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冤案
梁揚府邸,孫楊森滿臉憤慨,疾筆奮書,不多久,吊死妾室林紅衣之事躍然紙上。
寫完,孫楊森恭敬遞給梁揚。
孫楊森望著眼前這個對自己叫先生的年輕小夥子,他如墜夢中,對方身份轉換太過戲劇了,一個是經營小本生意的賤商,一個是高高在上的仙長。
「有勞先生了。」
梁揚對孫楊森點頭致謝。
梁揚把孫楊森帶去離塵閣一趟之後,才讓對方想信他的身份,並按照他的吩咐把林紅衣冤死之事寫成書信。
「縣令大人治下出此驚天冤案,應當讓門派知道,至於如何處理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梁揚淡淡對孫楊森說道。
孫楊森走後,梁揚對著香囊說道:「我如此處理,你是否感到滿意?」
「多謝仙長為紅衣作主,紅衣感激不盡。」
香囊中一個女聲開口回應。
「你我不過是交易,談不上多謝不多謝。」
「紅衣還是感激仙長。」
「好了,你可以告訴我你所謂的秘籍在哪了。」
原來,林紅衣家以前是一個修仙家族,祖上修為達到修仙第二境界的紫府境高人,祖上壽盡后,晚輩後繼無人,家道逐漸中落,直到林紅衣父輩一代,已經成了普通人,祖上留下的寶物與秘籍已經被外人巧取豪奪差點喪失殆盡,林紅衣之父陏陏而終,剩下她與一母一兄相依為命,憑藉祖上還剩下一點點的家底,生活倒過得可以……
後來之事梁揚與林紅衣相鬥之時從其夢境中已經了解,就是陳有誠看上林紅衣家產,設計陷害其兄坐牢,殺其母,強娶其為妾霸佔府邸,后見紅衣生下男兒怕養虎為患,縱容妻子摔死嬰兒逼其上吊……
林紅衣被捉之後,提出用祖上留下的秘籍作為條件要求梁揚幫她報仇並救出兄長。
當下林紅衣說出林家留下秘籍的之處,梁揚聽得一臉不可思議,大出意料。
林紅衣所言林家剩下最後的兩本秘籍竟然被綉在一雙鞋子上,這是需要多麼驚人的巧手才能辦成。
「當年林家風雨飄搖,幾家勢力每天十二時辰監視,林家人一舉一動全部落入他們眼中,無奈之下,家母憑藉出色記憶與綉針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兩本最重要的秘籍綉在一雙花鞋之上,當為紅衣嫁裝隱瞞過眾人。」
「現在繡花鞋埋在紅衣院子正房角落中。」
燈光下,梁揚雙眼炯炯,照著花鞋上細小到幾乎不可見的微型字,把它們一個個寫在紙張上。
兩日過後,寫滿了幾十張紙,梁揚長長吐出一口氣,然後整理成冊,迫不及待地看起來。
一本是煉丹筆錄,一本是開府秘法。
煉丹筆錄記載的是煉丹手法與經驗,讓梁揚喜出望外,要知道修仙界的煉丹師少得可憐,很大原因是沒人指點,有了此冊,梁揚無疑可比獲得一位良師指點。
當然,煉丹師並非僅憑一本煉丹筆錄就能成就,此冊只是讓梁揚稍有幫助,能走多遠,還要看他的機緣與天賦。
開府秘法記載的是一種開避紫府的秘法,對梁揚而言,是比較遠的事情,現在不用理會。
煉丹倒是可以現在學習了,當然,只是練手,煉製真正丹藥可是需要丹方與靈藥的,兩樣梁揚現在都沒有。
梁揚用玉石在縣城藥店購買一些藥草與煉丹爐,這些東西全部是凡人用的,勉強能讓梁揚用來學練手。
幾日後,梁揚望著眼前全部失敗變成黑焦的丹藥,臉沉如水。
煉製幾種凡人用的丹藥都這麼困難,以後煉製修仙者用的丹藥豈不是更沒有成功的可能?
梁揚咬牙,再購買了草藥繼續煉製……
一個月後,梁揚手上多了幾顆黃色丹藥,總算臉上露出一點笑容,只一摸身上花費完畢的玉石,又憂愁起來,煉丹的路可不好走。
……
中午時分,烈日高懸。
離北望城幾十里遠路邊的一座客棧,一支柱子頗為突兀堅立在門口空地上,上面掛著一幅黑幡,迎風悠悠飄揚,似是客棧招牌旗子。
客棧中,東倒西斜躺著一群各種打扮的行人,一位道裝打扮的黃臉人若無其事端坐不動。
道路上來了幾位行人,他們抹了一下汗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見到前面出現一間客棧,不由得大喜,連忙加快腳步,走了過去,哪知一靠近柱子,幾人一翻身子,全部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客棧中黃臉道人嘿嘿而笑,出來把他們搬進客棧中,又坐著等待起來。
……
離梁揚開始修練火雲功到現在已經過去六個月,他終於進入練體一層了,只是他高興不起來。
別人一個月練體一層,六個月練體二層,一年練體三層……
直至六十四年練體九層,剛好趕在時間點上開避紫府。
這樣算起來,梁揚需要一百二十八年才能進入練體九層,也就是說梁揚比別人慢了一半時間,還沒進入練體九層就垂垂垂老矣。
梁揚悶悶不樂從府邸出來,打算到城中轉轉散散心,化解心中的悶氣。
「梁仙長,金馮兩位仙長請你到離塵閣中有事商量。」
梁揚剛出府邸,一位離塵閣中的侍從匆忙而來,躬身對梁揚說道。
潘鄭兩位同門在北望城駐守的時間已滿,兩個月前已經回去火棗谷,金馮兩人被派來北望城換駐。
無論是以前駐守的潘鄭兩位同門,還是現在來到的金馮兩人,他們與梁揚不同,梁揚是自願來的,他們卻是被指派來的。
火棗谷在世俗中每座城市都派遣門人駐守,有自願來駐守的更好,沒有自願的門派更點名派遣。
「有什麼事嗎?」
梁揚奇怪問,他們幾個很少聚在一起商量事情,除非有了大事。
「不知道。」
侍從搖頭回答。
梁揚來到離塵閣后,見到兩位同門神色有此疑惑,正在討論著什麼。
「見過梁師兄。」
兩位同門對梁揚拱手。
梁揚比兩人入門早,修為同為練體一層,所以被稱為師兄。
「最近,北望城中不見了一些人,這些人出城后都是往西而去,卻不見回,後來有人派遣人手尋找,也是無一歸還,此事透著蹊蹺。」
金姓同門首先開口。
「哦,竟然發生如此奇怪之事?」
梁揚表面有些奇怪說道,但是心底卻是警惕起來。
「兩位師弟如何看待此事?」
梁揚笑問。
「我們打算同師兄你一起前往探尋一番,不知師兄意下如何?」
馮姓同門問梁揚。
「嗯,遇上這樣的事情確實需要我們親自去打探,但是師兄我有一件重要事情還沒處理,需要耽誤些時間,不如這樣,兩位師弟先去打探,我隨後趕來,再在路上會合。」
梁揚不動聲色回答。
「此事並不著急,我們可以等等師兄,然後一起同往。」
兩位同門並不疑心梁揚另有決定,但是並不妨礙他們想拉著多一個人多份保險的想法,寧願等待梁揚一下。
「如此也好,麻煩兩位師弟稍等一下。」
梁揚說完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