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坦白
狹小的出租房裡，雖然環境還算乾淨，但陽光照進來，屋子裡悶熱得令人窒息。
那大門被人踹了一腳，就破開了一個洞，洞口邊還粘連著一些碎木屑。
男人惡狠狠道。
「陳立安我**養你那麼多年，你上那麼久學，學哪去了？還敢掛我電話越來越不像話。」
「連最基本的尊重父母都不會？有錢了就不認你老子是吧？自己在外面享福也不會想著我這個父親，自私自利。」
陳勇越說情緒越激動，還拿起桌子上水杯去扔他。
水瓶扔到他身上，竟發出來的聲音沉悶喑啞。
房間里除了水瓶在地上滾了一圈的聲音，靜的恐怖。
陳勇怒火上頭哪裡會注意到這些小細節。
陳立安一直背對著他，呆愣愣坐在木椅上，目光獃滯，毫無表情，一聲不吭，像是聽不見男人責罵。
「你跟你媽一樣，不知回報，要不是你長得跟你媽像，要不然老子早把你扔了。」
媽媽？
陳立安聽見這話，終於有了點反正，身體發出怪異的「咔嚓」聲，身體快速轉動了過來。
昏黃的燈光打在陳立安的臉上，那清秀面容基本看不出來以前的樣子了，臉頰上覆滿了黃金，只有那雙眼睛還像當初一樣。
衣服外露部位都被黃金化，之前他左手臂鑽石竟一顆都不見了，也被黃金化了。
他那雙陰沉而危險的眼睛，像蛇一樣在黑暗中閃爍著狠毒、怨恨的光芒。
「你再說一次。」
陳立安從小性子就像她母親，溫和，脾氣好，今天竟然如此反常。
陳勇明顯被嚇到了，他知道兒子錢來不容易，沒想到他變成這模樣，語氣也與以前大大不同。
陳勇並不相信神鬼之說，但眼前兒子變化不得不去相信。
但又看見陳立安脖頸，手，腿很多地方看起來很像黃金。
如果真的是黃金，他一定可以連本帶利贏回來。
他又生起惡念，又壯起膽子說道。
「你就是自私自利，你身上都是黃金，分爸爸一點怎麼了？爸爸還完債，就不賭了，你怎麼就不相信啊？」
絲毫不心疼兒子變成這鬼樣，滿腦子都是金錢。
「好啊，我分你。」
「啪嗒」的一聲，那黃金手臂被陳立安直接硬生生卸了下來。
手臂居然沒有一絲血跡。
陳勇膽怯的接下，心裡又開心不行。
這手這麼重，能賣不少錢。
「我的好爸爸，我給你了，你是不是把你的應該給我？」
「什麼？」
陳勇那圓睜的雙眼中，已經不可抑制地流露出恐怖之色。
在男人一聲一聲慘叫下，他的手被硬生生分成了好幾段，那手臂上肉連血絲還滴著血，血染慢慢整個出租房，氣味變得十分刺鼻。
「這就是爸爸的手？也不怎麼樣嘛，要我給你裝回去？」
「嗯？你怎麼不說話了？」
陳立安蹲下把掉在地上黃金手臂慢慢撿起來，上面濺滿鮮血，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啪嗒」一聲又重新裝回去了。
「不會真的死了吧，哈哈哈哈哈……」
他毫無預兆大笑起來，那一聲聲笑聲里，分不清是真的笑還是真的在苦笑……
…………
一道道閃電就像雪白的利劍，劃破了陰暗而沉悶的天空，
一聲聲滾雷在天邊炸響，如悶雷般響起。
嚇的少女一抖，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
一雙貓耳朵都緊貼後腦勺，尾巴豎了起來，尾巴上的毛髮一根根炸開。
宿主她在害怕，對於貓來說，她可能會應激，它不能再讓她這樣下去了，要有人安撫她的情緒。
【宿主，你可以去找秋言。】
小八雖然不想承認他，居然拱了自己可愛的宿主女兒，可惜自己只是一串代碼，連摸她頭的機會都沒。
我控制不了我情緒，小八，耳朵會被看見。
笨蛋女兒，還管什麼耳朵，你貓命要緊！！！
【宿主，有時候這些事情還是不要瞞著。】
為什麼？
【早晚會被發現的，被識破你們之間信任會出現裂縫。】
【坦白比被識破會好。】
【還有，如果他不接受你，你還有我，我一直都在。】
謝謝你，小八，我會去的。
顧念心想，明天就跟他說明白這一切。
這才是我的乖女兒。
小八在心裡默默回應。
顧念身上披一張單薄的被子，蓋住自己頭，把自己裹嚴嚴實實，就去敲他的門。
秋言打開門，模樣睏乏，眼睛半眯著，聲音有些低啞，可能被吵醒的原因，但也沒一點怒意。
「怎麼了，念念？」
又一聲悶雷響起。
「我，有點怕。」
害怕打雷嗎？
秋言睜眼看了一眼，她赤著腳就過來了，現在天氣白天熱，晚上涼，會感冒的。
他皺著眉頭將她公主抱起，輕放在床上。
「下次要乖乖穿好鞋子，懶得過來就打電話給我，不要覺得麻煩我好嗎？」
顧念縮在他懷裡，頭都埋進他的胸膛，輕「嗯」一聲，一聲雷響，她的身體渾身微微顫抖著。
「乖乖，不怕，不怕，我在呢。」
少年用著哄小孩語氣寵溺道。
「睡吧，念念。」
用手輕撫著她的頭，一次又一次
有時候念念很像一隻貓，一隻小蠢貓。
秋言之前也找過那隻貓，但每次都無果，貓那天是睡在他床上，早上時又變成顧念……
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會相信她的小借口。
看來他的小朋友有事情瞞著自己，他相信，她會慢慢告訴他的。
他懷裡少女在他安撫下，熟睡了。
顧念睡姿並不好，喜歡亂動，身上被子被踢開，露出那一雙貓耳，她的尾巴還不老實纏上秋言的手。
尾巴？
一道雷光閃過，他看清少女頭上那對貓耳。
秋言嘴角出現淡淡的笑容，原來她就是那隻小貓，這樣解釋就通了。
給顧念把被子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