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切之因

  還沒等顧游傾說話，葉凡便焦急地喊道：

  「學姐，那你趕快出來，那裡太危險了！」

  「你在說什麼屁話，我中神通練炁士打個墮化者有什麼危險的？」

  葉凡撓了撓頭。

  好像是哦。

  自己在緊張什麼？

  現在分明是一神帶倆菜。

  可不是先前學姐完全划水的局面了。

  之所以有這樣的錯覺，一定是游傾兄弟太搶風頭了，學姐還那麼聽他的話，都怪他！

  「游傾兄弟，那我該做些什麼？」

  「你就盯好賈河就行。」

  「好的，那你呢？」

  「我？我喝冰鎮綠豆湯。」

  「……」

  林言言懶得聽兩人扯皮，悄悄摸到地窖。

  刺鼻的恙氣，沖得林言言直想乾嘔。

  指尖點起一小束火苗，林言言可算是看清了地窖中的模樣。

  「這……怎麼會這樣？」

  ……

  天水鎮，爛尾樓內。

  阿全刻意暴露行蹤，讓張岩發現。

  這個老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讓警署的人員將周圍的居民疏散后，獨自一人進入了爛尾樓區域內。

  披著破袍的阿全，將自己的真容掩蓋。

  盡量讓自己變得和姐姐更加相似，並且不漏出馬腳。

  很快，張岩就在爛尾樓的某一層，發現了阿全。

  「居然不跑？挺有膽量的嘛……」

  「跑？又能跑到哪裡去？祓恙司的力量，你應該比我清楚。」

  「你說的對，不論你們這些該死的東西跑到哪裡，我張岩都會把你們一個個揪出來……」

  白髮老頭臉上的笑容有些猙獰，身體因為興奮而劇烈顫抖著。

  「全！部！殺！掉！」

  身上爆射出一道道的電弧，掌心中跳躍著刺眼的雷光。

  阿全心中一凜，來到星檉城，他自然也對星檉城祓恙司的練炁士力量做過調查。

  這電光，這個姿態，不會是祓恙司那個頂級中神通——瘋道人吧？

  傳聞他祓恙，只有你死我活的局面。

  「姐，我恐怕沒法來見你了。」

  心中默念了一句，阿全和張岩拉開距離，開始使用自己的神通。

  他和曾經的姐姐，修習的核心神通，是一種叫做「借生之法」的輔助神通，能夠汲取周圍一定範圍內的自然之炁，化為自身的炁來戰鬥。

  只不過，姐姐在變成恙后，便無法使用該神通了。

  經過「借生之法」的增幅之後，阿全總算是恢復成了逃亡前的身體狀態。

  但僅僅如此，是沒辦法擊敗張岩的，他也深知這一點。

  借生之法被阿全催動到了極致，周圍的草木迅速枯萎，草尖飛過的蜻蜓一頭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生機。

  張岩眯起了眼，冷笑道：

  「真是令人作嘔的神通啊。」

  說罷，便向前衝出，在雷法的加持之下，瞬間來到了阿全的上方。

  尚且新鮮的血腥味湧入張岩的鼻腔，刺激得他加大了炁的輸出。

  「五雷照法！」

  爛尾樓內，半空中突然生出了數道雷電，呼嘯著朝著阿全激射而去。

  在遠處的陳警官看來，那爛尾樓內就像是在打著高頻的射燈，每過幾息便爆射出刺眼的電光。

  阿全以炁盾硬抗下部分雷法，雙手被雷電炙烤地嗞嗞作響。

  「你身上的恙氣，怎麼這麼稀？」

  「另外，你的同夥呢？不來救你？」

  張岩厲聲質問，動作卻不停。

  雷法加持下，他的速度根本不是此時的阿全能夠應對的。

  甚至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借生之法修復身體的速度，也比不過雷法的殺傷力。

  若非阿全法身不弱，恐怕早已落敗。

  阿全喘著粗氣，吃力地垂著焦黑的雙手。

  他沒有理會張岩咄咄逼人的質問，心裡只想著一件事。

  是他想為姐姐所做的最後一件事。

  該怎麼才能讓他一擊將自己的法身擊毀，用雷法將自己轟得灰飛煙滅呢？

  逃？

  他已經逃夠了，現在只要能夠，以姐姐的身份，在這裡被擊殺。

  那姐姐也就不用再逃了吧？

  張岩卻是皺起眉頭，感覺有點不對勁。

  這隻恙分明有著中神通的實力，但這身體強度，完全不像是這個級別的恙該有的。

  反倒更像是稍強一些的法身。

  他身上的恙氣也很稀薄。

  難道是剛被轉化成恙？

  「不管了，不論你是什麼東西，只要殺了人，就都該死。」

  張岩目露精芒，雷光迸射，數道粗壯的雷電在爛尾樓內生成。

  「五雷轟頂！」

  「就是現在，機會來了！」

  阿全有些驚喜地望著那聲勢駭人的雷電，只要那雷法擊中自己，一定就將自己轟殺至渣。

  到那時，祓恙司會將自己當成被祓除的恙，結束天水鎮的祓恙任務。

  姐姐就能夠徹底安全。

  自己死了沒事，也許未來的某一天，他也會被那神秘之血選中，化身為恙。

  反正姐姐已成恙，不會死去，不管是十年，百年，那自己就還能再一次見到她！

  阿全有些痴痴地笑了起來，沖向了那幾道閃電。

  張岩冷笑一聲，只覺得愚蠢。

  就在阿全快要被雷法擊中的瞬間，一道枯瘦的身影，從暗處急射而出，一把將阿全從雷電之下拉出，以自己的身體硬抗了五雷轟頂。

  短暫的驚愕之後，張岩摸了摸鬍子，眯起了眼。

  「有趣起來了。」

  枯瘦女子打斷了欲言又止的阿全，從袖中抽出了一張法符。

  張岩認出了那張法符，是疾行符的強化版：神行符。

  「神行符？遭，他們要跑！」

  枯瘦女子張口，體內的炁裹著衝天的恙氣從她的口中噴出，將張岩逼退。

  張岩催動雷身往前，試圖阻攔，但卻僅僅抓住了枯瘦女子的一片衣角。

  看著那道遠去的流光，張岩沉默不語。

  「下次還是得讓祓恙司配點高級法符，雖然雷身勉強也能跟上，但炁的消耗太大……」

  「不過，知道他們往南方去了就行。」

  「等等……南方？壞事了！」

  ……

  虛弱的阿全被姐姐背在身上，借著神行符的法力，朝著南邊快速遠遁。

  「姐……你怎麼回來了。」

  「閉嘴。」

  枯瘦女子煩躁地打斷了阿全，借著繼續說道：

  「早知道你會做出這種傻事，姐當時就不該走的！」

  「姐，你剛剛硬抗了那雷法，傷勢怎麼樣？」

  「不輕，姐確實不能用借生之法療傷了，但恙的身體，將姐的神通性質改變了，姐現在可以借比姐弱小的恙的生機。」

  「那咱們現在去的地方是……？」

  「賈家村，當時我們路過，在做白事的那個地方，那裡也許是因為姐的出現，轉化出了一個墮化者，姐用它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