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兒子來了
「這裡有人。」
「這裡也有人，你去旁邊的位置坐吧！」
謝新語明顯感覺到，眾人雖然同情她，但也不想跟她有過多接觸。
為了不討嫌，謝新語默默坐在後排，盯著其他人的背影。
她加了五點氣運后，整體氣運值是五十五。
玉仙姑將其他人的氣運值都羅列了出來。
章璋是最高的有九十點，這代表在同等能力下，她比別人更容易成功。去店鋪買東西，就算對此物不了解，被坑的可能性也極低。
章珺氣運最低的只有六十點。
玉仙姑向她解釋：【氣運並非一成不變。在幼年時期衣食無憂，家人重視，氣運就能達到六十點。
到了少年時期，會受到身邊壞境、自身能力的變化而變化。
在自身各方面能力都在平均值以上，身邊壞境是影響氣運的關鍵因素。】
玄學方面的話對謝新語都太空，她只知道她和別人不在一起起跑線上，需要她能力更強，才能與她們競爭。
一心在學習中的謝新語，對旁人的排擠毫無感覺。
倒是讓其他人鬆了一口氣。
「新語也挺可憐的，但誰讓她現在被王少卿調查，希望她別太嫉恨我們。」
「咱們跟她關係本就一般，有何好記恨的。」章珪毫不在意：「她最近進步很大，半夜都在念書，你也得刻苦些。」
「我知道的，姐姐。」
第三月考核，謝新語綜合評級排到了第三。
章珪深覺不可思議，要求親眼看謝新語的試卷。
安邑白瞪了章珪一眼，竟然懷疑他師德：「新語的進步的確非常大。
回想最初，新語第一次寫的文章過於豪放不羈，在之後寫的又太過淺薄，挑不出錯也挑不出出彩之處。
但這次無論是前面的解答題，還是最後一篇文章，都有自己的見解。」
「若助教們是因為新語有進步，所以才能她高評級，這對我們這些原本實力就強的人不公平。」她在家中就討厭進步這兩個字。
「你先看過試卷再說。」
章珪囫圇的看過一遍，倍感震驚，只是一月時間，竟真的進步了這樣多。
謝新語看起來那麼膚淺，怎會有這樣深刻的見解？
「你這個月是怎麼學的？」章珪懷疑有人真的給謝新語漏題了。試卷中的見解，沒有閱歷是寫不出來的。
「我就是給自己定了個目標，只要想著目標，每日學九個時辰，依然精神萬分，頭腦活絡。」
「就這？」章珪輕笑一聲，帶著哭唧唧的章珺離開。
此次考核后，章珺和章璋落選。
章璋來參加女官選拔，更多是為了長見識，知道結果就回去收拾行囊。
「你之後會在何處落腳？」謝新語走進章璋屋子。
「我爹娘在京中都有親友，但我不習慣住別人家。打算先住客棧，再慢慢租個院子。」
她來京中最重要的事，是看有哪些產業適合在隴西發展，然後勸說商家去隴西置業。
「你今晚可隨我回家住上一晚，等明日再讓丫鬟下人慢慢找個合適的客棧。」
「你家？」章璋面露嫌棄，她連爹娘親友家都不想去，更不想去這種事多的人家。
「我爹上次被王少卿以品德不佳彈劾，朝中有人附和說我爹喝醉酒在外說黃段子。我爹不僅被罰俸還被陛下口頭訓誡，他最近都是安分得很。所以你不用擔心。」
此次，謝東旺能被罰俸，陳國公出了不少力，謝東旺的潑糞之仇，他都給謝東旺記著。
「只被罰俸太便宜他。」
「都怪班祭酒非說這是家事。」
「班家，呵呵！」
……
從這月上旬開始，謝東旺的兒子們接連來到這個世界。
在看見第一個兒子時，謝東旺欣喜若狂；第二個兒子時，欣喜萬分；第三個兒子時，腰桿終於挺直了……到了第三十個兒子，他已經麻木。
石榴院還有兩個姑娘肚子沒有發動，但謝東旺已經毫期待之感。
太夫人從常姨娘生下第一個孫子時，往京中趕，回到家時，三十個孫子被整齊得放在她面前。
「這，這，真好。」即便早就知道石榴院有三十二個懷孕的姑娘，但眼前的場景，還是讓她震撼。
「啊！快扶我出去，震得我耳朵都快聾了。」
謝東旺自個不願跟孩子待在一處，但他不允許別人嫌棄他的兒子們。
「娘，你不是整日念叨，我若有了兒子，你定將他當做心肝寶貝，你現在怎麼連待一會都不願意？」
太夫人忍著頭疼安慰心愛的小孩子：「你是娘最愛的兒子，你的兒子娘有豈會不喜歡，為娘現在有些不舒服，晚些再來看他們。」
「借口。古人葉公好龍，你就是周婆好孫。」
謝東旺也受不了小孩的哭聲，轉身就走。
太夫人趕緊追上，這個兒子被她寵壞了，還能怎麼辦？繼續寵著唄！
「老二，你這脾氣怎麼還是這樣倔？
娘這次回來，會對劉氏面提耳赤，讓她一定將你的兒子當親兒子樣照顧。
就連你大哥那兒我也去了封信，讓他不要講究那些道義。在句驪看見好東西，全都搶回來給我的小孫子們用。」
謝東旺這才對太夫人有了好臉色：「還是娘好，不像其他人從不為我考慮。」
「嘖嘖嘖！」謝新語章璋兩人從假山後出來：「你爹若在我家早被打斷腿了。」
