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夷州兵變(13)
【宿主,你回頭看看,弎零貳在這裡等你。】
【真的你回頭看看吧!】
【你這樣是不行的啊宿主!】
【歷史數據里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
【你怎麼能跨世界聯繫別的系統宿主給你辦事啊!】
——首先你要清楚,我們是互助互利。不是皇商系統宿主單方面為我辦事,我也會給予相應的回報。
——其次,既然你們能聯繫上,你怎麼就知道這不是宇宙運行規則給廣大宿主開放的渠道呢?
——有哪個系統綁定的宿主是全能的,互幫互助一下不好嗎?
——你往前跑兩步吧,我可愛的系統管理者。
——別回頭,後面是斷崖。你再不往前跑,我們就要被宇宙運行規則回收了。
【……】
回應衛辛的,只有弎零貳快要宕機的電流音。
衛辛稍微等了會兒,弎零貳那頹喪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請宿主等候七十二小時,弎零貳需要先寫程序確認這樣做是否會觸及宇宙運行規則的紅線。如果不觸及紅線,弎零貳會執行宿主的指令。】
——不急。
——我可愛的系統管理者,慢慢來。
夷州兵變才剛平息一點,她並不急於在這一時去翻天覆地的大改些什麼,只是想對夷州經濟稍有個準備而已。
【好的。】
【謝謝理解。】
【我心術不正的新手宿主。】
聽著弎零貳的話,心術不正的新手宿主衛辛保持微笑,今天很大度的沒有和它繼續鬥嘴。
在衛辛和弎零貳溝通完之後,沒過多久,江平川、堂明、許焓、厲時韞四人一起走進書房,朝衛辛躬身行禮。
江平川:「參見主子!」
剩下三人:「參見殿下!」
江平川突然感覺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
堂明看了看江平川,然後也跟著改了口,問著:「主子叫我們前來有何吩咐?」
她們正在安排輪流看守家眷區的士兵呢。
「陛下不喜親王長期待在封地養兵,等新的刺史一到,本王應該就要被召回京師了。」
堂明有些不舍,看了眼許焓,然後朝衛辛問著:「主子,我們這就要走了?」
衛辛隨口道:「是本王要走了,不是你。」
堂明:「!」
堂明:「主子你難道不要屬下了嗎!」
衛辛抬起頭,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傻子,反問著:「你不知道你是本王花了錢買來的嗎?」
堂明摸著胸脯,鬆了一口大氣。
還好,還好。
她是花了錢買的。
「本王不在的時間裡,需要有人落實軍事訓練。而且許焓剛被提升,軍中許多事務上手有難度,你們繼續以教員的身份留在軍營協助她。」
衛辛說是協助,但四人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要掌軍。
在她不在夷州的時間裡,將會由堂明她們替她留在這裡,繼續完成對夷州軍的訓練。
「那挺好,不然末將還真應付不來。」許焓在旁邊樂,在她看來衛辛就是夷王,夷王掌管夷州軍是理所當然的。
而且她和堂明實在處得來,堂明留在軍營她也樂見其成。
「你們三人,每次留兩人在夷州軍營,剩下一人回京師向本王稟報情況,半月一輪替。
這次堂明和厲時韞先留下,等江平川來接替時,你們二人自行選一人回京師述職,三人依次循環,明白?」
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的三人互相看了看,然後答著:「明白!」
「你們在夷州軍營期間,任何人不得在人前摘下面具,違者自己回京師領罰,懂了嗎!」
三人答著:「懂了!」
衛辛點了點頭,朝堂明和厲時韞說著:「你們兩人這次不必隨本王回京師,下去自己安排吧。」
「是!」堂明和厲時韞躬身退下。
