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不好預感
在得知自己想要的消息后,林塵便不再逗留,簡單聊了幾句就離開了鎮長家。
遙望對方愈來愈小的背影,徐子銘眼神迷離,淡淡呼出一口氣。
「徐少俠,你還好吧?」
李鎮長疑惑抓了抓頭髮,他發現自從林塵進來之後,這位優秀的內門弟子便心不在焉的。
「我沒事…她叫什麼名字?」
「哪位?」
「剛剛走的,穿白衣服的,很好看的那個……」徐子銘緊張說道。
隨即,他雙手不自然摩擦:「伯父能否告知晚輩?」
這語氣比開始客氣了很多。
李鎮長面色怪異,自己活了幾十年了,還看不出這小子心思?
於是,他直接搖頭回答:「徐少俠算了吧,你和林夫人沒有結果的。」
「林夫人…」
徐子銘乾巴巴地念叨,眸子呆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對方是我好友王富貴的妻子,而且他還是個男……」
「不可能,她年紀看起來不大啊,怎麼就成人婦了?還嫁給那種糟老頭子!」
徐子銘立刻反駁,聲音充滿不可思議。
李鎮長被他過激行為,嚇了一大跳,趕緊耐心解釋。
「徐少俠有所不知,他們也才成婚沒多久,自然看上去年輕。」
「沒多久?那到底是多久!」
「大概是你過來的前一天吧…」
徐子銘頓時閉上了眼,內心的怒火讓眼皮瘋狂顫抖。
四周靈力洶湧暴動,木椅圓桌像被鋸子拉扯,咔咔作響!
李鎮長噤若寒蟬縮緊身子,害怕望著對方。
自己說錯什麼話了嗎?
時間緩緩流逝,等到他下刻睜眼時,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抱歉,我有些失態了。」徐子銘說。
「不不,只要徐少俠心裡舒服就好。」
他漠然點了點下巴,語氣悵然若失:「既然已通知到位,那我就準備回宗門了。」
「徐少俠不繼續歷練?」
「已經歷練完了……」
看著徐子銘憂傷的眼神,李鎮長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
回往王家大院的林塵,忽然腳步一頓,心底一股惡寒不由湧出。
「我竟感受到一絲不安,規則那邊出問題了嘛,必須快點過去才行!」
他有點心神不寧,成為規則的方和順,可不同於那方家的卑微下人。
稍有差池走錯一步,便是強行抹殺,林塵可不敢大意。
比起前者,後面緊隨步伐的張仁則面色憂慮,他看了看王家大院的方向。
陽光熟悉的羊腸小道,如今卻非常生疏,走著走著就忘記了路。
「老爺,那方小姐不是方商人的親女兒嘛,他怎麼可以狠下心,做出這種令人髮指的事情!」
林塵瞥了他一眼,淡淡回答:「很簡單,有錢能使鬼推磨,永遠不要低估了人性貪婪,有些人為了利益,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都乾的出來。」
「就像老爺被家裡人賣進來一樣?」張仁問。
他眸子微微一眯,然後似笑非笑道:「你很懂嘛,正好路上無聊,陪我聊會兒天也不錯。」
剎那間,一滴冷汗從額頭滑過,張仁害怕連忙擺手。
「是小人說錯話了,請老爺大人有大量,不要責罰小人!」
「放心,我可不是那種記仇的人。」林塵微笑地說,露出溫和優雅的表情。
那副美麗動人的外貌,確實讓人緊繃的心鬆懈了少許。
「那是不是說,等回去之後,老爺就可以放小人走了?」
張仁斗膽問了一句。
「不行。」林塵直接拒絕:「不是我不放你走,而是你跑到哪裡都沒用,明白嗎?」
意味深長的話語傳入耳邊。
張仁搖了搖頭,他表示不明白。
「別多想了,不明白也是一件好事,老老實實跟我回王宅,不會虧待你的。」林塵說。
「是,老爺!」他應答出聲,看著前方身材頎長的背影,聲音猶豫不決。
「可是老爺,我一個人留下來,好像也沒什麼用啊。」
「你想修鍊嗎?」
林塵沒有轉頭,忽然詢問道。
話鋒轉變過快,讓張仁直接一愣:「老爺,你問這個幹嘛。」
「那天晚上,你都看見了吧。」
在說完這話剎那間,他終於轉過身,宛如黑葡萄般的眸子直直注視著對方。
後者呼吸一窒,結結巴巴回答。
「老老爺,你在說些什麼呢,我…我有點聽不懂……」
傾城的臉蛋露出絕美笑容,林塵肩膀緩緩浮現一道猿猴身影。
「我說,那天夜晚被我殺死的下人,你應該都看見了吧?」
清冷低沉的聲音在周圍回蕩,張仁瞳孔緩緩縮小,看著對方猶如魔鬼般的邪魅微笑。
他張了張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
「前方便是王宅,各位大人請跟我來……」
李憲沖悻悻一笑,而他身後緊跟著一排大楚玄甲軍。
在前領隊的,是身披黃金龍鱗甲的李瀚宗,左手邊站著的,是監察司情報隊的副隊長,高長空!
他們每個人面色嚴肅,給李憲衝壓力特別大。
「你確定那位林夫…林塵清楚朱厭之事?」
高長空覺得稱呼彆扭,乾脆直接叫對方真名。
「這些書都是老爺弄的,小人一點都不知情,那隻猿猴我也是第一次見,第一次哈哈。」
他尷尬笑了笑,這讓李瀚宗審視的目光,稍稍停留一陣,旋即慢慢移開。
感受施加在身的壓力,突然驟減,李憲沖緩緩鬆了口氣。
他當然清楚那隻怪物,甚至還親眼目睹過,可就是因為清楚才非常恐懼。
大院,衙門,花轎……這些地點發生的恐怖畫面,李憲沖還歷歷在目。
那種令人無法產生反抗的絕望,一直衝刷著自己大腦。
他相信把這些全部一股腦交代出去,自己絕對命不久矣。
所以,李憲沖真假摻半,一方面對李瀚宗略有保留,一方面又對林塵證明真心。
當然,他深知兩者都不可靠的太近,唯有左右橫跳方為王道,只要林塵沒倒下之前,這種狀況就不會變。
「算了,只是一個下人,不清楚也正常,希望我們能在那林塵身上,找到有關於朱厭詭異的線索。」
高長空皺眉地說。
「詭異之事自然要調查清楚,但我對這個林塵突然來了興趣。」
「將軍你……」
「不覺得可疑嘛,他被娶進門不久,王富貴便因病而逝,克夫克成這樣的,我也是第一次見。」
李瀚宗雙手抱胸,面色平靜道,李憲沖只是低頭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