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夷州兵變(15)
「姐夫也來這裡啊!找許姐的不是?」
旁邊另一位剛封的將軍湊了上來,酒氣熏天的搭著許焓的肩膀,繼續說著:「姐夫算是來對了地兒,這家、好吃!」
許焓嫌棄的掀開她的胳膊,朝她一桌的那幾名將士說著:「拖下去趕緊的!」
甩開醉鬼同僚之後,許焓朝蘇竹問著:「你怎麼來這兒了,是不是想吃什麼,我旬假回家給你們帶回去。」
「什麼啊,我是常聽你說起這裡,才想來吃一次。」蘇竹也沒想到這裡會是這麼個情況,有些抱歉的看了眼辛肆。
不過能隨軍真的好幸福,不用像在村裡時那樣躲著那些不懷好意的女人。他可以生活在妻主生活的地方,她口中描述的每一個地方他都可以親眼來看看。
辛肆並沒有什麼感覺,認真的嚼著果脯,說著:「來都來了,湊一桌吧。」
來都來了,八寶蜜蠟糕他一定要吃到。
蘇竹似乎是感受到了辛肆的決心,拉了拉許焓的袖子,小聲問著:「妻主,我們可以一起嗎?」
這個時代沒什麼男女七歲不同席的說法,但好像也沒有開放到兩名男子可以和這麼多女人擠在一桌上。
畢竟人一多,就難免有些肢體接觸。
「這……」許焓回頭,看了眼滿桌的女人。
那滿桌女人自覺的挪位置,四面的桌子愣是硬生生挪了一面出來,單獨留給蘇竹和辛肆。
「辛肆你怎麼來了,主子那邊只有雲朗?」江平川開口問著。
雖然都戴著面具,但聽聲音看身形看配飾也大概能猜到是誰。
辛肆腰間那把匕首太有標誌性了。
「主子吩咐我和許夫郎一起體察民情體驗民生。」辛肆答得很正經。
蘇竹:「?」
夷王不是吩咐你和我一起出來玩嗎?
江平川一副頓悟的樣子,點了點頭,並沒有懷疑什麼。
同桌的堂明很熱情,還給辛肆和許焓倒了山楂汁。
「快喝兩口,酸酸甜甜的,我以前都沒喝過!」堂明非常激動的盯著辛肆和蘇竹,期待他們的反應。
辛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濃稠的山楂汁整體偏酸,但裡面化了不少冰糖,甜味中和了一部分酸,剩下的酸度正好開胃。
好喝!
辛肆什麼話都沒說,但那雙亮起的眼眸,已經替他把什麼好話都誇完了。
安靜坐在辛肆對面的厲時韞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沒想到,那個武藝高強殺人如麻的暗衛,居然會有一雙這麼清澈動人的眼睛。
「是不是好喝,我已經想住在這院子里了!」堂明又給辛肆續了一滿杯。
辛肆點了點頭,端起杯子又喝了一杯,然後放下杯子,認真的看著堂明和江平川,直奔主題的問著:「你們點八寶蜜蠟糕了嗎?」
堂明和江平川對視一眼,又看向其餘人。
其餘人紛紛搖著頭。
許焓擺了擺手,說著:「嗐!我們一群糙老娘們的吃什麼糕點,肯定要等到你們來了再點啊!」
「嚯!」堂明鬼叫一聲,繼續說著:「姐夫一來,咱許焓姐這人說話的方式都變得不一樣了。」
江·懟懟·平川直接開口:「變得油嘴滑舌了。」
許焓很想朝著江平川的腦殼呼一巴掌。
但她忍住了,並且去找老夫妻點一份八寶蜜蠟糕,還多加了三個菜。
「你們今天沒有訓練嗎?」辛肆拿起筷子,死亡發問。
堂明垮起個臉,答著:「有啊,怎麼沒有,快點吃完了我們還要趕回軍營呢!」
「哦。」辛肆點了點頭,漫不經心的吃著,目光一直往老夫妻所在的廚房裡瞟。
他的目光太明顯,堂明她們幾人都跟著扭頭看了好幾眼。
就連文靜儒雅的厲時韞都回頭往廚房裡看了一眼。
「我算是看出來了,辛肆你沖著八寶蜜蠟糕來的是吧?」江平川直接點破。
辛肆語氣毫無波瀾,耿直反問:「不然我來看你的嗎?」
江平川:「……」
很好,世上又出現了一個她懟不過的人。
辛肆不愧是衛辛那菜雞草包的頭號走狗。
堂明摸著下巴看了看辛肆,認真說著:「辛肆,我發現你說話辦事和主子越來越像了。」
辛肆面不改色的接上:「可能是被主子影響了吧。」
「也是。」堂明嘀咕著,然後朝辛肆招了招手,小聲問著:「你跟著主子是不是吃得特好,我怎麼感覺你圓潤了點?」
辛肆面具下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但語氣還是很平淡,反問著:「我圓潤了?」
不可能!
