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蘇醒
等到天明。
聖索菲亞教堂對面,是一座本土的伊蘭教寺,叫藍色伊蘭教寺,伊蘭教徒多以此為朝聖之地。
聖索菲亞大教堂的萬斤手被打了之後,整個人的信心都垮了。自信是修行的關鍵,自信力其實也屬於內力的一種,自信的人修行往往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可他算是完了,被那個灰袍人打怕了,這一怕,可能會怕上五年、十年,也有可能是一輩子。
他的身子還在抖,抖著身子站在藍色伊蘭教寺辦公室里,阿訇坐著,眼皮微抬著盯著他。
這個阿訇也姓穆罕默德,算是那第一個穆罕默德的旁系親屬。他自己沒什麼實力,早年間修行半路跑去跟一個姑娘私奔,等回來時候他就徹底拋棄了修行,一心撲在家族事業上。
阿訇盯著他,說:「丹藥不算貴重,丟了就丟了,只是辛苦你了,快回去好好修養,這裡還需要你守護。」
萬斤手阿卜杜勒誠惶誠恐,低著頭,咬著牙說:「這個東方來的,是蔑視我們伊蘭教,蔑視真主!」
「住嘴!」穆罕默德隨機又柔和下來,「我理解你的心情,來我們地界上如此囂張。只是你說,有個灰袍人在幫他們,還傷了你。」
「是的!」他抖得更厲害了,「是的,是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會上報此事,下達追殺令,這幾個東方人只要還在地球上,就會遭受所有伊蘭教徒的緝殺!」
阿卜杜勒跪下,顫抖的頭顱慢慢磕下,說:「阿訇英明。」
***
趙梓和安東尼奧沒敢多留,到了碼頭就買票上船,趙梓在船上給安東尼奧尋了一些葯,又用元氣替他療傷,經過一周的療愈,安東尼奧終於有了些好轉。
頭等艙是兩個人一個隔間,趙梓坐在床邊,替安東尼奧擦乾淨頭上的汗,他說:「感覺怎麼樣?」
安東尼奧坐起來,手裡端著趙梓給他拿的酒袋,裡面是威士忌,這是安東尼奧讓他拿的。說只有愛情和威士忌能幫他從傷痛中恢復。
趙梓就問:「威士忌有了,你的愛情在哪?」
安東尼奧說:「有威士忌就夠了。」
趙梓:「沒談過戀愛?」
安東尼奧搖搖頭。
趙梓問:「多大了?」
「18,不到18,馬上18了。」
趙梓點點頭,說:「什麼時候18?」
安東尼奧:「下周,5號。」
趙梓說:「正好時光的年紀,我比你大了一輪,知道不?」
「我知道,我算是個夏國通,一輪12歲。」
「對,你是個夏國通。讓我看看那個小精靈吧。」
「彼得?」
「你的地精叫彼得?」
「我管它叫彼得,它很可愛,像柴犬,你喜歡柴犬嗎?」
「或許會喜歡。」
安東尼奧念了咒語,把彼得叫了出來。彼得恢復得很好,和安東尼奧一樣好。他跳出來蹭著他的臉,對著趙梓吐了吐舌頭。
「我喜歡它。」趙梓說,「我能摸摸嗎?」
小精靈主動飛過去蹭趙梓的手掌。
「它也喜歡我?」趙梓哈哈大笑,「很可愛,我都想要一隻了。」
地精突然飛到空中,犄角一閃,一分為二,變成兩個彼得。
趙梓大喜,問:「給我的小精靈?」
趙梓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那個地精原來是個虛影,慢慢消失。
「耍我?」趙梓面上是怒,心裡卻更歡喜。
小精靈又沖他吐了吐舌頭,鑽進安東尼奧懷裡。
趙梓問:「還要酒嗎?我再給你弄點。」
安東尼奧說:「不用了,還有。」
趙梓起身,說:「你再休息會,有事就叫我。」然後退出房間,去船上的賭場里耍。
又過了17天,這艘船開進了海城的港口,安東尼奧完全恢復過來。剛到碼頭,就看見桑迪諾站在那朝他們張望。
安東尼奧忙上前去握住父親的手,報告他們這一趟有驚無險。
趙梓覺得奇怪,問他:「你知道我們今天回來?」
桑迪諾說:「我本來不知道,但是一個小時前有個人送了一張紙條給我,說你們馬上到岸,我就來接你們了。」
趙梓問:「什麼人?是男是女?伊蘭教徒嗎?」
桑迪諾搖搖頭,說:「說不清楚,我只看見個人影,也沒說上話。」
趙梓記下,或許跟上一次來金門茶館報信的人是同一個。這人明顯是在幫陳林,那就是朋友,無礙。
趙梓和安東尼奧各騎了一匹馬,把桑迪諾送回教堂,安東尼奧卻沒有下馬,他說:「我想去看看師父。」
趙梓點頭,騎著馬帶著他往金門茶館去。
他們回到茶館里時,紅紅是含著淚出來接他們的,歡喜、悲傷、擔憂都有,但更多的是歡喜。
趙梓來不及訴說一路上的事情,只是簡單介紹過安東尼奧,然後讓他把回魂養神丹拿出來。
上次看病的方士見了裝黑盒子的丹藥,也是吃了一驚,然後笑著說:「不錯!不錯!幫里現在是越來越出人才了。這葯打哪來的?」
趙梓說:「從墳里挖的。」
方士捋著鬍子不說話,笑著點點頭。
喂陳林吃了丹藥,方士吩咐安東尼奧把煮好的湯藥端來,小心喂陳林吃下。等一副葯都服下,方士起身告辭,說:「藥到病除,各位放心便是。」
眾人便在房間里等著,等了半個小時,急得趙梓都想把那方士揪回來問個清楚。
然後陳林終於醒了,他看著大傢伙說:「我回來了。我都聽到了,謝謝你們。」
「哪裡話!」趙梓說,「早給你說過,有哥在,哥罩著你。」
紅紅接著說:「這次多虧了你趙大哥。」
趙梓:「還有安東,這小夥子是拼了命了。」
安東尼奧站在一邊,說:「師父沒事就好。」
陳林要掀開被子,眾人勸住了,讓他再歇會,陳林確實還有些累,丟了魂落了魄,猛地恢復,心力交瘁,腦子也昏昏沉沉的。
主要是甲商,陳林試著叫了他好幾次,都沒有回應,他擔心甲商有什麼不測,但是他經脈里的內力還在。或許甲商只是跟他一樣,太累了。
那一戰確實夠勁,格蘭人是下了死心了,找來了這麼多狼人死士,差點,如果沒有甲商,他就粉身碎骨了。
但是他也能感覺到,流火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流火就是武器而已,現在他感覺流火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是他的眼、他的手,甚至是他的心。
格蘭國商會,他想,一定要讓他們付出足夠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