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輕揮衣袖
楚天南此刻在河北一處監獄中，並沒有多麼髒亂差的環境，一個還算敞亮的房間里，薩拉木坐在椅子上，內力已經被禁錮兩天的薩拉木，黑眼圈也不由布滿眼角，眼袋重重的痕迹。隔著防盜欄杆和玻璃望著楚天南，薩拉木疲憊問道：「你想知道什麼？」
楚天南呵呵一笑：「我現在還沒帶你去北境，你應該知道回去了之後你的下場是什麼，也知道我有辦法撬開你的嘴，最好還是直接合作，然後我送你輕輕鬆鬆去死，都成熟了沒必要玩以身殉國那一套，我之盜賊彼之英雄，各為其主我也不想怎麼折磨你，不過你要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楚天南沒有說話。
薩拉木拖著疲憊的身軀卻知道楚天南所說的一句話都不假，萬一自己不給楚天南面子這可真的會直接讓自己感受到人間的險惡，會真正的折磨他到難以入眠。這種程度的折磨無關人性，最後楚天南肯定有辦法從自己嘴裡問道事情。
那些電視里忠烈能夠嚴刑拷問不屈不撓的情況在現實里很難發生，發生的只能證明他們的等級都還不夠高，要是等級夠高的話。動上真正能夠撬開嘴巴的法子，多烈的人也只是輕而易舉。
楚天南就根和朋友聊天一樣很隨意的看著薩拉木問道，薩拉木笑了笑說自己不搞這些，為了聖國做了十年事情，異地他鄉十年了也沒能落葉歸根，這麼一死家裡人都成了舉目無親，他薩拉木虧欠什麼也不虧欠自己的國家，沒必要到死了死了還要搞這麼一套自己證明自己清白的橋段。
楚天南嘆了口氣：「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你們是侵略國，在開始之前，就應該好好想想你們戰鬥是為了什麼。我們是為了守護國家疆土，為了保護我的親人，保護我們領地不受侵害，你們呢？」
薩拉木擺了擺手，疲倦的也懶得掩飾什麼；「大家不都是為了資源嗎？物競天擇，我們既然打仗，總不能讓自己國家沒人，聖國養我一場，我得回報，自己身手也不錯，年輕那會兒也算是小半個天才，後來參軍了，昏昏碌碌做了一輩子，從大頭兵做到統領，再到華夏蟄伏這麼多年，給我們聖國帶來了這麼多的人才，我也算是不虧了，就算是死了我也有臉見自己家老祖宗。」
楚天南沉默，沒什麼好反駁的，立場不同思考的問題也就不同。既然生在敵對國，敵對是很正常的事情。
薩拉木淡淡說了一句你之後肯定要驗證一遍我說的話真假，所以我也不會騙你，但我提前說好，這些人的確都是我輸送到聖國去的，不過你可別想從我手上拿到一份精確的人名單，聖國高層不會那麼蠢，讓我一個在外面廝混隨時隨地會有危險的人拿到這麼一份莊重的名單。
楚天南點頭淡淡說沒想著問你這麼多，你只需要告訴我你能知道的華夏境內接頭人，給我弄一份名單出來，這個不難吧？
薩拉木點頭：「這個倒是不難。」
「準確的名單給我一份，然後在跟我講講，你對你們北蠻子這個計劃了解多少。」
「……了解不多，很多年前組建這個組織的時候，當時我還是十一軍統領，有人推薦我去，當時的國主親自接見了我一面，他拍著我肩膀告訴我說這一次有關乎我們國家能不能崛起的任務交給我，我當時打仗正是所向睥睨的時候，本來打算拒絕，我們那個國主倒也會做人，非說這個事除了我誰也做不了，所以我就領命了前往華夏，他才告訴我我的任務就是把華夏本地的人口送回我們聖國，後來才知道因為我是十一統領，其他比我年紀大的人家已經當上了戰神境界，年紀比我小的呢，又比我更有天賦，更值得培養一些。」
「所以呢，看似我是個不可或缺的棋子，實則其實就是其他人都不怎麼好拋棄，剛好我是那麼多統領裡面最容易拋棄的那個，實力不是很高天賦也不是很高，以後估計大概率也沒機會成戰神，成了再回去也行啊，結果十年了差一點還是差一點。」
楚天南笑了笑，倒也沒說什麼。
「所以有什麼問的你就問，我知道的就回答你，沒什麼良心過不去的這麼多年了，做的事情也夠回報國家回報祖國了，你要說我不知道的那你就算怎麼折磨我我也說不出來。」
「可以給你一份名單，這些年我接觸過的你們大人物，都可以給你，反正不是我們國家的隨便殺，也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這個人也很討厭姦細，如果我們國家有這種人我肯定是必殺的，不過也沒機會回到祖國了，這些話也就說說。」
楚天南淡淡道：「繼續。」
「後來呢，我來了這邊。我是負責向祖國輸入你們國家的人的，不過輸出事情不歸我管，我估計還有一個向你們國家輸出我們洗腦成功了的人，估計是真正的戰神。你們國家至少也有一個戰神裡應外合配合，否則單靠我名單里的這些人做不到這種事情。」
「好了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剩下的我也沒什麼了，都是些陳年爛穀子的事情，說出來都沒什麼意義，你真想知道什麼有用的線索，找到那位戰神，抓住他，估計就能知道不少。」
楚天南平靜的點點頭：「行吧，現在這裡待幾天，等到驗證了所有事情經過，你就可以死了，安樂死吧，下輩子投個好胎，來我們國家，早點去，說不定還能當個戰友。」
薩拉木笑了笑：「下輩子還是別來人間了，有點累了。這輩子沒留下什麼遺憾，估計跟我在一起的那些女人現在也都有了歸宿，下輩子再來百年之後無論老友皆是一捧黃土，無論青壯孩童皆不識，也沒什麼意思，所以還是好好休息睡一覺吧，希望以後後人別來吵醒我。」
楚天南揮了揮手自己走出了這座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