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龍

  陳林摸著龍的頭，他從那雙如拳頭大小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目光。

  「彼得。」陳林說。

  那龍嗚呼應了一聲，然後仰起脖子朝著天空大叫，這顯示力量的一聲怒吼把周圍的門窗都震動了。

  安東尼奧抱著槍沖了出來，看見那龍正在仰頭咆哮，陳林就在它跟前站著。他以為這龍要攻擊陳林了，就把槍抱在手裡，準星瞄著龍頭。

  「師父，小心！」安東尼奧喊道。

  陳林回頭看安東尼奧抱著一把加長的火器，趕緊喊道：「別開槍！這是彼得！」

  安東尼奧愣了一下，慢慢放下了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彼得？」安東尼奧問，慢慢靠上去。

  彼得再一次仰天大吼一聲。

  陳林拍了拍龍的前肢，對安東尼奧說：「記得上次古大叔變身時候，彼得說過的地精血脈嗎？」

  安東尼奧恍然大悟，說：「彼得吸收了地精血脈？」

  「對，沒想到竟然變成了一條龍。」

  安東尼奧極其興奮，上去抱住彼得的大腿，親昵地拿臉蹭著它。

  彼得用巨大的翅膀罩住安東尼奧，好像是在擁抱他。

  安東尼奧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拍著彼得的大腿說：「彼得！你上次就用你的血救回了古大叔，這一次你得救救靖善！快跟我來！」

  彼得扇動兩下翅膀，帶起的風吹起了塵土，迷住了眾人的眼睛。等五個幹事們再次睜開眼，發現那條巨龍不見了，跟著安東尼奧跑進屋子裡的是一條長角和翅膀的小狗。

  眾人不明所以，陳林拍了拍那個小隊長的肩膀，說：「巨龍已經被降服，這功勞是你的，回去和兄弟們領賞把。」

  小隊長沒有機會問出個巨龍變柴犬的秘密，應了陳林一聲「是！」就回了。

  安東尼奧還沒進屋，就開始喊起來：「靖善！你看誰回來了！」

  他帶著彼得走進古靖善的閨房，發現她正蒙著頭躲在被子里。

  安東尼奧輕輕拍了拍她，說：「靖善，彼得回來了，他能治好你！上次大叔就是被他治好的！你還記得嗎？」

  古靖善身上的被子動了，拉動一點，像是在猶豫，又拉動一點，然後整個頭都露了出來，半邊臉是長著白毛的冰熊模樣。她趕緊雙手捂住自己的那半邊臉。

  她點點頭，表示自己記得上次的事。

  「彼得！」安東尼奧喊道，「你既然進化了，肯定比以前更厲害，你快棒棒靖善！」

  彼得與安東尼奧心意相通，十分堅定地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咿咿呀呀叫了一聲。

  彼得閉上眼，唱起了那首地精族的歌謠，在歌謠聲中，古靖善的情緒緩和了下來，漸漸的，她放下了自己的雙手，完全顯露出那半邊冰熊的臉來。

  彼得「咿呀！」一聲，小爪子指著古靖善，一滴血從他的爪子上飄出，飛到了古靖善的眉心處。

  效果立刻出現，古靖善臉上的白毛慢慢褪去，白皙光滑美麗的原本模樣重新出現。

  「起效了！」安東尼奧喊著。

  彼得也高興，繞著安東尼奧轉圈地飛。

  古靖善抬起手，慢慢撫摸自己的臉，是真的！

  安東尼奧趕緊拿來一面銅鏡給她，鏡子里的那個美麗的姑娘欣喜若狂。

  「安東！」她哭喊出聲，激動地抱住了安東尼奧。

  「傻丫頭，都說了，不管你變成啥樣，我都不會離開的。現在好了，我們又變回來了，不傷心了，都過去了。」

  古靖善點點頭，可下一刻，她突然叫了一聲，鬆開安東尼奧的懷抱，伸手摸自己的胸。

  臉一下子又煞白了。胸沒變回來，還是冰熊人的胸。

  「怎麼了？」安東尼奧問，「胸口不舒服嗎？」

  古靖善把頭埋在手心裡哭了起來。

  「怎麼了？」安東尼奧問。彼得也好奇地飛在她身邊，咿呀咿呀地說。

  「我、我當不了你的女人了。」古靖善哭著說道。

  「怎麼會？靖善你現在都變回來了。」安東尼奧說。

  古靖善扭動起身子來，怪安東尼奧不明白自己剛才的動作什麼意思。

  彼得好像明白了，他指著自己的胸，又指了指古靖善。安東尼奧懂了，可又有些不好意思。

  「靖善，女人又不靠那個部位來定義，你覺得自己是女人，你就是女人。我覺得你現在比女人還像女人。」

  古靖善把頭稍微抬了抬，瞥了安東尼奧一眼，然後又把頭埋了回去。還在哭，可哭聲小樂。

  「真的，我一點都不在乎。」安東尼奧說。

  古靖善還是在抽泣。

  「我現在有了師父給我的三本知識，我是個科學家了，生物學我也學得差不多，到時候我給你研製出一種藥劑來，咱一樣可以恢復如初。」

  古靖善抬起頭，不哭了，看著安東尼奧，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好了，都過去了。」安東尼奧說，「晚上想吃什麼？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水晶蝦仁好不好？」

  彼得也湊了過來，拿腦袋蹭古靖善的臉，想讓她摸摸自己。

  古靖善抱住了彼得，把他抱在懷裡，然後又抱住了安東尼奧，輕聲對他說：「謝謝你。」

  ***

  在海城一個不起眼的酒館里，二樓的一個包間坐著兩個對飲的人。

  說著夏國話的男人帶著斗笠，斗笠上有黑紗遮擋。看不見臉。這男人對面坐了一個崑崙奴，全身黑如碳。崑崙奴說著南洋話，嘰里咕嚕的。

  兩個人各自說著各自的話，但彼此都能聽懂對方在說什麼。

  夏國人給了崑崙奴一張畫像，畫像中正是陳林，畫像下面是陳林的相關介紹。

  「這就是目標，替我們做掉他，給你十萬銀！」

  崑崙奴指著畫像，說：「這人我見過，很厲害，我們至少會死三個人，得加錢。」

  「加多少？」

  「三十萬。」

  「不可能。」夏國人說，「他不值那麼多錢。」

  「或許不值，但加錢是這個加錢，再少的話我兄弟們不會賣命。」

  「我想聽聽你們打算怎麼對付他？」

  「應該的。」崑崙奴從懷裡拿出一個白色的金屬製品。是個四稜錐，椎體中間鑲嵌著一個紅色的水晶。

  「聽說過『天堂』嗎？」崑崙奴說，「你們夏國應該叫天庭。」

  那個夏國人明顯身子坐直了，想去拿那個金屬物件，被崑崙奴立馬收了回去。

  沒讓他碰著。

  「這是來自仙界的東西？」夏國人問。

  崑崙奴笑而不語。

  夏國人點點頭，說：「既然如此，該給仙界一個面子。」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簡。

  「這裡面是永良商行的銀票玉簡，裡面有二十萬銀的儲量。你去任何一個商行都能取出銀子。等你們殺了人，剩下二十萬銀會如數奉上。」

  崑崙奴把金屬物件和玉簡一起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