「若他托生在你家，也不會是這副性子，我們去看眼我弟弟們。」
走進屋子就有一股奶味，奶娃娃們躺在床上搖籃里，一旁的丫鬟婆子忙得腳不沾地。
謝新語和她們說話時，都一副忙懵了的狀態。
謝新華呆坐在一旁完全沒了往日生氣，看向謝新語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氣。
「你一走了之，卻將我留在這個深淵裡。」
「你也可以選擇離開。」
「我可不像你交友廣泛，還有人推薦你去女官。咱們是跟著大伯妾室長大，也不知你使了什麼法子，才能留到現在。」
謝新華快被謝東旺逼瘋了，若有謝新語在家，兩人相互支撐總不會這般絕望。卻沒想到謝新語一聲不吭離開謝家，讓她一人面對謝東旺。
謝新語坐在謝新華身側：「自然是憑真本事。」
謝新華想著法打擊謝新語，真見不得此人在她面前這樣得意：「鄭小姐是出了名的才女，你不可能贏她。」
往別人心上的扎到的本事，謝新語也不差：「江衡之墜河了，你和爹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既不能讓你成為江府家主的兒媳，還將娘得罪得夠嗆。
爹從來都是指望不上的，你再將娘一塊得罪，你以後的日子，我想都不敢想。
不過你也別太絕望，我如果順利當個女官，就安排你入宮當個宮女。」
「別得意的太早。」謝新華恨得咬牙切齒，懷中的孩子「哇」一聲大哭起來。
「阿姐，生氣歸生氣，別欺負孩子。」
「哼。」謝新華將孩子扔在床上，眼神中充滿殺意。謝新語，我改變不了自己的處境，但可讓你跟我一樣陷在泥潭中。
章璋過來檢查孩子手臂：「你阿姐剛才怎麼了？將孩子手臂都給掐青了。」
「我阿姐氣我將她一個人留在家中，一時沒控制住情緒。」
「你沒告訴她，你爹跑來八方台打你的事？」
「她害過我很多次，我與她從未交心過。」以謝新華對原主的傷害，她不會代替原主冰釋前嫌。
章璋突然抱住謝新語：「你若沒成為女官，就跟我去隴西吧！在隴西有我罩著你。」
「我可記住這句話了，倒時你不能耍賴。」
「我說話算話，我家中收留了好多無家可歸的女子呢！」
「我知道。」謝新語拿出她新寫的詩歌：「當初說好給你寫一篇《女中豪傑》，我改了十版，你看看怎麼樣。」
章璋尬得腳指頭鑽地，每一段結尾都有三聲「女中豪傑」與段首的巾幗英雄、鏗鏘玫瑰、女中丈夫、英姿颯爽相呼應。如果換一個人，她都覺得在諷刺她。
「我聽李夫子說了許多你的事，內容都是跟根據你的事迹寫的，你覺得這篇文章如何？」
「挺好，就是有些話我知道是誇我的，但我沒太懂它的意思。」
「我專門為你自創了一些詞，你哪裡不懂可以問我。」
謝新語寫這篇詩歌，所以內容都是自己想的，半句話都沒抄襲。
大周朝越是貧困的地方，對女子的剝削就越多。章璋就是在隴西創立了兩個幫助女子的幫會，一個類似「春蕾計劃」針對女童。一個類似「婦聯」，為受到欺壓的女性出頭。
「還是我回去多看幾遍吧！」章璋一臉欣慰的看著謝新語：「既然你對我在做的事如此推崇，那你女官若是落選了，就去我那兒當個頭目吧！
不瞞你說，幫會裡的女子都是犯了事，被我撈出來的。
她們對幫會很忠誠，但在管理日常事務上差了一些。
還有一些被救女子想過平靜日子，幫會也得給她們找活計。
好些商家都不願意聘用女子，或者只給女子一半的工錢，若是有身份的人去與商家溝通，應該會順利很多。
只是委屈你了，怎麼說你也是官員之女，卻要你去做這些事。」
「不委屈，我求之不得了。」
若當不上女官，這的確是條很好的出路。
不僅能在隴西章家的庇護下生活，還能遠離謝東旺，哪來這樣好的事。
「我對隴西也有些了解，我覺得你幫會的女子不一定要去別處做事……你們那裡羊多，幫會可以辦個羊加工企業。」
「此話怎講。」
「一時半會說不清，這樣吧！你的下人已經將客棧定好了，我隨你去客棧慢慢和你說。」
「好。」章璋看出謝新語不想在家待著。
這一次離開謝家，謝新語將值錢的物件都收了起來。
她最值錢的物什是劉氏給她的三套黃金寶石頭面，八方台需要撐場面的時候多，早就帶去了八方台。
剩下的就是衣裙上的瑪瑙玉石金線等物，在製作新衣時，這些東西都被會拆下來重複利用。
她去了八方台後，她這季就沒做新衣，所以寶石金銀線都被存放在匣子里。
寶石頭面瑪瑙珠翠金絲銀線等物，都是謝新語年幼時劉氏給的。那時她還是沒有親娘，不受親爹重視的二房庶次女，都能有這些東西，說明那時謝家的確很風光，很暴發戶不差錢。
現在謝新語明白，謝東盛為何一把年紀還要領兵攻打一個小國家。
打仗確實來錢快，謝東盛為了謝家付出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