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夷州兵變(1)
衛辛的十天假期一晃就沒有了。
轉眼間,她又過上了凌晨三點起床,在月光的照耀下去上朝的日子。
好在這段時間有衛闕和孫英頂著,邦交之事處理的還算順利,沒讓衛辛多費什麼神。
在衛辛傷好之後,或許是因為上朝的日子實在不快樂,衛辛的心情有些陰鬱,借著衛闕的勢下發了不少指令。
衛辛的手段比衛闕要老辣許多,直接榨得戚國和金國近來的聯絡都少了不少。
尤其是半個月後,在衛辛對兩國商隊毀滅性的清關打擊下,戚國和金國終於沒頂住國家財政的壓力,向衛霖送上貢品,上書朝拜。
拜書即降書,拜書遞上的當天,衛霖直接把貢品劃了三分之一給衛辛。
不為別的,就為這口氣,衛辛替她出得爽快!
衛辛謝恩的時候還不忘提了一嘴衛闕和孫英的盡職盡責,衛霖心情好時自然也大氣,大手一揮,賞賜就下去了。
三人一時間在朝上混得風生水起。
借著衛闕的勢力和這次的邦交之事,衛辛也和不少官員有了些接觸。
……
【叮——】
【恭喜尊敬的宿主!】
【終極任務一:助天下一統,任務進度已達5.1%!】
衛辛坐在鏡台邊認真為辛肆塗著新款髮油,弎零貳的提醒並沒能在她心裡激起半點漣漪。
——才5.1%有什麼好叮的?
——之前你怎麼沒有這樣突然叮一聲?
【報告宿主,終極任務進度每上升5%就要提醒,這是系統程序設定!】
——哦。
——謝謝提醒。
——我尊敬的系統管理者。
【報告我尊敬的宿主,不客氣的!】
和弎零貳進行完日常的虛偽交流,衛辛繼續給辛肆梳著頭髮。
看到他的頭髮現在被養得順滑有光澤之後,衛辛頗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成就感。
「金國的貢品果然精緻,這幽蘭茶籽油的香味比木犀油要淡雅許多,聞著舒服些,不似木犀油那般香甜。」
衛辛貼近他耳邊聞了聞,在他發紅的耳朵上親了一下。
辛肆癢得縮了縮脖子,半靠在衛辛懷裡,說著:「木犀油香味雖濃,但留香不久。這幽蘭茶籽油雖然香味淡雅,但能留香許久,隔幾天聞都還有淡淡的蘭香。」
香發木犀油也是金貴東西,高官富賈家的夫郎公子才會用它養發,宮中不少小主和皇子也是用它。
至於這幽蘭茶籽油更是不可多得的貢品,宮中皇君都是因為這次大皇女衛闕得賞了才能用上。
他記得戚貴侍上次派來的人似乎提了一嘴,那意思像是戚貴侍也想要,但衛辛以一副她聽不懂的樣子裝過去了。
「是嗎,那我再仔細聞聞。」
衛辛摟著他的腰,鼻尖蹭開他半濕的頭髮聞了聞,張嘴在他耳朵上輕咬著。
辛肆癢得縮了縮脖子,眼裡盛滿笑意,推了衛辛一把。
「癢!」哪有她這樣的主子!
