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破運之人
沈夢蝶有些失神的看著段小方的屍體,用那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道:「事情既然辦妥,那你就死吧。」
也不知從何時開始,沈夢蝶已經變成她自己心目當中,那類曾經不屑的人。
當沈夢蝶洗凈了身子,穿上一身翠綠的衣服時。
屋子裡又突兀的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頭戴斗笠,身穿黑衣的人。
他的手中還提著一柄長劍。
這種斗笠,這一身的黑衣,這不是罪手的成員還能有誰?
這斗笠黑衣人一出現,就擋住了門外那片照射進來的陽光。
他的人遮住了大片光線,整個屋子都一下子黑暗了不少。
沈夢蝶一邊梳著剛洗乾淨的柔發,一邊不慌不忙,平平靜靜的說道:「我見過你這身黑衣斗笠,你是罪手成員?你叫什麼名字?」
頓了一下,她似乎思考了一下,又改口道:「或許,你也可以說你叫什麼代號;一個人總是得有名字的。」
那斗笠黑衣人與之前見過的那些,江楓之流的罪手成員不同。
這人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只是在聽完沈夢蝶的話后,他居然伸手一下就摘掉了戴在頭上的遮面斗笠。
他居然露出了一張絕美的容顏。
這是一張漂亮的,充滿冷艷的,又帶著絲絲高貴氣息的女人;她的美麗竟然一下子就蓋過了沈夢蝶的魅力。
她的紅唇輕啟,清冷道:「吾名,冷風月!」
「啪嗒」
沈夢蝶正在梳頭的梳子掉落在地;她的纖纖玉手一時間僵在半空,也停留在了耳畔。
她驚訝的,不敢相通道:「你沒死?」
冷風月寒著俏臉,冷聲道:「你很希望我死?」
沈夢蝶直到這時才穩住心神。
她的性情本就偏沉穩,所以她瞬間擺正了自己的心態,只淡淡道:「唐楓的追魂飛鏢,例無虛發,已經有開派祖師小李飛刀的風韻。」
她看了眼冷冷的冷風月,接著讚歎道:「沒想到你居然能躲過他的飛鏢。」
空氣凝結,針落可聞。
冷風月的嘴角露出一些細微的變化,就連細心的沈夢蝶也沒有發現。
然後。
冷風月冷哼一聲,道:「哼,我若要逃,唐楓的飛鏢怎能有機會發出來!」
沈夢蝶如夢初醒,失笑道:「原來是你跑的快啊。」
面對這近乎嘲諷般的話語,冷風月默不作聲,既不生氣也沒有回答。
她只是從空間戒指里掏出一套和她身上一模一樣的遮面斗笠和黑衣。
沈夢蝶冰雪聰明,她隱隱察覺到這是什麼意思。
但她還是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冷風月面無表情道:「換上這套行頭,你就是我的人。」
沈夢蝶接過這套行頭,她低頭擺弄了一會,微微側頭道:「成為你的人?我又能有什麼好處。」
冷風月道:「穿上它,縱少青就能死。」
聞言,沈夢蝶微微有些詫異,她疑惑道:「哦?你幫我殺他?」
冷風月卻搖搖頭道:「我殺不了他。」她又盯著沈夢蝶繼續道:「能殺的了縱少青的,只有你一個人。」
沈夢蝶苦笑道:「我不過是個化神境界的弱者,如何殺的了他。」
冷風月立刻指著那通紅的浴池說道:「殺不了?那你為何已經開始行動呢?」
沈夢蝶苦笑,段小方做的事情,的確是她為以後選的一條退路。
可她還是苦笑搖頭道:「其實我知道,這步棋是殺不了的。」
冷風月斬釘截鐵道:「不,你能殺!」
沈夢蝶沉默。
她自己清楚自己的斤兩,可她想不通冷風月為何如此堅信自己能殺縱少青。
冷風月這時才真正解釋道:「九州已因我們罪手而風雲變幻,暗流湧起,我們和九大門派也已經開始暗中較量,我們雙方其實實力相當,但如果真的現在明面上打起來,那麼雙方都將損失慘重。」
見冷風月停下來,沈夢蝶已忍不住問道:「縱少青就是能決定勝利走向的人?他真能夠影響到這種大局?」
冷風月點頭道:「不錯。組織內推算出縱少青有龐大的氣運加身;氣運這東西能夠令縱少青逢凶化吉,所以這世界上已很難有人能殺掉他。」
沈夢蝶說道:「所以,唯有破了他的氣運,才能殺死他?」
冷風月直直的盯著沈夢蝶,繼續回答道:「唯一能破他氣運的人,就是你;這是組織上推算出的結果,這也是你的宿命。」
沈夢蝶拽緊了拳頭,終於露出一雙陰鬱的眼神,她有些狠狠的問道:「那麼,該如何破他的氣運?」
冷風月又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一本秘籍,將秘籍遞到沈夢蝶的手中,她沉聲道:「這是頂級神功血毒心經殘卷,習練之後你將能快速衝上登峰八重至九重的境界。」
「用毒?」
沈夢蝶又輕輕笑道:「這等如此霸道,如此快速提升修為的神功居然也沒有副作用?」
冷風月已拔劍。
她的劍尖直逼沈夢蝶的美心。
她一生之中還從未有過像今日這般廢話連篇之舉,她早就想拔劍逼迫沈夢蝶了。
她冷冷的對沈夢蝶道:「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沈夢蝶毫不畏懼,她看著冷風月確定道:「以你的行事作風,今日居然能如此平靜的與我解釋諸多緣由,想必你與唐楓戰鬥時,定是落下了重傷的。」
冷風月的血紅長劍已緩緩的放在沈夢蝶的鎖骨上。
她寒聲道:「即便是重傷,但要殺你已是綽綽有餘了。」
沈夢蝶整個人都徒然靜了下來,她死死的盯著手中的血毒心經殘卷,嘴唇也已被自己咬出了鮮血。
她強忍住自己的心境,問道:「那麼,縱少青在哪裡。」
冷風月收劍。
她又轉身,負劍。
然後再側頭冷冷道:「你也不必心急,現在的你只需好好的修鍊血毒心經,該給你消息的時候自然會說。」
沈夢蝶最後疑問道:「像罪手這等勢力,也會將這件大事的希望寄托在我這一個籃子里?」
冷風月面朝門口冷冷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她又頓了一下,似乎覺得不妥般的最後說道:「但既然你已是我的人,那告訴你也無妨;縱少青的那柄劍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掌控的。他最近殺了不少人,已有人去對付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