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愛意
傍晚時分,紅燦燦的餘暉鋪滿宅院,兩排茂密整齊的松樹,都鍍上了一層暖光的光暈。
少女從車上下來,揮手跟車上的陳叔說再見,一蹦一跳的跟只兔子似的,嘴裡哼著不著調的歌。
她心情似乎不錯,手裡提著兩個小蛋糕。
「秋言,我回來……」
屋裡的少年眼眸低垂,手中拿了本書,坐在椅子上,認真專註,似乎沒有聽見女孩的聲音。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領口隨意敞開了幾顆扣子,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子。
衣服的線條被熨燙得平平整整,修飾著他挺拔的腰身,身下兩條腿欣長。
怪不得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即使顧念這種生活在遍地帥哥的妖靈大陸的貓,也不由地感嘆道上帝到底給他關了哪扇窗?
拍下來當手機壁紙應該很不錯。
顧念拿出來了書包里的手機,拍照時「咔嚓」一聲,手機閃光燈一閃。
秋言抬眼一望和顧念的目光相撞,四目相接,倆人都是一愣。
秋言默默地看著她,微笑不語。
偷拍人家就算了,還忘記關閃光燈和拍照聲,有什麼事比這件事還尷尬嗎?
顧念試圖撇開這個話題尷尬的一笑道。
「我回來了,給你買了蛋糕吃嗎?」
「你很喜歡我這張臉嗎?」
他臉上笑意更深,清俊的眉眼愈加奪目,半是好笑半是無奈的問。
只是喜歡他的臉,也沒關係,起碼他是有一處比過人類。
「喜歡啊。」
顧念意識到自己說的不對,什麼叫喜歡別人的臉,她是喜歡他這個人。
「我說的喜歡,不是那種喜歡。」
嘴一瓢什麼都說出來了。
「秋言,你不要放心裡,我亂說的,反正你別放心裡。」
完了,越說越亂。
她的臉頰上驀然湧上兩片紅暈,那紅潤從她的頰邊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
秋言看著她通紅小臉,笑了笑。
「我也喜歡你好不好?」
他的尾音勾著笑意,聲線乾淨溫柔,像一根羽毛輕輕在她心上撓。
「秋言,我不喜歡這種玩笑。」
顧念有些生氣道。
「沒開玩笑,我很認真。」
「撲通撲通」她似乎都能聽見自己心動。
從那晚事情,他沒辦法在忽略自己對她的感情了,當個默默守護她的人,沒什麼意思。
看著她嫁給別人,成為別人妻子,不會是他想要的結果。
哪怕人類一輩子很短,短到轉瞬間而逝,一分一秒他也不想浪費了,只要能跟她一起就夠了。
秋言伸出了手一個黑糰子快速出現,化成了一個小巧黑寶石盒子。
「打開看看。」
顧念輕輕打開,裡面放著一枚黑色的戒指。
整個戒指雕刻而成,中間寶石晶瑩剔透,毫無瑕疵,戒指上那朵玫瑰花就連花蕊也清晰可見,可見雕工精細。
「用黑曜石做的,上面帶著我的魔法,它可以保護你。」
秋言又繼續說道。
「別著急拒絕我好嗎?如果你只喜歡我臉,我也很開心。」
他語氣還是溫柔,但裡面雜藏了一絲傷感。
顧念看著他這樣,心中莫名難受。
顧念向他一點點靠近,踮起腳尖,在他嘴唇笨拙一吻,蜻蜓點水,很快就離開。
少女的一吻,讓他身體驀然僵了一瞬,他低眸望著她嫣紅的唇瓣,害羞的小臉,他又勾起來懶懶的笑。
她心裡是有他的吧?
「秋言,我很喜歡你,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全宇宙無敵第一喜歡你。」
「嗯,知道了,你最喜歡我了。」
秋言寵溺一笑,又從哪學的,又呆又傻。
「那我全宇宙無敵第二喜歡你……」
聽說親吻是人類表示喜歡的動作。
而靈貓一族表示喜歡太簡單了,把好吃永遠都會留著給另一半……
…………
前幾日陳立安才剛剛還完債務,現在的他已經不能去工作了。
身上被黃金化的越來越明顯,生活的來源全靠前幾天還完債剩下的那點錢。
他情緒開始不穩定,暴躁易怒。
他不敢再去挖取手臂上的鑽石,他害怕死,怕變成被情緒控制的怪物。
手機傳來震動聲,他喜歡安靜,就直接弄了靜音。
電話里傳來熟悉的聲音。
「立安,救救爸爸,我就差一點就贏回本了。」
他前幾日信誓旦旦說不會再賭,可笑的是自己相信了,他明明知道自己工資並不高,不可能一天之內還清債務,他甚至沒有過問錢的來源。
他絲毫不關心自己,從出生到現在。
「立安,爸爸的好孩子,就這一次,最後一次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聽陳立安沒有回答自己。
開始有些著急哄騙道。
「立安,你就忍心看著爸爸去死嗎?」
「你就這麼冷血嗎,跟你媽一個德性,都他媽是冷血動物,虧老子對她那麼好……」
陳立安陰沉著臉,打斷了他的話。
「陳勇,你沒有資格評論我媽。」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那一本泛黃的日記上,都是母親痛苦過去,死亡對母親來說,是解脫。
那時的陳母還是少女,對身邊的人都身懷善意,在看見陳勇受傷,熱心幫忙,陳勇以感謝的借口,約定一起吃飯。
那時陳母對他是有好感,一個成熟又體貼的大叔,她穿上了自己最喜歡的碎花裙,以為是一次甜蜜的約會。
被撕開的碎花裙,還有那陳勇口中對不起,他控制不住自己,在她聽來十分的刺耳。
從那以後她不愛穿裙子了,后得知懷孕了,封建時代,她只能嫁給陳勇。
她曾多次想過,就這樣結束。
感覺到肚子那小小生命的微動,她心軟了,她想孩子是無辜的。
陳立安的出生,又重新給她帶來生活意義,她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在日子最後,她說,安安,你是上天給媽媽最好的禮物,媽媽愛你……
如果不是自己,母親可以嫁一個更好的人。
自己就像個枷鎖捆住了母親一生。
明明甚至可以怨恨他,打罵他,但卻把所有的愛,所有的寄託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如果,他能早一點看見那一本日記就好了。
可是早一點又能如何,他又能改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