「哪兒癢,我幫你撓撓?」衛辛抱得更緊了些,追著往他耳朵里吹氣。
辛肆扭過身子,抬手摟著她的脖子,堵住了她的嘴。
淡雅清幽的蘭香絲絲縷縷鑽進鼻腔,還混著茶油的清香,確實香得沁人心脾。
「啟稟主子!宮中傳令,陛下急召眾臣大殿議事!」
雲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她有點好奇,主子怎麼總喜歡和辛肆侍衛關上門談事,明明主子和黃盈管家談要緊事的時候也不關門啊。
房內,衛辛聽到雲朗的話之後神色自若。
算算日子,九月二十二。
衛霖急召群臣上殿議事,看來是夷州兵變了。
辛肆推了推衛辛,只見衛辛把梳子放進他手裡,又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低聲說著:「今天進宮議事估計要晚點回來,你在府中待著,不必等我回來用午膳。」
「是。」辛肆乖乖應下。
然後只見衛辛又聞了聞他的頭髮,抬手颳了刮他的鼻子,說著:「自己把頭髮梳干,深秋了別著涼。」
「主子快進宮吧!」辛肆又推了推她。
衛辛捏了捏他的臉蛋,在他被捏得撅起來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知道了,我的小魚兒。」
辛·小魚兒·肆瞪了她一眼,並且想踹她一腳讓她趕緊進宮。
……
太和殿內,被急召進宮的朝臣戰戰兢兢。
兵部尚書李珺此刻已經跪在了地上,抖如篩糠。
「兵變!李珺,你如何管的兵部,竟然管出兵變來了!」衛霖拍案而起,將手裡夷州刺史上遞的加急密報甩在了李珺臉上。
這時,衛闕和衛辛還有其餘幾位朝臣一起進殿,幾人臉上帶著相同的凝重表情,進來先準備給衛霖下跪行禮。
「免了!」衛霖此刻顯然沒什麼心情走這個禮儀流程。
衛闕幾人低頭走到各自的位置站好。
站在台階上的衛華容開口勸著:「母皇請息怒,還是先商議此事如何處理更為要緊。」
沒錯,親王和群臣都站在台階下,唯有衛華容站在台階上。
那是一國皇儲才能站的位置。
這也是衛辛上朝之前,古嬤嬤叮囑她千萬不能和衛華容一起站的原因。
「你們都看看吧!」衛霖坐回皇椅上,朝古嬤嬤擺了擺手。
古嬤嬤下去將砸在地上的密報撿了起來,交由衛闕開始傳閱。
衛闕看完一臉凝重,傳給了衛辛。
衛辛看完繼續往後傳閱。
太和殿內鴉雀無聲。
衛霖等了許久不見有人說話,沉聲問著:「你們都啞巴了?」
細數歷來王朝崩潰的原因,無非也就三種——
民兵造反、權臣篡位、外族入侵。
兵變,一個不好就是要滅國的大事,誰敢開這個口?
「程雁,你是驃騎大將軍,你說!」衛霖直接開始點人。
程雁硬著頭皮站了出去,開口說著:「末將覺得,不如出兵鎮壓?」
衛霖咬緊了牙,額頭青筋暴起。
「二十八州各養兵十萬,出兵鎮壓,你有多少兵鎮壓!」
出兵鎮壓實屬下下之策,要是真出兵鎮壓,這天下豈不是徹底亂了!
「末將愚鈍,請陛下息怒!」程雁立刻跪下。
衛霖怒火正盛,現在更加沒人敢開口了。
衛辛看了看一眾朝臣,然後走了出去。
「兒臣斗膽,想問母皇或者李尚書可知兵變起因?」
夷州刺史陳瑜上書請罪,通篇只寫兵變來得如何猛烈,士兵如何暴亂,卻不敢把兵變原因往上寫一寫。
「李珺,你說!」衛霖看向跪在地上的李珺。
「微臣、微臣不知……」
見衛霖馬上要下人把人拖下去砍了,衛辛趕在衛霖開口之前,說著:「既然李尚書不知,那母皇不如聽兒臣猜一猜?」
衛霖看了眼衛辛,沉聲道:「你儘管說!」
「據兒臣所知,軍營生活苦寒,軍中將士生變多為情緒積攢太多。這情緒無非也就關乎那幾樣,軍餉、軍中伙食、對朝廷的不滿以及傳宗接代的慾望。
軍餉、軍中伙食,這兩者關乎將士生存之本。若是軍餉和伙食出了問題,將士生起兵變恐怕會不留餘力。
但若是關乎慾望,或是對朝堂稍有不滿,一般情況下不至於生變。若是生變,那必然是有人帶頭唆使才致使集體動亂。
這種情況稍加安撫威懾就足以平定,事後找出唆使之人,當眾處決以作警示即可。」
衛霖想了想,看向戶部尚書方涵,問著:「方尚書,近月的軍餉可有延誤?」
方涵立刻站了出來,朗聲道:「微臣不敢有誤,軍餉皆是如期發放至兵部,由兵部向下派發!」
「李珺,你呢?」衛霖沉聲問著。
李珺抖著身子,連忙答著:「微臣也不敢有半分延誤,皆已發送至各州軍營!」
衛辛心中冷笑,難得見到有人的臉比她還厚。
要不是有系統任務官方認證,她都要信了李珺的鬼話。
就在這時,頭髮花白的吏部尚書段熙媛站了出來。
「啟稟陛下,老臣倒想起一件事,便是前些日子仁王大批購買官妓充軍的事。會不會是軍中久不見男人,以致生亂?」
衛霖沉思片刻,下令傳召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