她們兩人離開后,江平川和許焓對視一眼,沒說什麼。
衛辛看了眼她們兩人,繼續說著:「好奇本王為什麼要把她們兩人支開對嗎?」
江平川和許焓點了點頭。
衛辛繼續說著:「堂明心直口快,藏不住事。你們兩人雖然性子也急,但心裡比堂明能兜事些。」
這一番話,已經將她們三人和厲時韞之間劃出了一條線。
許焓想了想,和江平川一起往桌子那邊走了兩步,小聲的開口問著:「所以殿下要讓我們兜住什麼事?」
衛辛問著:「知道為何面具不能摘嗎?」
江平川撓了撓後腦勺,問著:「掩蓋身份?」
畢竟她和厲時韞都是逃出來的罪臣之女。
衛辛笑了笑,答著:「這不是主要目的。」
見江平川和許焓一臉疑惑,衛辛繼續說著:「這張面具,代表你們是夷王府的人。不管你們在軍營里留下了怎樣的痕迹,你們的痕迹都建立在這張面具之上。」
最後,衛辛輕笑一聲,說著:「本王希望所有將士看到你們的第一眼,想到的是——這是夷王府的人,而無關你們本身!」
江平川想了想,問著:「主子,你是怕厲時韞把夷州軍的將士訓成了她的?」
只要厲時韞戴著那張面具,她始終無法和夷州軍將士建立多深厚的情義。所有將士看到她的第一眼,如衛辛所說的那樣,她們只會想到厲時韞是夷王府的人。
不論厲時韞做得多好,她的功績都映著衛辛的影子。
江平川簡直細思極恐。
所以衛辛從平亂隊伍從京師出發的時候,就已經算計到今天這一步了?
「厲時韞隨其母統兵多年,她統兵的手腕比你們成熟太多,你們好好學著。」衛辛揉了揉眉心。
衛霖生性多疑,忌諱親王在封地養兵。所以她回京師之後,短時間內應該是沒什麼機會再來夷州軍營了。
如果可以自己親自上,她也不想用厲時韞這顆棋。
厲時韞第一次和她正式見面時,那場算計就已經給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好用的,厲時韞這種人顯然是不太好用的,你永遠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反嘴咬你一口。
不得不防。
江平川對衛辛誇讚厲時韞的話表現出了不服氣,嘀咕著:「也沒見她手腕多厲害,還不是一樣被你盤得老老實實的。」
「對,你說的對,她手腕也沒多厲害,就只是同樣的經歷,同樣的逃命復仇,你在京師被賣到了奴隸場,而她在京師差點就帶人殺了蕭驚燕,還差點讓本王栽個跟頭。」
衛辛悠悠說著,江平川那個嘴角直接就拉下去了。
此刻,旁邊站著的許焓都能清楚的感受到,江平川身上散發出的那濃烈的不爽。
「那不是還差著點呢嗎,差點成功就是失敗唄。」江平川撇了撇嘴。
衛辛起身,走到江平川面前,抬手拍了拍她的左邊腦殼。
「厲時韞今年已經三十歲了,她吃的鹽比你倆都多。你們倆該學的時候好好學著,不要耍性子。」
許焓看了看嘴角下拉的江平川,憋著笑答著:「末將遵命!」
江平川磨了磨牙,道:「屬下遵命!」
「許焓,你現在在軍營的地位是無可動搖的,厲時韞無法取代你的時候,她會先選擇拉攏你。」
許焓立刻正色道:「殿下放心,末將拎得清!」
她知道她今天的一切都是誰給的,也知道她夫郎女兒的好日子是誰給的,更知道夷州軍這麼多將士和家眷的待遇是誰給的,她拎得清。
「你心中有數就好,也不必表現得太明顯。她當她的教員,你總領你的軍營,該找她辦事的時候不必客氣,本王府上不養吃閑飯的。」
衛辛朝許焓說完,又順手拍了拍江平川的腦殼,朝她嘆著:「你可長點心吧。」
江平川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那主子還告訴屬下幹什麼,屬下沒比堂明能多兜幾件事,說不定哪天就和厲時韞掐上了。」
衛辛隨意道:「掐吧,你就這性格。你連本王的話都敢掐,厲時韞不會懷疑的,你對她太好她反而會懷疑。」
江平川:「……」
她總覺得衛辛這個菜雞草包在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