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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僱主死了

  沈藍困惑,「屍體爆炸?」

  「『砰』的一聲,腸子肚子內臟脂肪一股腦的噴出來。」老黃把粥拿給許博,「那場面,就跟你這碗皮蛋瘦肉粥似的。」

  「你……」許博一臉噁心的把粥放到一邊,「你這歲數都能當我老子了,別逼我爆粗口丟了教養啊!」

  沈藍端著湯包,「弟弟,要不要跟我換?」

  許博點頭,「換,換!」

  殊守沉把自己的燒賣遞給許博,「換嗎?」

  許博皮笑肉不笑,把燒賣推了回去,「不,不用了叔……我開玩笑的……大仙兒說的那些都是小場面,我正好聽著下飯!」

  老黃幸災樂禍的喝著豆漿。

  沈藍問道,「僱主怎麼知道找他們索命的是爸爸,不是兒子?」

  老黃回道,「猜的。」

  「自己瞎猜的?」許博瞪著眼,「你這僱主靠不靠譜啊?」

  老黃道,「誰知道,反正那哥們兒就說被惡鬼纏身了,每天晚上都做噩夢,說那小夥子的爹要找他索命。」

  殊守沉問道,「只有一個人做噩夢?」

  老黃愣了下。

  許博道,「對啊,他老婆沒做噩夢?」

  老黃想了想,「好像只有男的說自己做噩夢了,當時我去他們家收定時,也只看到男的精神不對勁,那女的就是有些無奈。」

  沈藍疑惑,「自己女兒死了,就只是無奈?」

  老黃解釋,「啊,怪我,有個事我忘說了,他們死女兒是四年前的事了,只是最近才找到我。」

  「四年前?」

  沈藍,許博異口同聲。

  老黃點頭,「啊,對啊,四年前。」

  許博問道,「那他怎麼才找你啊?挺了四年,終於挺不住了?」

  老黃道,「還挺四年?這種事要是找上來,四天都夠嗆!」

  許博一臉疑雲,「為什麼等了四年才來找他索命?而且只找那男的?」

  「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老黃往嘴裡塞了半個包子,頭一仰,喝完最後一口豆漿,一個飽嗝后,笑笑,「師爺,那我先回去了,您今天好好休息,我給那頭打個電話,讓他們再等一晚。明早我再來,可好?」

  「可好可好,你趕緊回去吧,看著你我粥都喝不下去!」許博把老黃轟出去后,站在玻璃門前看著老黃離開,自言自語,「大仙兒跟著香香這麼多年,應該沒少分紅啊,怎麼到現在還騎個電驢?」

  沈藍道,「為了環保吧。」

  許博不屑道,「我看他是把錢都敗光了!」

  殊守沉回到房間,沒有睡意,但還是躺到床上,強迫自己睡著。

  輾轉反側,幾個小時過去了,最後一次看時間,是下午兩點多。

  終於,他進入到夢中。

  房間漆黑一片,油燈坐在窗前,燭光輕輕搖曳。這盞油燈陪了他上百年,也在他心裡燃燒了上百年。

  殊守沉對它熟悉且陌生,執著且抵拒。如果可以確實的碰到它,應該將它捧起,還是將它吹熄?

  與白天的處境一樣,殊守沉凝望了它很長時間,油燈每一次微晃,都像是在召喚。殊守沉向它挪了一小步,又定住。

  一陣風吹過,燭光猛的晃動,殊守沉下意識的衝上前,想護住它,當燭火近在咫尺時,那聲犬吠再次出現。

  睜開眼,凌晨一點。

  殊守沉坐起來,看著窗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千萬別熄滅了。

  「砰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拍門聲。

  老黃在外面喊著,「許博!師爺!出事了!」

  殊守沉走出去。

  沈藍的房門也開了,最先走出來的是黑啤,沈藍裹著睡衣,睡眼惺忪的看向樓下,「是老黃嗎?怎麼了?」

  殊守沉下樓打開門。

  老黃一頭的汗,他順了幾口氣,「師爺,對不住了,這麼晚來打擾您。」

  沈藍敲著許博的門,「弟弟,醒醒,別睡了。」

  許博打開門,臉枕在門邊,眼睛還是閉著的,「小門童,你大半夜不睡覺幹嘛啊?」

  「老黃來了。」沈藍指了指樓下,「好像有急事。」

  許博頂著睡帽,穿著一身卡通圖案的睡衣,衝到欄杆前,火冒三丈,「你又是什麼毛病啊!不是說好了早上嗎!你看著這滿天的星星告訴我,太陽在哪呢!」

  「男僱主死了。」老黃道。

  許博愣了一會兒,「死了?怎,怎麼死的?」

  老黃嘆了口氣,「說是撞死的。」

  許博跑下來,「出車禍了?」

  老黃搖頭,「在家裡,頭撞到牆了。」

  「啊?」許博的兩條眉毛擰到一起,滿臉費解。

  沈藍也披了件衣服下來,「自己把自己撞死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我剛接到電話就趕過來了。」老黃想了想,「但我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許博問道,「你懷疑大野狼?」

