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懸賞
花粉糖的效果很顯著,靠著花粉糖,陳林一天十二個時辰全天候運轉。
第一天,他只練習凌波步,在他的練武場里,前後左右重複同樣的一組動作。
他相信,但凡事情有突破的可能,那麼時間就一定是最好的捷徑。
第二天,他的步法就穩健多了。
花粉糖不僅給他提供了能量,還幫他清楚掉了腦子裡產生的垃圾廢物。
兩天兩夜不間斷的練習,神志模糊了就吃一顆花粉糖,繼續練習。
花粉糖唯一的副作用,就是他更容易渴了,喝的水多了,如廁小解的頻率也變高了。
一連七天,陳林都把自己關在訓練室里,趙梓和紅紅都來敲過門,可陳林說自己沒事,死不了。
紅紅站在門外喊道:「死沒死讓我們看一眼,別到時候都臭了,我們都不知道。」
陳林依然沒有開門,他說:「我保證自己沒事,不用擔心。」
他的腳下依然沒有停下,身影歪來扭去,運用全身的肌肉來協調動作,不至於前撲、后倒、左歪、右斜。
如果有人不相信鐵杵磨成針的話,就讓他看看陳林的練武場。
四周磚石砌成的牆面,到處都是深深的腳印。房間四壁,包括房頂,已經沒有一塊乾淨的地兒了。
至此,花粉糖也耗盡了,終於,陳林停了下來。
他打開練武場的門,虎大看見這一幕,就像看見了外星人降臨一般,「哎呀!」一聲,扯起嗓子通知紅紅等人,大喊著:「他出來了!他出來了!」
眾人都圍著陳林,左看右看,問東問西。
趙梓看看,又上手摸了摸陳林的肌肉,說:「奇怪,你這一周都幹嘛了,肌肉也沒見長進呀。」
紅紅看出了區別,她捏了捏陳林的大腿,捏不動,連皮都揪不上來。
紅紅:「好傢夥!你在裡面給自己裝了假腿吧!這大腿力量恐怕都能踹死一頭牛了。」
陳林呵呵笑,剛要說話,一頭栽在地上,昏倒了。
***
陳林醒來的時候,東邊的太陽正在升起,腦子還沒轉過來的他,問自己:「怎麼睡得時光倒流了,剛才不還大白天的嗎?」
陳林一拍腦袋,說:「壞事了!」趕緊起床算日子,可別熬過了時間,錯過了選拔那就得不償失了。
還好,才睡了一天一夜。
陳林走進廳堂,虎大等人都打趣說歡迎他歸來。趙梓跑到他身邊,好奇地問:「你這幾天幹嘛了?」
陳林看著虎大,說:「虎大知道。」
虎大樂了,睜大了倆眼睛,問他:「突破了?」
陳林點點頭,說:「突破了。」
虎大:「哎呀!兄弟,是個狠人吶!還好把初原稿給你了,不枉費我這一片好心。」
趙梓像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跑過來問:「你們說啥呢?」
王二和紅紅也湊過來,想聽個明白。
陳林往後退了幾步,扔給趙梓一把匕首,告訴他:「朝我扔過來。」
趙梓:「嗯?」
陳林:「只管扔,盡最大力氣扔。」
趙梓不明白,虎大在旁邊不斷點頭,示意他扔吧,沒事。
趙梓不敢使出十分力氣,只用了三四分,可刀子依然夠快。
只見陳林腳下生風,一閃消失,匕首扎進牆上,人不見了。
眾人四處尋找,結果陳林從房樑上跳下,說:「我這些天練的就是這個。」
趙梓:「好小子!沒想到還有這一招,再來!再來!這次我要使全力了!」
他拔出扎進牆上的匕首,揚手往後一拉,使出五百斤的全部力氣,猛地擲出。
當的一聲,匕首撞在牆上,撞出一個洞來,匕首也彎折變形了。可陳林卻站在一旁,安然無事。
趙梓哈哈大笑,過去摟住陳林,說:「好好好!這下我不擔心你了,憑著這雙腳,就算打不過,你也能逃跑。」
***
陳林覺得自己是時候要去試試了。
他出了金門茶館,穿過海城繁華的街巷,叫賣聲在周邊此起彼伏,一家成衣鋪門前有一對母女好奇地向四周張望。
她們應該是剛來海城,或是來投奔親戚的,她們一定滿心歡喜的來,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希望她們能如願。
街道混雜了世界各國的味道,有煎包的香味,還有蘭西國女人的香水味。
是誰在街上吆喝了一聲,隨後有人喊著吆喝的那人過來,買他一根糖葫蘆。
陳林走進一家米店,不用店員招呼,他熟知地形,繞到後院里,到公示堂找到田老。
田老是宗門裡的老江湖,早幾年頭髮又白又禿,他乾脆剃成了光頭。他還有些臃腫,最近說是要戒葷腥,卻越戒越胖。
田老看了陳林一眼,笑笑,說:「來接活?」
陳林:「是,來個大活,難點的。」
田老:「怎麼?活膩歪了?」
陳林:「想去練練,最近手癢了。」
田老:「我聽說你們白虎堂天字社選拔就要開始了,不去訓練?」
陳林:「這就是訓練。」
田老:「好。小子我看好你。就這個吧,幫陳家做事,就是有點難度。」
陳林眼睛瞪大了,忙問道:「哪個陳家?」
田老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說:「整個海城還有第二個陳家能在正陽宮發布懸賞任務?自然是在衙門裡做事的陳家。」
陳林心裡美了,這個陳家就是陳靜的陳家,他說:「我願意接。」
田老:「挺難的。」
陳林:「難我也願意。」
田老:「為了什麼?你現在還不到天字社,我知道是你殺了格蘭國的威爾遜,可那是因為他最厲害的手下去對付甲子和乙丑了,你要是碰見那些千斤手,必死無疑的。」
陳林:「就是想試試,我現在跟過去不一樣了,我變強了。」
田老:「怎麼不一樣?你禿頭了?」
陳林:「田老,您這不是在開自己的玩笑嗎?」
田老:「年輕小夥子嘛!我能理解,血氣方剛,但勸你一句,凡事都要看得久一些、深一些,才能看清楚其中的門道。」
陳林:「田老說的是。」
田老:「行了,就是這個,領了任務趕緊滾蛋,我不想看見有頭髮的年輕人。」
陳林:「聽說西洋人有植髮術,回頭給田老介紹介紹。」
田老:「那挺好,長這麼大還沒長過金色頭髮。」
陳林:「還帶著大波浪。」
田老:「你小子,領了任務趕緊滾蛋。」
陳林出了米店,打開任務冊,上面標著一個紅色墨水寫著的「地字甲號」,這是他目前能接觸到的最高級的任務。
陳林看了一遍,然後將任務紙撕成碎渣。
有意思的是,這個任務簡單來說,是陳家也出了一個叛徒,任務就是去除掉他。
叛徒本身只是個商人,不具有威脅性,但這個任務的難度在於,叛徒隨身帶著一個千斤手。
消息上說,這倆人很可能是一對禁忌之戀,男人和男人,所以他要想動千斤手的龍陽之好,這個千斤手一定會跟他拚命。
正陽宮的規矩,接了任務,除非死,否則一定要執行。
田老沒騙他,這個任務挺難的。
沒辦法,生死又要掛在褲腰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