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蘇醒
蕭羽打開信封,這信是他師兄司空徒所寫,信中有提到弒天的事情,說是查到弒天隕落在東域。導致他隕落的原因是一個傳聞中的關門弟子,具體的情況想當面敘說。
看到封信,蕭羽已經顧不得殿主的身份,呼吸變得急促,整個人興奮都有些發抖,一會兒臉上露出笑容,一會兒又泛著憂傷,一時間眾人有些發愣,殿主這是怎麼了。
「師傅……」
一旁的半夏一臉的茫然,顯然他被現在這個狀態的蕭羽驚訝到了,實在是難以置信!
聽到了半夏的聲音,蕭羽方才回過神來,看著周圍的弟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走到大殿中央道。
「繼天殿大小事情由蕭靈仙做主,半夏管理政務,我今日便會離開,在我回來之前,就先這麼決定了。」
說完蕭羽轉身離開大殿,在女兒房間呆了兩個時辰才動身離開。
他這樣的決定使得半夏極為難堪,一直盡心儘力的她,此刻在眾人眼就像是一個小丑一樣,收養的終究比不上親生的。
可是半夏臉上卻未有絲毫難堪的意思,反倒是露出了笑容,這個笑容極為陰邪。
昨夜。
半夏一如既往的回到了房間,這一天的偽裝讓她覺得很累,總是要裝出一副大仁大義的樣子,還真是不容易啊!
「還要多久,才能離開這個地方!怎麼一點消息也沒有!」
半夏卸下了所有偽裝躺在床上自言自語道。
「搜~」
一陣疾風過後,半夏頭頂之上的床背上出現了一張紙,這張紙泛著淡黃色的玄氣,一角鑽入木頭中,顯然是被強有力的氣勁所致。
「啊~」
「這氣息是……師傅!」
半夏先是被突然飛來的紙片一驚,而後才感覺到這熟悉的氣息,眼中掠過驚喜,將紙張拿在手中。
「這裡是……皇城!」
雖然這個地方讓她有點驚訝,但是這的確是師傅的氣息,隨即沒有多想便從窗口而出。
皇城之上,星光璀璨,經管南離之地的天空終年紅色,也是能夠看到天空中嗎美麗的星光。
皇城之上一道黑影飛躍著,她無暇觀賞這美麗的風景,一路飛躍嘴角掛著笑容奔向皇城最中心的太和殿內。
「師傅……」
太和殿之上,一人負手而立,臉上帶著一副面具,一副沒有任何錶情的面具,最為顯著的便是那一雙綠色的眼睛!
「十年了,夏兒,讓你待在仇人屋檐下,真是苦了你了!」
那人聲音雄厚有力,同時也帶著無盡的憐愛之意。
「師傅……嗚嗚」
半夏這十年來一直待在蕭家,雖然蕭羽對她很好,可是畢竟不是親生的,有些事情當然還是偏袒靈仙,這些年來經管過得不錯,卻還是有些被排擠。
她自小便失去了父母,幸好被師傅收養,五歲以後便設計被送到了蕭府,自此以後再也沒有見過師傅,這十年的心酸一下子就迸發而出。
「從今日起,你便不用再委曲求全,計劃啟動,我希望你不要兒女情長!」
帶著面具的人,現在皇城之上,清風拂過,袖帶飄揚。
「師傅請放心,徒兒一定完成任務,這十年得城府,我不會心慈手軟!」
半夏跪倒在地,對著那個背影說道。
「接下來的麻煩會接踵而至,蕭羽的日子不久了,你身上的封印今夜我便為你解了,這樣會讓你行動起來方便些。」
說完他緩緩的轉過身來,一張沒有表情的面具,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多謝師傅!」
半夏再度跪拜,那面具人身影一動,出現在半夏身邊,一掌懸在頭頂,淡黃色的玄氣緩緩的就入身體內,半夏身體猛然間抖動,體內的綠色玄氣也是一時間被激發而出,一陣強悍的波動鋪開。
「沒想到,封印了十年之久,你的實力竟然直接突破道天啟境!真是不旺我當年耗費大半玄氣為你打通所有經脈!魂識與玄氣雙休,天才!天才!」
一道無形的暴掠之氣四散而開,風勁極其強悍,使得樹木瘋狂晃動。
等到蕭羽離開之後,一群身穿黑衣的人已經潛伏在繼天殿內,一切蓄勢待發。
繼天殿內,醫房中一人安靜的躺在那裡,此人被換上了黑色的衣服,頭髮散落著,最為明顯的便是那搭拉在床榻旁邊的衣袖,看上去雖然安靜,身體之內卻已經有了動靜。
「這便是死亡的感覺嗎?」
段塵在魂境之內遊盪著,身體不停地遊離著,魂識形成的身體極其虛弱。此刻的他感覺身體冰涼,就像是被抽離一般。
「看來這一次是真的要掛了,這感覺同我上一次一般無二。」
