去,如果厲小姐寧死不屈,那就隨她去死。厲府男眷直接送去夷州軍營,不必再養著了。
如果厲小姐識時務,那就帶她下去換身護衛衣服,本王不喜歡這府上有格格不入的人。」
「謝殿下恩賜。」能見到心心念念的家眷,厲時韞答話的速度都快了些。
衛辛朝她提醒著:「記住了,厲小姐,一旦換上護衛服,你便是鎮江王府的奴僕。對於鎮江王的所有命令,你都沒有說不的權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