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來信
躲在角落的女子,正是半夏,她自小跟著蕭羽顛沛流離,就是為了取得信任伺機奪取一本書,那便是蕭羽身上的周天醫理,蕭羽之所以能夠被稱為聖手,這書便佔了一大半的功勞。
相傳周天醫理是上古神書,記載著所有前人的醫學藥理,是治癒系聖書排列前三位的存在,此書沒有實質性的樣子,是一種精神理念,修習者通過自身魂識修為的晉陞而化形。世間萬物有利有弊,雖然此書能夠懸壺濟世,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當年創作此書之人也有心魔,便有了上下冊之分,而蕭羽得到弒天點化只修習了上冊,而下冊也是深埋在他的腦海里,不曾動用過。
雖然這蕭羽已經連續數日沒有好好休息,但是體內一直沒有動用過的三分魂識還是極為精純的,當運轉周天醫理之後,奇異的景象便出現了,本來面色蒼白的蕭羽竟然修鍊變得紅潤了起來,著實讓人不敢相信!
「竟然如此神奇?」
角落黑暗處的半夏看到這一幕不禁心中狂喜,她只是聽說周天醫理到達極致能夠起死回生,卻沒有真正的見到過,眼下雖然沒有將那奄奄一息的焦屍救活,卻在不斷的恢復,看到這樣的結果就足夠了。
看到這裡半夏便明白,再不能逗留,若是再待會兒定然會被發現,趁著蕭羽凝神之際她便離開了醫房。
蕭羽此刻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儘快的讓床榻上的三人脫離危險,所以根本有沒在意,古老的書籍一頁一頁的翻轉著,在他身後的南重山永也是滿頭大汗,可是沒過多久他就感受到了一股溫熱的氣息,緩緩的靠近他的身體,這氣息讓他極為舒服,身體內的玄氣真在逐漸恢復。
「蕭兄,先救小輩吧!我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
南宮重山感覺到了這舒服的感覺,心裡頓時明白是蕭羽在幫他,隨即說道。
「南宮兄,周天醫理已經開啟,多你一個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消耗都一樣,且安心調息吧!」
蕭羽魂識傳音道。
「哎……老夫又佔了你一個大便宜啊!」
說著南宮重山開口笑著,隨後凝神開始調息。
此刻躺在床榻之上的三人,也是在吸收著周天醫理帶來的治療,這三人一人與死人只差別只是多了一口氣,靈仙雖然身體內有火毒卻是輕傷,至於南宮一方也是徹徹底底的在裝,身體上的被燒焦的表皮,是他使用幽冥鬼火塗上去的。傷?那是不存在的,他鬧這一出則是另有目的。
所以此時吸收治癒能量最多的人,便是那身體被燒的焦黑的人,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呼吸與脈搏開始有了反應,最為顯著的是他身上被燒焦的表皮正在脫落,逐漸有了人色。
最先蘇醒的是南宮一方,他身上燒焦的表皮隨著周天醫理的運轉,沒多久就全部掉落,表皮之下依舊是那一張俊美的臉龐,隨著表皮的脫落,他緩緩起身,眼神極度怨恨的看著蕭羽身後的南宮重山,轉身離去。
蕭羽也是看著南宮一方的背影,心頭不覺震了震,他作為一名醫者自然知道是否真的生疾,很明顯他是在裝病,可是為什麼會到他手底下來走一個過場呢,這讓他很是不解。
「哎……庶子無禮,怪我平日里沒有好好管教,只抓住了他住著的天賦,卻忘記教他人品了,還請蕭兄見諒。」
南宮重山看著自己的兒子這般樣子,也是痛心疾首,無奈的說道。
「哎,小女也是一樣,不曾聽我教誨,不知何時方才能長大!」
說到這裡二人算是有了共同點,嘆息道。
一時間醫房內滿是兩位父親的議論,都在探討這兒女的教育,讓人聽了著實有意尷尬。
床榻之上,女子修長的身材安靜的躺在那裡,長長的睫毛稍稍抖動,一雙眼睛緩緩的張開,懵懂的看著醫房之內,緩緩的起身。
頭頂盤坐的蕭羽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畢竟人都是有私心的,就像是南宮一方蘇醒,南宮重山雖然看到他的表現很氣憤,心中卻是十分歡喜,所以蕭羽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
隨後兩名弟子便將靈仙扶回了房間,現在床榻之上就只剩下了那一具不知死活的焦屍,這蕭羽一向仁心仁德,所以這樣的病人遇在他手裡,他自然會竭盡全力的救治。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身後的南宮重山都已經恢復的差不多,可是床榻上的人身體上的表皮卻沒有絲毫脫落的跡象,只是脈搏與呼吸變得強烈了些。
蕭羽剛剛緩和的臉龐有變得凝重了起來,這讓他感覺到了一絲壓力,眼下這個人不僅火毒入骨,似乎之前還受到了比較嚴重的傷,魂識檢查了好多遍,最終發現被斷掉的左臂這才確定,此人之前受到過重創。