  「你不懷疑?」老黃道,「這就等於是前腳後腳的事啊,再過幾個小時,我們就要過去了,在這個節骨眼出事,不蹊蹺嗎?」

  「哪來那麼多蹊蹺?這個世上每天都有很多意外死亡的案子,壽命到了而已。」許博打了個哈欠,「既然這單黃了,你也趕緊回去睡覺吧,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打個電話就行了,如果是這個時間,就直接發條信息,別總一驚一乍的跑過來,這麼大歲數的人,一點數都沒有。」

  老黃道,「誰說這單黃了?兩個僱主死了一個,不還有一個活著呢嗎?還是要去看看。」

  許博問道,「他老婆又不做噩夢,看什麼?」

  老黃道,「中間人的意思是希望我們再去瞧一眼,不管這人是不是枉死,畢竟怨魂還沒找到。」

  「那就早上再去!」許博不悅,「一個個困的木木愣愣的,怎麼幹活啊?」

  老黃白了許博一眼,「除了你還有誰木楞?」

  許博提著嗓子,「我木楞是因為誰啊!」

  許博和老黃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來。

  殊守沉的餘光瞥見門外一個影子,轉頭看去——是蓉錦。

  蓉錦對殊守沉點下頭,示意他過去。

  殊守沉走出去。

  蓉錦直言,「使者,有展笑的消息了。」

  殊守沉的眼睛亮了一下,「在哪?」

  蓉錦回道,「在磐瓏雅苑,離這不算太遠的一個別墅區。是楊姐查到的,它現在就守在那裡,想著再打聽點其它消息。」

  殊守沉皺眉,「這麼說,展笑已經離開那了?」

  蓉錦點頭,「據說只是經過一下,沒停留太久。」

  殊守沉垂下眼睛,有些失落。

  蓉錦忙說,「展笑一個小時前才經過,應該還會查到其它消息的。」

  蓉錦看向殊守沉身後。

  沈藍拿了一件外套走過來,給殊守沉披上,「快入冬了,別著涼。」

  蓉錦看了看沈藍,低下頭。

  沈藍小聲問殊守沉,「是不是有……什麼在這裡啊?」

  殊守沉點頭,「一個魂魄。」

  沈藍抓著殊守沉的胳膊,「什麼事啊?」

  殊守沉回道,「它在幫忙找展笑。」

  沈藍急道,「那有消息了嗎?香香在哪裡?」

  「叔!你說這倔老頭怎麼辦?死活不聽勸,非要現在就去僱主那!」許博一臉不快的走過來。

  老黃也跟了出來,「反正大家都醒了,索性直接去看一眼算了,也不遠。」

  「我們是因為誰才在這個時間醒的?」許博站到殊守沉旁邊,「還是說一定要我叔開口,你才肯回去?」

  老黃笑笑,「不用不用……那我先過去看看,你們要是還能睡得著,就再補一覺。」

  許博道,「只要你不來攪合,就能睡得著!」

  「行,那我先過去了,你早點帶師爺來啊!磐瓏雅苑,別記錯了。」老黃坐上電瓶車。

  蓉錦看向殊守沉,「使者……」

  殊守沉說道,「現在去。」

  「現在?」許博忙說,「叔,你別管大仙兒!讓他先去穩住那頭,我們睡……」

  「你需要換身衣服嗎?」殊守沉看著許博。

  「你來真的啊?」許博一臉不情願。

  老黃馬上跑過來,眉開眼笑,「師爺就是師爺,雷厲風行!我們……」

  老黃的電話響了,剛接起,還沒等他開口,只聽電話那邊吼著,「展笑他媽的還想不想混了!」

  龍王炸耳的聲音,就像開了公放,許博和沈藍也都看向老黃。

  老黃道,「你急什麼?」

  龍王喊著,「出了這種事他還擺譜呢!用不用老子找幾個兄弟過去請他!」

  「我們不要計劃籌備一下嗎,別催了,馬上過來了!」老黃掛了電話,對他們笑笑,「龍王這人就這德行。」

  許博不滿道,「很囂張嘛,求人辦事用吼的?還龍王,香香搶他金箍棒了?叫喚什麼啊!」

  老黃解釋,「他姓王,單名一個龍,黑白兩道都有人,這幾年家裡拆遷又成了暴發戶,好多人為了巴結他,就龍王龍王的叫。」

  「我們又不巴結他,電話里瞎嚷嚷什麼啊!還要帶人來弄香香,把他狂的!去會會!」許博轉身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沈藍叫住他,「哎你就這樣去啊?不換身衣服?」

  「那孫子就只配我穿成這樣見他!」許博正了下睡帽,「哦對了,小門童,幫我把吧台上的車鑰匙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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