段塵回憶著剛剛來到這個世界被殺的記憶,就和現在的感覺一模一樣。
「現在知道強大的必要了吧!」
突然之間魂殿內有人說道。
「燭九陰?」
段塵看著眼前幻化而出的龍影道。
「你沒事就好,葯爐呢?」
段塵緩緩的落在魂殿內看著眼前的虛影問道。
「哎……接下來的路,恐怕得你一個人走了。」
燭九陰先是長長的一陣嘆息,而後緩緩道。
「難道說……」
段塵坐下的身體猛然站了起來,有些驚慌的問道。
「他只是需要休息一段時間,當然我也需要休息,所以我說接下來的一段路需要你一個人走。」
燭九陰緩緩的開口道。
「看來這一次是真的連累你們了,為什麼我會這般無能,人沒救得了,還害了你們……」
說著段塵的身體開始逐漸虛化,他的情緒開始波動,躺在醫房內的身體也開始抖動。
「現在,你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只是你得接受現在的你,還有最難過的一關便是你得找回自我,不要迷失在過去,否則你將會墮入無盡的深淵,我希望你能夠做出最好的選擇!」
說著燭九陰的身體也逐漸的消失在魂殿之內,留下了段塵一人坐在魂殿之內。
蕭羽疾馳一夜,來到東域,看著滿目瘡痍的東聖域,搖了搖頭,走向東域司空府。
「是蕭師叔嗎?」
一進司空府,便有幾名弟子迎上來問道。
「司空師兄在否?」
蕭羽點了點頭問道,因為書信之上只是說讓他前往司空府,而在玄靜天就有兩座,一座在中都,另一座便在這聖域之中。
「師尊今早便離開了前往玄聖天總府處理事務,本想等師叔到來,只因事態緊急便先行離開,臨走時再三叮囑,定要讓師叔去一趟玄聖天,還說關乎師祖之事,事關重大,望師叔不辭辛苦去一趟。」
那弟子畢恭畢敬的看著眼前蕭羽說道。
蕭羽點了點頭,便前往了中都城。
南離之地。
皇宮沒正在歡慶,火雨被及時阻止,減少了傷亡,皇帝宴請南宮府繼天殿把酒言歡,因為蕭羽出外,坐在席位上的人則是蕭靈仙,此刻的她傷勢已經回復,氣息也與往日有所不同,目光中少了很多戾氣,多了幾分柔和。
「這次真是多虧了二位鼎力相助,這才將那火雨控制,我南離之地才得以平安,本王先干為敬!」
說著南離王將一杯烈酒一飲而盡。二人也是端起酒杯回禮。
「今日不醉不歸,二位愛卿定要痛快后再離開。」
南離王站起身來對著二人再度說道。
南宮重山開懷大笑,舉起酒杯大口大口的痛飲著美酒,而蕭靈仙也是皺了皺眉頭,她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卻在臉上顯露出了一種不安,南離王盛情難卻,她便沒有推辭,只是說傷勢未愈少飲了幾杯。
與此同時,繼天殿內無數黑影流竄,不時的傳來慘叫聲與打鬥聲,短短一個時辰,便恢復了安靜。
「稟告少主都處理乾淨了!」
一人走進殿內,對著坐在繼天殿中央位置的半夏說道。
「好,現在就等我的好妹妹回來了,到時候一定要給她一個驚喜,我想她一定會很喜歡的!」
說著半夏綠色的袖袍一揮,本來一張清秀的臉,此刻卻顯露出一種陰毒的感覺,讓人毛骨損然。一雙卧蠶眼瞪的圓圓的,從中流露出了無盡的仇恨!
另一方面,在那離火柱內,南宮一方手中那些一個乾坤袋,袋子被裝的鼓鼓的走向翡翠盒前。
一道黑色的氣團從盒子中飄散而出,現在一旁的鬼符趕忙低下頭參拜。
「南宮一方,做的不錯,現在我需要一個沒有人打擾我的地方,我要慢慢享用!」
說著一陣陰森恐怖的笑容傳遍整個大殿。
繼天殿。
「好濃重的血腥味!」
躺在醫房中的段塵感受到了這味道,在魂殿內說道。
他緩緩的站起身來,抬頭望著周邊無盡的黑暗處,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緩緩道。
「既然我沒死,便要為了那些因我而死的人再活一次,不負此生!」
黑暗之處突然出現了一抹紅色,那是段塵最後看到雲筱的樣子,那是永遠殘存在段塵心裡的烙印,揮之不去。
段塵眼中再次布滿淚水,身體開始顫抖,望著那一抹逐漸遠去的紅色,伸出手去抓,卻是越走越遠,他無力喊著不要!卻無濟於事,縱身一躍掉入無盡的黑暗之中,眼睛猛然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