可是當他感應此人的玄氣修為時,卻又搖了搖頭,因為他感覺到的修為不怎麼高,以他的魂識他敢確定此人的修為只在天皇境與天啟境之間,可是這樣一位實力不高不低的人,為何會受到這麼嚴重的攻擊呢。
蕭羽有些不放心,一邊治療一邊用魂識探查這人魂境,向從裡面查找一些記憶,卻發現這人竟然沒有一絲魂識,這讓他感覺更加可疑,一般情況下每個人無論是否懂得魂境修鍊,都會有一絲魂識,只有兩種人沒有,一種是先天不具備魂識,另一種則是被刻意隱藏或者被封印!看這人的傷勢蕭羽更加偏向於後者。
時間過了半日有餘,才見到身體上漸漸落下黑色的焦塊,二人心頭才鬆了一口氣,這就說明火毒正在緩解,想來再有幾個時辰便可以完全拔出入骨的火毒。
正當裡面有了進展之時,繼天殿大殿之內來了一人,此人身材高大氣宇軒昂,一眼看去令人生畏,特別是那兩顆大眼珠子,看的人極為不舒服。
「司空拓,我師傅說了不要沒事就往這裡跑,你是聽不明白嗎?」
半夏坐在殿內看著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道。
「夏兒妹妹,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嘛,你可別這麼見外啊!」
被叫做司空拓的人一陣憨笑,看著極為嚴肅的人竟然能做出這樣的表情。
「誰和你是一家人,別套近乎!」
半夏嘟著嘴巴白了這大傢伙一眼說道。
「夏兒妹妹,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你我師傅本就是師兄弟,現在又時常聯繫,說來說去你我本就同根,怎麼就不是一家人了?」
司空拓本就對這半夏感興趣,所以極其討好,無論是半夏說什麼他都不會生氣,反倒是不停搭話,有種莫名的滿足感。
「我說,你還真是沒皮沒臉,真是服了你了,趕緊說吧,來這裡做什麼!」
半夏也是無奈,所謂人活臉,樹活氣,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對於這種人實在是沒有辦法這麼沒完沒了的聊下去了。
「你看我,只顧著和妹妹敘舊了,差點兒吧正事給忘記了,好妹妹,快請師叔出來,我師傅有一封秘信,得親手交給師叔。」
司空拓說到這裡一張臉又變得嚴肅了起來,站起身來說道。
半夏本想再說兩句,可是看到這憨貨似乎認真起來了,便沒有再戲耍,正好她也想去看看周天醫理將那具屍體治癒的如何了。
「竟然如此,那我便替你走一趟。」
半夏點了點頭離開了大殿,這一下使得那司空拓樂開了花,這還是第一次半夏這般親和的與他說話,他一個人坐在那裡傻獃獃的笑著。
一路之上半夏都是含著笑容的,她一直再找機會再去看一眼,沒想到這司空拓就來了,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與此同時令她高興的還有一件事,也是一封書信帶來的喜悅。那封書信告訴她可以動手了。
到了醫房門口,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壓制住喜悅之情,敲門道。
「師傅,司空拓求見,說是有件東西必須親自交到你手裡。」
「進來吧,半夏。」
沒多久裡面便傳來了蕭羽的身音,從身音的洪亮度來看,他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當半夏推門而入后,看到的那一幕更加驚人卻也喜悅倍增,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頭髮斑白的人,看上去足足六十有餘,仔細一看卻是蕭羽,讓她高興的是床榻上的焦屍皮肉已經與常人無疑,她能夠感受到那氣息比之前要強烈的多。
「師傅您這是……」
半夏眼中竟然生出了淚花,看著眼前這個頭髮斑白的蕭羽。
「沒事,沒事……你帶我送送南宮府主,而後照料一下此人,雖然火毒已解,卻還有重傷在身,我去見見那司空拓。」
說著他緩緩的站起身,整個人一下就像是老了好幾歲一般。
「蕭兄……」
還沒等南宮重山說完,蕭兄便拜了拜手,離開了醫房。
半夏送走了南宮重山後立馬回到了醫房,她再三確認這才認定此人是真的被拔出了過度,之前受到的重傷也有所回復,這讓她更加覬覦周天醫理。
大殿內。
「司空師侄,何事非要叫我?」
蕭羽走進殿內看著坐在那裡美滋滋的司空拓問道。
「師叔……唉呀,師叔你怎麼一下子老了這麼多,我咋感覺你越來越像我師傅的師兄了!」
司空拓摸著大腦門子憨笑道。
「我說你是貧嘴呢,還是實心眼呢,說正事吧!」
蕭羽一笑說道。
「師傅有信給您。」
司空拓將書信遞了過去。
「師兄的信?還真是稀奇啊。」
蕭羽接過信件順手拆開道。
「這是……」
蕭羽看了一下眼,當即愣住,表情極度誇張,眼中瞬間充滿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