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沉淪
“陸先生，這就是你傾力推薦的地方。”
鬱筱雅表達著不悅，陸庭琛挪動身體，目光落在我身上。
“這樣的人都能成為律師助理，我真的很懷疑。”
“她的能力足以意匹配這個崗位，鬱小姐，還請不要帶著個人偏見。”
“你！”
鬱筱雅沒想到陸庭琛為我說話，得意的神色瞬間消散。
陸庭琛越過她來到我麵前，“怎麽沒告訴我？”
“才做的決定。”
“挺好的。”
他簡單的回應後就沒再多問，很自然的抬手將我垂下的碎發挽到了耳後。
太過親密的動作，我看到了底下同事的反應。
雖然我內心很喜歡這樣的體貼，可現在畢竟是在工作時間。
“好了。”
我沒想到製止的話脫口就變成了撒嬌意味，陸庭琛毫不意外的露出欣喜的神色，自動和我來開距離。
“張湛律師呢？”
“有客人。”
“那一會兒我們再過來。”
他走向鬱筱雅，不知道說了什麽，帶著還在生氣的她離開。
我慨歎陸庭琛的不易，為了次和項家的合作，還要照顧好這個大小姐的脾氣。
鬱筱雅她們剛離開，周幼薇和張湛便從辦公室裏出來。
我上前將情況簡述，張湛會意，讓我先送周幼薇離開。雖然他未明說，可我看的出來，他很在乎。
我識趣的沒多問，帶著周幼薇離開。
“剛才張律師說，你也是孤兒？”
張湛最會使用談話技巧，看來這是為了讓她敞開心扉，把我小小出賣了。
“嗯。”
“你跟我想的，很不一樣。”
“嗯？”她這一句話讓我摸不著頭腦。
“奕小姐，您好，我是周幼薇。”
很是可愛的舉動，本就好聽的聲音再配上這樣地話語，我不自覺的伸手與她相握。
我看著她打車離開，心裏的好感驟升。
等我再回去，很明顯的發現張湛辦公室有了人。這身影，我僅看一眼就了然了。
我回到崗位上繼續手裏的工作，直到門被推開，張湛與他們交談甚歡。
陸庭琛站在一旁，鬱筱雅臉上也沒了方才的戾氣。她雖然脾氣不好，可這精致的麵容確實討喜。
與項霖，也確實般配。
見著他們慢慢走過來，我回神於工作，陸庭琛走到我身旁，“一會兒等我。”
他小聲的交代便離開了，張湛在我身邊，看我的眼神已經了然。
害怕他誤會，我主動解釋。
“不好意思，張律師，我和陸先生……”
“不用解釋，我看的出來，早在他向我推薦你……”
張湛自若談著，說到最後立馬止住，我聽出問題，抬眼追問。
他有些無奈，可我這模樣太過嚇人，他將我叫到辦公室，將事情的始末告訴了我。
原來，陸庭琛一直都掌控著我。
這樣的認知讓我害怕，他從來都不是我可以輕易猜透的。
午休的時候我留在了辦公室，害怕見到陸庭琛，或許說，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她。
可我不出現，他卻可以照過來。
空曠的辦公室裏，陸庭琛逼近我，我退到角落，望著眼前的人，陌生又惶恐。
“奕歡，你怎麽了？”
“什麽時候開始的？”
“你在說什麽？”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想到利用我，秦教授、張湛，到底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我本就小到可憐的交友圈卻全都成了陸庭琛的事先設計，我想知道，除了他們，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或許說，他從什麽時候開始滲透進我的生活？
這樣的他，太可怕了。
“你聽我解釋。”
“我沒想到你會去聽秦子楠的課，更沒有想到你會成為張湛的人，我確實帶著私心，可奕歡你好好想想，我並不會隻手遮天，之後的所有變故，都不在我掌控之中。”
“我會向他提議，隻是不想你走彎路。”
陸庭琛誠懇解釋，我靜下心來，開始回想那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麵試和選撥都是公平公正開展的，或許他有向張湛推薦我，可最終我還是憑個人能力留下的。
是我偏激了。
“想清楚了嗎？”
陸庭琛耐心的等待著，看我麵色平靜下來，才再度發問。
我點點頭，不敢再看他。
他身後擁住我，“奕歡，今後無論你有什麽疑惑的，想知道的，都可以直接問我，但是不要這樣發脾氣。”
“我不想再讓你誤會了。”
陸庭琛怕極我這質問的模樣，我開始相信他的情深，回應了他的擁抱。
律所的位置是陸庭琛選的，鬱筱雅這單生意也是他有意牽線，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對張湛的欣賞與扶持。
我會進來，雖說在他意料之中，卻沒想這麽快。
所以今天在這裏見到我，他多少是吃驚的，可吃驚過後，就是計劃的提前實現。
他看中了這邊有名的日料，想著帶我來很久了。
原本是想等我工作了順水推舟進行的，可現在……
我有些不好意思回應，隻得不住的喝水，他握住我端起水杯的手，“奕歡，以後我會對你更好。”
我紅了臉，一雙眼看著他，漸漸沉淪進去。
……
之後因為周幼薇多次來律所，我們一來二去變得熟稔，工作之餘她邀請了我一起吃飯。
我很久沒和人這樣交心共處，帶著防備卻接受了她的提議。
說起來，她和我一般大，可處事交往方麵確實讓人喜歡。
一頓飯下來，我突然明白了沈衍選擇她的原因，她沒有棱角，很多時候都會為他人著想。
而且，長相很舒服，帶著一點知性，也有二十出頭年紀獨有的可愛感。
反觀我，習慣了冷冰冰拒人於千裏之外，在她麵前，有些慚愧。
“奕歡，你好像，並不喜歡沈董事。”
那天我和沈衍的相處她看在眼裏，不知道是出於為雇主考慮還是因為想要了解我，她有些直白問起我和沈衍的關係。
說起來，我對沈衍算不得喜歡，更說不上討厭，他自有自己的處事能力，隻是這種將一切都精細計算利弊得失的行徑讓我不滿。
可私下一想，他從小便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也無可厚非。
“人各有誌，我隻是不太喜歡他的處事方法。”
“很多人也不喜歡，可他們隻會在背後議論，真正到了他麵前，仍舊是畢恭畢敬的姿態。”
其實最為現實的就是這種狀態，太少人敢在領導麵前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更多地選擇了接受與維持現狀。
我有的時候太固執，這不是好事。
“奕歡，領導沒有任何義務包容你的情緒。”
周幼薇客氣的規勸著，在她眼裏，我直接拒絕沈衍，太不明智。
“沈先生沒有選錯人，你很適合在他身邊。”
“要是他也能這麽認為，就好了。”
她莫名失落，我不懂她這情緒，也不敢再多說。
我們在商場門前分別，陸庭琛聯係了我，叫我在原地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