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看破不說破
這天傍晚,陳林躺在床上休息,紅紅進來了,她走到陳林床邊,問他:「好些了嗎?」
陳林說:「好得多了,跟外面那些鳥一樣有精神。」
「那就好。」
「也謝謝你們能過來救我,要不然我可能真的醒不了了。」
「不礙事,都是應該的,只是,你遇襲的時候我們其實不知道,是有人來報了信我們才趕過去的。」
紅紅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了他,從神秘人送信到他們趕到時差點被他的流火誤傷,都述說清楚了。
最後紅紅拿出那張飛白書,說:「這個就是當時那人交給我們的。」
陳林接過來,看著這張紙,字跡很陌生,而且本來飛白書就難認筆跡,他沒見過誰寫過飛白書。
他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紅紅:「但肯定是你這邊的,沒有惡意。」
陳林又想起來那天殺陳偉業時,在酒店裡感知到的萬斤手。
紅紅把事情跟陳林講清楚后,便離開了,留下他好好休息。
一周之後,甲商出現了。
陳林正在修習《天寶開物功法》,陳林發覺自己的元力也精進了,估計有九百多斤,已經突破了八百斤的氣閉期,直逼一千的門檻。這時候,甲商坐在了他旁邊,他的聲音驚醒了陳林。
他說:「終於活過來了,差點就死在你的經脈里。」
陳林轉頭看著他,點點頭,笑意來了,回應說:「還好你沒事,我就想著吧,你要是死了,我這經脈沒了元力,空空如也,我會不習慣的。」
甲商:「這話說的,我以為你會想我。」
陳林:「其實也想,感覺怎麼樣?」
甲商:「好多了,有沒有感覺自己精進了?你的元力提升一點,我就能壯大一點。好好修行,下次咱們就不會這麼輕易死掉了。」
陳林:「咱們可沒死過,活得好好的。」
甲商:「對啊,還好活得好好的。你有心事?」
陳林點點頭。
「在想一個人。」他說。
甲商問:「一個女人?」
陳林:「你又偷窺我的思想。」
甲商:「沒你的允許我是偷窺不到的,我猜的,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跟春天裡的公貓似的。」
「這麼明顯嗎?」陳林摸著自己的臉,「我只是有些困惑,她為什麼沒來看我。」
「上次帶你去東郊房子的女人?我記得叫陳靜。」
陳林點點頭。
甲商說:「或許人家正忙著呢,可沒功夫管你。」
陳林說:「是咱自作多情了?」
「我可沒說這個,只是有可能人家太忙了。你在擔心什麼?」
「我總覺得上次在酒店看見的萬斤手就是她,可她不承認,而且,我在她身上總有一股熟悉的感覺,跟某個人很像。」
「親人?你想娶人家了吧!」
「對!沒錯,是親人。」陳林好像抓住了什麼,他在回憶,記憶里有一絲飄渺的線索,終於,他抓住了,「我想起來了,這種感覺,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感覺,和我在父親身上感受到的很像。」
甲商想到了別的,一種很不幸的想法。
甲商試探著說:「你知道嗎?在古代其實這挺正常的。」
陳林扭過頭來問他:「什麼正常?」
甲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摸了摸自己喉嚨,說:
「你喜歡的女人其實被你父親娶走成了你的后媽,這種戲份在古代很常見,甚至皇帝也經常這麼干。」
「扯淡!我不是說這種感覺,不好表達,你不懂。」
「哦。」甲商說。
甲商消失了,門外有人敲門。
「進來。」陳林說。
來的是白虎堂的小幹事,是陳林讓他幫自己去提交幾份申請。
小幹事把批複下來的文件交給陳林,就退了出去。
他申請的房屋補助批下來了,給他安排了另一處差不多的小院子。另一件事也同意了,是余代表親自批複的,「准許」倆字剛健有力。
准許:破格批准安東尼奧.柯里昂加入正陽宮。保舉人:張子棟、陳林。
這也是安東尼奧自己的要求,他希望自己也能加入正陽宮,這樣就可以時常跟在陳林身邊,向師父學習。
陳林沒辦法拒絕,小夥子為他拼過命,他在心裡便認可了這個徒弟。隨後他穿好衣服,出門往教堂走。
安東尼奧正在幫父親擺放教堂里的蠟燭,陳林進來了,桑迪諾立刻跑上去迎他,提醒他小心,傷勢初愈,需要養著,傷筋動骨一百天。
陳林說:「沒事,多虧安東尼奧,已經好了。」
他把批複交給安東尼奧,告訴他說:「準備準備吧,明天給你安排入門禮。」
安東尼奧拿著批複高興得要蹦起來了,他抱著父親親了一下,歡呼雀躍。
「咚」的一聲,教堂門被人撞開,進來的是趙梓,他哈哈大笑,說:「大林子你也在!對對,你可不應該在嘛!」
趙梓身後跟著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長相精緻,皮膚白皙。但進入教堂后她就有些不自在,雙手抱著胳膊,生怕看見什麼。
陳林問:「這是你對象?」
「嗐!不是我的對象!」趙梓拍了拍安東尼奧的肩膀,說:「小子,生日快樂!」
今天是5號了。陳林心裡突然有些愧,他從沒問過他的生日是幾號,也沒準備禮物。
趙梓指著安東尼奧手裡的紙,問他:「這是什麼?」
安東尼奧說:「師父給我的生日禮物。」
陳林心裡又愧又暖。
趙梓看過了批複,把東西拍在了安東尼奧胸脯上,說:「好小子,也就大林子有這麼大面子,你可是第一個加入正陽宮的洋人!」
安東尼奧辯解說:「我現在是夏國人了!」
趙梓大笑,摸著他的頭,說:「好小子!好小子!是夏國人了,以後就是我兄弟,也是陳林兄弟。」
「他是我師父。」安東尼奧說。
「那不行,我是你兄弟,他是你師父,那他輩分不比我高一頭?沒有師父不師父的,以後都是兄弟。走吧,晚上出去吃一頓,大林子掏錢!桑神父一起去?」
桑迪諾擺擺手,說:「不去了,你們去,謝謝你們給犬子過生日。」老父親心裡滿是歡欣。
趙梓:「不用謝,不用謝。那我們走了。」
他們辭行了桑迪諾,離開教堂,剛才那個女人對神父微笑致意,然後趕緊離開,踏著小碎步追上陳林三人。
等出了教堂,陳林問趙梓說:「還沒介紹這位姑娘是誰?」
趙梓大笑幾聲,說:「該介紹的,該介紹的。」他讓那女人走近,面向安東尼奧站定,說:「她叫百合,是鼎鼎大名的名媛,聽聞安東兄弟是位英雄人物,十分羨慕,想過來結交結交。安東,你倆認識認識吧!」
百合明顯的愣神了,她瞥了趙梓一眼,不明白他在打算什麼,這跟原先說的可不一樣,不是說收了錢見了人幹了事就走嗎?
陳林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他在賭場聽聞過百合的大名,出了名的高級從業者,價格不菲。他頗有深意地看著趙梓,點點頭,不說破。
只有安東尼奧不懂,他很紳士地伸出手,以夏國人的方式與她握了握手,說:「你好,很高興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