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賭局
“鬱小姐,我會再聯係你。”
沈衍的目的達到,見著鬱筱雅被自己說動,便及時止住了話題。
鬱筱雅明顯有些不滿,但思慮過後也沒多言。
我看著他們若無其事的離開,訕訕的推開門走了出來。
我曾以為,項霖和鬱筱雅雖算不上有多少感情,但能夠這麽快時間內能夠接受兩家訂婚的提議,也是有心想要互相扶持走下去的。
可現在看來,一段婚姻還沒開始,就充滿了有心人的算計。
周幼薇看出我不對勁,有意將我從晃神中拉回。
我抬眼看向台上濃情蜜意的兩人,心中布滿寒意。
沒等宴會結束我就提前離場了,陸庭琛見著我離開,直接追了出來。
他看出我狀態不好,有些心疼,“適應不來?”
我不敢告訴他撞見沈衍和鬱筱雅那一幕,這裏麵太多事情,不是我可以評價的。
“有一點。”
“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還……”
他為這場訂婚宴也忙了不少,現在離開,影響不好。
“奕歡,我顧不得那麽多。”
他一句話堵了我的嘴,就那麽自然的牽起我的手帶我離開。
我沉浸於那一刻的幸福,卻忘了關注不遠處一顆受傷的心。
陸庭琛有心,給孩子們買了東西。
我們拎著進門,清姐一個人偷偷在院子裏抹眼淚,我見這狀況,便小聲向陸庭琛開口,讓他先去照看孩子們。
他沒多問,先走進了屋子裏。
我知道清姐的擔憂所在,希望已經在無菌倉觀察了二十多天了,不算明朗可也不差,我們都焦急的等待著。
“清姐。”
我輕聲喚她的名字,她抬眼,快速的擦掉眼淚。
“奕歡,你回來了。”
我心疼的抱住她,本就柔軟的心被觸動,“清姐,會好的。”
他不僅是在為自己而活,還帶著我們所有人的期盼。
我送陸庭琛上車,本來是告別的場景他將我拉進車裏。
清姐心裏清楚,帶著孩子們先回了院子。
我有些不解的看他,陸庭琛欺身而上,吻上了我的唇。
太多時候,都是他主動對我。
見麵、牽手甚至親吻,陸庭琛在我們這段關係裏占據了主動權。
我很是享受其中,可望著眼前比我還投入的人,不自覺的想要向他展現我的“誠意”。
我有些笨拙的回吻他,察覺異樣,陸庭琛緩緩睜開眼睛看我。
他本來就生的好看,這樣的對視下滿一雙眼將我拉進幽深的湖底。
我就此愣住,他不滿的再度帶動攻勢,我漸漸軟下盔甲,任他攪動起漣漪。
“奕歡,等到項目推進結束了,我陪你去上海。”
“我知道,你惦記著‘希望’。”
“我想和你一起去接他。”
我趴在陸庭琛的懷裏,每一句話都如此動聽的傳進耳朵裏,我想,愛情大抵就是這樣。
——
鬱筱雅的事張湛對我作了隱瞞,甚至還換了Amy全程參與這場委托。
我心裏清楚,所以更多時候都選擇視而不見。
屬於她的高跟鞋聲響起,我立即專心於眼前的卷宗,不準備理會,可是她卻不打算放過我。
鬱筱雅有意走到我麵前,然後將手提包放在了我的卷宗上。
“鬱小姐好。”
我扯出一抹笑容應對,不想在工作時刻讓張湛為難。
“張律師,一會兒讓她端杯咖啡進來。”
“鬱小姐,這件事情張律師已經安排我了。”Amy在一旁趕忙回答。
“不,我就要她。”
她對我有些執念,Amy尷尬著啞了口,張湛也為難著一張臉。
“好的,我一會兒就送進去。”我從座位上笑著起身,然後向茶水室走去。
索性除了這一杯咖啡,她沒再刁難我。從辦公室退出來,我又回到辦公桌前。
“奕歡,有人找。”
我害怕是陸庭琛又突然出現,立即從座位起身走到外麵。
一身西裝,英姿筆挺,可不是陸庭琛。
“項先生?”
他再度來找我,這讓我不解,以他和陸庭琛現階段的關係,很多事情應該都釋懷了。
“冒昧來打擾,隻是筱雅過來,我便想跟奕小姐敘敘舊。”
“訂婚那日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說起來,我和項霖並沒有到這般寒暄的地步,他突然的熱情讓我無所適從。
尤其是,我一直謹記他們商人的身份,從不會做毫無利益的退讓。
而我覺得,我對他而言沒有半分價值。
“項先生,有什麽事情,還請直說。”
“陸庭琛跟我說了,等到項目提上日程,他準備和你去上海。”
“我並不建議他離開,身為合作夥伴,他在挑戰我的耐性。”
不比方才,這才是真正的項霖,他有掌控一切的資本,即使是陸庭琛,也毫不避諱。
他將這件事,間接的怪到了我身上,換句話說,他來找我,是想讓我主動勸陸庭琛打消念頭。
“隻是幾天就好了。”
我也帶著私心,那樣重要的時刻,我想陸庭琛陪在我身邊。
“奕小姐,您這樣的態度,怕是要讓我誤會了。”
我自知失態,趕緊打圓場。讓項霖知道我和陸庭琛之間的關係,會讓我先前對她袒露的項宛茵和他之間的事產生懷疑,這不是明智之舉。
“陸先生幫助了希望,他是想要滿足一個孩子的心願。”
“他倒是有善心。”
項霖不以為然,覺得陸庭琛的舉措太過幼稚。
這一刻,我被牽動,受不了他們被利益包裹下早就堅硬的心。
“那在項先生看來,感情和利益又是孰輕孰重?”
“奕小姐應該清楚,生意場上沒那麽多真心,有用的是朋友,沒用的是敵人或者廢人。”
這樣的項霖是我沒想到的,不知道是我的大膽讓他更加肆意,還是他本意就想震懾我。
簡單的一句話,打破了我們之間本還算融洽的氛圍。
“那有件事情,我想項先生有必要知道。”
我似賭氣,想要見他知道未婚妻和姐夫聯手背叛他的模樣。
“什麽事?”
“您的未婚妻和沈先生,在訂婚那天單獨見麵了。”
“我勸您,好好調查一番。”
話不說透,我不能輕易評價,引出這個開頭便夠了,隻要項霖有心,會發現這其中的貓膩的。
“看來這場賭局,是我輸了。”
項霖莫名的一句話說得我發懵,他滿意於我的坦誠,兀自笑了起來。
賭局?
他和誰的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