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異界第四十四天

  「這個……」，許螢看著眼前一無所知的海豚，嘗試著能不能把那一小塊疑似藤壺的凸起掰下來。

  然而許螢手指才剛剛碰到凸起，原本安安靜靜的的海豚突然驚聲尖叫起來，尾巴帶起巨大的浪花，連在旁邊湊過來嬉戲的小一也被對方的舉動嚇了一跳，呆在原地，有點無措的看著突然驚慌起來的同伴。

  許螢連忙鬆手，小靜轉身一扭，後退了一段距離，但它沒有立即逃走，反而瑟瑟發抖的窩在水裡，只見一雙眼睛露出來，可憐兮兮的看著許螢。

  許螢想到豎瞳說的話，一旦被藤壺寄生，除非藤壺自己離開，不然得生生刨下那一塊血肉。但在這沒醫沒藥的地方，海豚要有水才能生存，要是被刨下一大塊皮肉，不用藤壺寄生，可能就會活生生痛死或者傷口感染腐爛而死。

  「別怕，我不碰你。」許螢舉起雙手，柔聲細語的安撫道。

  小靜抬頭看了看她，最後還是沒有過來，只是躲在小一身後，和許螢保持一定的距離，看來許螢剛才的舉動，真的嚇到它了。

  「是藤壺嗎？」奧狄斯耳朵尖綳直問道，如果是普通的肉瘤不可能會有那麼大反應。

  「應該是。」雖然回答的不夠準確，但許螢心裡已經有數了，應該是在卡在洞口的時候被寄生的，藤壺喜血肉，小靜掙扎的時候弄出不少傷，現在只被寄生了一隻，算得上很幸運了。

  「你最近不要下海捕魚了。」許螢叮囑道，「特別是身上有傷的時候更加不能下海。」

  「那愛麗絲也不再下水了嗎？」

  許螢想了想，搖搖頭，「我還有事情要問小島。」

  奧狄斯聞言癟癟嘴。

  吃完晚飯後兩人一獸坐在洞口的石墩子上休息。

  許螢遙望珠穆雅雪山的方向，夜色過黑，根本看不清輪廓，那裡不止有彼岸花，也是奧狄斯的家鄉。

  像昨天一樣，許螢安撫了奧狄斯幾句，就去洞口找豎瞳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石洞口比她之前見的狹窄了一些，但是並不明顯。

  豎瞳似乎早早等待著許螢的到來，看到熟悉的身影，那隻混濁的眼睛似乎都明亮了許多。

  不過今天的豎瞳精神比昨天更萎靡，一人一豎瞳就這麼天南地北的聊著，大部分時間都是豎瞳在說，許螢在靜靜傾聽。

  這種日子過了好些天，天氣越來越涼，海水越來越涼，許螢在水下能堅持的時間越來越短，每次上來都要好久才能恢復體溫。奧狄斯不再下水捕魚，他用陷阱獵了幾隻鼠兔，給許螢做了一件毛襖子。許螢捂著毛襖子瑟瑟發抖，牙齒打顫。

  這天傍晚，小島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向下沉了五厘米，原本還在和許螢說話的豎瞳停了下來，它半聳拉著眼皮，即使這個動作會讓眼皮擦傷，但豎瞳似乎沒有感覺到疼痛。

  豎瞳保持了半聳拉眼皮的動作很久，久到許螢以為又對方睡著了，這幾天豎瞳經常會在給許螢說話的時候睡著，等到許螢從海面換氣下來才會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