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引雷
自得知一個月後須彌學府就要舉辦御前試道后,柳夢生確實受到了青陽無比熱切的督促,每天都拉著他去校場修習。對此柳夢生心中是十分無奈的,就一個月的時間,你能指望我有什麼突破?
「以三弟的武藝,凡夫俗子應不是對手,」祝銜枝對此也饒有興趣,想著留在廬江觀看他的比賽。
「二姐呀,要是單論劍術也就算了,可這是玄門比試啊,法術亂飛的那種,」柳夢生不知如何解釋,他好巧不巧地被算作了內門新晉,自然面臨的對手那都是各家內門弟子,天知道對方會放出什麼法術來。想到自己曾經被青陽的法術波及時的情景,柳夢生只求自己別被哪家仙友的道法給拆了。
「三弟不也會那些道法仙術的嗎?」祝銜枝不以為然道。
「這個一言難盡呀,」柳夢生實在說不出當初大戰熊羆時,那三道法術都是青陽事先在符文上留下了她的氣息,柳夢生需要用自己的氣息催發即可,如今青陽也要上台比試,怕是沒有那個餘力分出那種所謂的靈力給他畫好符籙了。
青陽倒是每天都嚴格地訓練著柳夢生,從劍法到法術,甚至是琴藝都有涉及,只是小丫頭每次提出的要求都十分苛刻,柳夢生對此也是叫苦不迭。
「奇了,你在內門試煉的時候,怎麼就能發動法術了呢?」一次過招之後,青陽半是失望半是疑惑地思索著。
「興許是因為符文畫錯的緣故吧,」被法術掀翻的柳夢生仰在地上生無可戀地說道,他已然是被打的想不起,那時候柳青泉的筆上面留有靈氣一事了。
既然確定要上場比試了,那柳夢生不可避免地就要修習柳氏宗內的法術了。對於還不知靈力靈氣為何物的柳夢生,不知青陽怎麼就想出在交手中逼迫他學會如何運用靈力這種法子來。按照小丫頭的說法,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對於而後生這件事柳夢生至今也沒有遇見過,但他可是切實體會到了青陽口中的置之死地是怎麼回事了。
每次交手過招,青陽不說是痛下殺手吧,那也算是手下不留情了,柳夢生常常連三道法術都撐不過去,就被撂倒了,別說體會靈力了,能完好地撐到訓練結束都算是萬幸了。在青陽如此嚴苛的訓練下,才過了三天柳夢生就開始懷疑自己能不能活著參加學府的御前試道了。
「那你再把那符文畫一遍,」青陽思索了一番,最終得出了這個結論。
「啊?畫什麼?」被打得頭暈目眩的柳夢生一時沒聽明白。
「小師弟,本師姐要你再畫一遍內門試煉的符畫,」青陽字正腔圓地說道。
「這和修行又什麼關係?」柳夢生仰在地上,思緒依舊凝滯。
「叫你畫,你就畫,」青陽嬌叱道,說著手裡又揚起了一紙符籙。
「好好,我馬上畫,馬上畫,」柳夢生自然是不想再挨上一道法術了,遂連忙起身道。
礙於校場上沒有筆墨,柳夢生只得用木劍點在地上比劃出那符畫,劍尖所過之處痕迹雖淺,但青陽也沒有任何異議,柳夢生見狀就繼續畫了下去。
然而今日同青陽交手之後,柳夢生早就被打得頭昏腦漲的了,加之方才在青陽的威脅下著急起身,柳夢生只覺氣血翻湧,一時間竟是記不真切當初自己筆下的符畫了,只記得自己畫出的是那桃花塢碑文上的一幅鬼畫符,但具體是哪一幅卻是模糊了。
「小師弟呀,你當時畫的是這個嗎?」青陽黛眉淺凝,似是發現了端倪。
柳夢生收劍,看著地上的符畫,想了半天才得出結論:「似乎不是。」
「小師弟呀,你這不是會用靈力了嗎?為何方才遲遲未用?莫非是在戲弄本師姐?」青陽臉上添了一抹慍色。
「我用靈力啦?」柳夢生一驚,才覺自己的氣息附在了符畫之上,當即身體中被強風壓垮的記憶霎時蘇醒,全身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然而柳夢生還不知道這一次他用出的是什麼法術。
「小師弟,你這畫的是什麼道法?」青陽還是被地上的符畫所吸引,然而觀察一番之後,就見小丫頭臉色一變,「小心!」
話音未落,只聞上空一聲炸響,徹天動地,一道驚雷落下。
此等響動自然是引來了整個須彌學府的關注,畢竟今日廬江晴空萬里,卻有忽然驚雷落下,可謂是天生異象,對於修行者來講這類景象常常意味著天道昭示抑或是機緣,也因此對這類異象格外敏感。
學府中的修士各展道法紛紛趕至晴天霹靂的源頭,只見到校場中央立著一道堅冰構築的牆壁,冰牆一側是驚魂未定的柳夢生和青陽兩人,而另一側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深坑。
「你們究竟在搞什麼名堂!」夏叔淵氣得吹鬍子瞪眼睛,各路修士見泰山夏氏有人出面,便也都在遠處觀望不再上前。
柳夢生木木地看了看擋在身前的冰牆,又探頭看了看被驚雷炸出來的深坑,微微酥麻的身子打了個冷戰,心底一陣后怕,要是被這道驚雷擊中,怕不是得原地升仙。
然而還未等夏叔淵發作數落兩人,就見陸英匆匆趕來。
「祭酒大人有請兩位一會,」陸英喘著粗氣向兩人施禮道。
「祭酒大人真的要找他兩?」夏叔淵滿是懷疑地問道。
「稟司業,祭酒大人找的是引動天雷之人,」陸英道。
夏叔淵聞言看向冰牆邊的兩人,臉上神情似是在問究竟是你們中的哪一人惹的禍?
柳夢生和青陽面面相覷,心中都有同樣不好的預感,夏敬峰要見引雷之人,那這場邀約怕不是個龍潭虎穴。
柳夢生心裡清楚這次是躲不過去了,這個引動天雷之人自然是自己了,畢竟地上的符畫是出自他之手。
「陸兄,我隨你去,」柳夢生終是開口說道。
「我也去,」青陽聞言也說道。
「這天雷是兩位一起引動的?」陸英有些好奇。
「是在下一人所為,不關小師姐的事,」柳夢生向前一步道。
「小師弟犯錯,自然也是本師姐監督不力,」結果青陽也向前邁了兩步,乾脆擋在了柳夢生面前。
見到小丫頭這般袒護自己,柳夢生心底一暖,但也覺得十分無奈,自己何時落魄到需要年紀比自己還小的小丫頭護著了?
「既然這樣,兩位一同前去拜會祭酒大人吧,」陸英見狀只得讓兩人一同前往了。
「有你們好瞧的,」夏叔淵一臉幸災樂禍的神色。
「小師弟,不要怕,有本師姐在呢,」青陽聽了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就拉著柳夢生向著校場外去了。陸英怔了片刻,遂連忙跑到兩人前面去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