明明他訓練的很認真,沒有絲毫鬆懈,甚至還加大了強度!
他怎麼會圓潤了!
衛辛抱他的時候怎麼不和他說!
「堂明,你和辛肆侍衛一個男兒家討論這些,叫他一會兒如何開懷的吃?」厲時韞端起茶杯,氣質儒雅得像個書生。
她這話有幾分維護的意味在裡面,但辛肆根本不會注意到。
辛肆看著堂明,繼續問著:「我真的圓潤了?」
他回去要很嚴肅的質問衛辛為什麼讓他吃那麼多好吃的!
堂明眯起眼比劃了一下他的肩寬,然後認真點了點頭。
「真的圓潤了點兒。」堂明給出肯定答案。
這時候,老婦人端著一盤熱騰騰的糕點上桌。
盤子下方墊著兩片粽葉,糕點扣在粽葉上,兩層糯米夾著一層餡料,足足堆了九層糯米八層餡,外層還刷著一層黃糖汁。
糕點端出來之前已經切開了,按照老規矩切了十塊。
桌上女人都沒動,看著辛肆和蘇竹。
辛肆沒動,先看了眼蘇竹。
「先給你們來兩塊。」許焓見辛肆沒動,她就先抽著粽葉給蘇竹和許靈星抽出來兩塊,再拿碟子去接。
這八寶蜜蠟糕又糯又粘,足足有十七層料,用筷子還真不一定好夾。
許焓動作慢慢吞吞,好一會兒才搞定那兩塊糕。
就在桌上堂明她們準備幫辛肆抽粽葉的時候,辛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動作十分利落,「唰」的一聲抽出了腰間匕首。
匕首在他手心靈活的轉了一圈,直接插入一塊糕底下。
然後那塊糕就和大糕體分離了,被辛肆用匕首托著,端進了他的碟子里。
辛肆掏出帕子浸了茶水,擦乾淨匕首上的糯米痕迹,「唰」的一聲匕首歸鞘。
那利落的歸鞘聲,彷彿在說:我吃個糕還要你們幫忙?
在堂明幾人的注視下,辛肆沒有半點情緒波動,拿起湯匙颳了一條糕下來,緩緩塞進嘴裡。
嚼了兩口之後,他好像有情緒波動了。
堂明她們明顯感覺到辛肆吃東西的速度加快了,低著頭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連面具都在跟著顫動,就像一隻進食的倉鼠。
這時,又有兩名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的護衛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目標十分明確,直奔許焓她們這桌。
「喂!江平川你看看,是不是雲朗?」堂明吃著,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江平川。
江平川抬頭看了眼,隨口說著:「好像還真是。」
說完,她又猛地抬起頭。
等等!
雲朗在這兒,那她前面的不就是……衛辛!
滿桌的人抬起頭看過去,只有辛肆還在認真的吃著他那塊糕。
「辛肆侍衛吃得還挺香?」一身護衛服的衛辛半點不客氣,直接在辛肆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了。
許焓她們這桌是最大的,四方的桌,一邊的長凳就可以坐四個人,擠一擠連五個人都坐得下。
原本許焓他們只有十一個人,在這桌上坐著是很寬裕的。
後面來了辛肆他們三人,挪一挪也能給他們單獨留一邊出來。
現在又來了衛辛和堂明,直接把這桌坐滿了。
蘇竹見此一幕,下意識的靠邊坐,往許焓那邊擠了擠。
辛肆往蘇竹那邊擠了擠,給衛辛挪位置。
衛辛往辛肆那邊擠了擠,直接挨著他,給塊頭最大的雲朗挪出了一個位置。
雲朗習慣性的坐下,並且業務熟練的舉起手,朝那對老夫妻喊著:「大娘大叔,再來兩副碗筷!」
一看雲朗這架勢,就是沒少跟著衛辛到處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