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吊死鬼
陳有誠府邸位於縣城一角,佔地極大,梁揚頗感興趣打量著此地。
四周圍以紅牆,角樓高聳,壽澗山泉,繞牆流注。
裡面分正房、東廂房、西廂房、倒座房,耳房還有后覃房,整體圍成一圈。
內部有較大的庭院,還有石雕影壁、抄手游廊、垂花門,遵循坐北朝南,講究風水。
梁揚越看越驚疑,這座府邸建築非常不凡,彷彿是不低於紫府境修仙者出手布置。
以陳有誠一個普通商人,他是如何請得如此高人出手布置,難道裡面隱藏著什麼秘密?
梁揚心下疑問,表面卻不動聲色跟著陳有誠進入一座獨立於府邸外連通著的小院子中。
「梁仙長,就是那裡。」
陳有誠畏畏縮縮躲在院子外指著裡面正房對梁揚說道。
這座院子差不多空蕩蕩一片,除了剩下一張床與幾張桌子外,不見其他物品。
梁揚走到院子中間,用腳步丈量著什麼。
一會後,他閉起雙眼,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深深的惡意隱藏在正房之中。
梁揚並沒有進一步行動,而是與陳有誠回到府邸正廳中。
陳有誠把吊死妾室的生前之事向梁揚道出,只是有些地方躲躲閃閃,意猶未盡,好似另有秘辛,梁揚也不多問,靜靜聽著。
聽完陳有誠所講,梁揚閉目養神,等待著天黑,好去見識吊死妾室。
天色漸漸暗淡,陳有誠府邸中所剩不多的家人如避瘟疫,紛紛跑回各自房中,關閉起門窗。
陳有誠對著梁揚勉強一笑,打個招呼后也躲了起來。
踏踏踏~
梁揚從椅子上站起,慢慢踱步向著後院走去,空曠的走道響著他清晰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慘人。
進了吊死妾室的院子,入眼所見,裡面一片昏暗,幾間房間更是漆黑如墨。
再走幾步,一股惡寒撲面而來,隔絕了梁揚口耳眼鼻感覺,讓他彷彿置身孤獨世界,無依無靠,瞬間生出寒意,想掉頭就走。
一陣凄凄切切的女哭聲從正房裡傳出,從小到大,鑽入梁揚耳中。
「咄!」
梁揚大喝一聲,手掐法決,正是火雲功守心之勢,斷了持續貫耳而來的索魂之音。
正房哭聲頓止,彷彿被梁揚喝聲震住,但是不多久,女哭聲又起,從里從向外擴散,充斥整個院子。
「我的兒,我的兒……」
梁揚心神巨震,眼中現出一個場景……
一座極大府邸,生活著三個主人與少數僕役,三個主人一老兩年輕,老的是個女人,兩年輕的是一男一女,生活頗為無憂無慮……
畫面一轉,一個肥胖中年人帶著一群凶奴,闖進府邸,強行把男年人打傷帶走,隨手推倒老人,不久,老人因傷斃掉……
再接著,肥胖中年人娶了年輕女子,霸佔府邸,年輕女子生下一小兒……
最後,小兒被一位惡婦生生摔死地上,腦汁四濺,年輕女子被按在地上淋水抽鞭子,被逼上吊……
梁揚雙眼緊閉,臉上肌肉扭曲,脖子青筋凸起,咬牙切齒不已——他的後面,一條藍色影子緊緊附身。
哧!
一口鮮血從梁揚口中吐出,他的臉色快速變白。
鐺!
悠悠鐘聲從梁揚心中響起,似是晨鐘暮鼓,一下把他驚醒過來。
「好險!」
梁揚長長吐出一口氣,他沉浸在鬼物夢境之中,差點不可自拔,成了世間瘋瘋癲癲之人。
「啾!」
院子中發出鬼叫聲,梁揚仰頭看去,突然頭皮發麻,只見……
一條藍色身影在梁揚面前慢慢出現,長發遮臉,飄浮在半空。
一隻蒼白無血的枯手拂開長發,露出一張呆板臉容,雙眼緊閉。
梁揚欲舉步後退拉開距離,不想腳如灌鉛,一動不能動。
只見鬼物一動,附身向梁揚一撲……
蓬!
梁揚身上飛出一隻香囊,迎風漲大,如同麻袋,起在他的頭頂,張開大口如鯨魚吸水般,把藍色影子嗖的一聲吸了進去,接著席捲整個院子,把昏暗與濃墨收個乾乾淨淨。
香囊輕飄飄落下,墜入梁揚手上,發出陣陣幽香。
梁揚感受著香囊的溫暖,眼前浮現出一幕:一個紅服女子,跪在梁揚的身邊,為他湛酒。
「是你救了我。」
梁揚喃喃自語。
「陳有誠!」
梁揚低沉長叫。
……
陳有誠正廳中,梁揚臉上冷酷,盯著陳有誠夫婦,逼迫著他們說出如何陷害吊死妾室之前的家人,強娶其人霸佔府邸等事。
縣衙中,陳有誠夫婦兩人披頭散髮跪在地上,縣令在上面大聲咆哮,恨不得當場陷死他們。
梁揚冷眼旁觀,看著縣令表演。
當年陳有誠夫婦所干之事要說縣令不知道是假,但是他卻縱容包庇,應該也獲得不少好處。
……
回到住處,梁揚心有餘悸,他過高估算了自己的能力,如果不是香囊相救,後果不堪設想。
當初在山洞中自己不受鬼物影響,應該是火棗谷仙長吸引了鬼物大部分精力,才使得自己出現誤判,差點陷落在吊死妾室手中,不過,也確定了自己對鬼物有一定的抵抗能力,最少勝於同階普通修仙者。
手上出現香囊,梁揚感受到裡面一個驚慌的鬼物,眼中露出喜色,雖然自己與此鬼物的鬥爭中吃了虧,但是有此收穫卻是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