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星河歸一
鍾韻瑤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不甘而無奈地接受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就在她閉上雙眼之後、周身血液即將被吞噬完畢之時,其腦海空間驟然浮出了一把三尺血色瑤琴。
血瑤懸浮於其腦海之虛,不斷掙扎,似是被一道紫金電芒給牢牢纏住了身軀。
彌留之際的鐘韻瑤不禁一陣深深詫異且百感交集。腦海之中從未有過這種畫面。這把血色瑤琴似曾相識,看到它,心中有著莫名的難過和感傷,似乎將自己帶進了另一個時間和空間,感受著一段不同尋常的經歷和痛苦,而這種痛苦又似真實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且與某個人有關,卻又想不起那個人是誰,只覺似曾深深賴之、愛之,又似恨之入骨,似是千年的期盼能與之再見一面,又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以報粉身碎骨之仇。
鍾韻瑤一念神思深入腦海空間,不知此時此刻為何如此愛恨糾纏,一切說不清也道不明。她知道這一切因那三尺血瑤而起,只是血瑤所經歷的那些悲苦,自己為何會感到是自己的親身經歷且不像是幻覺?
雖是初見,可鍾韻瑤和血瑤之間卻似久已心靈相通。
鍾韻瑤感受到了此刻血瑤被束縛的痛苦、恨怒及無奈;血瑤亦似乎察覺到鍾韻瑤此時已命在須臾。不知不覺間二者俱在拚命地掙扎,都想著能解脫對方之困境。
與此同時,那紫霄宮中的鴻鈞老祖於閉目、吐納之中乍感應到雲華山之事。
輕輕睜開雙眼,只手彈出一道紫金指芒。
其迅速直入鍾韻瑤腦海之虛那一念神思之體,並解開了那血瑤被束縛的萬分之一的法力。
是時於現實中被那血球吞噬血液而不斷顫抖的鐘韻瑤乍然想起了自己是誰,明白了血瑤和自己的關係。
也想到了曾經做的那個奇怪的夢,知道那第五個老者就是自己心中所念之人,其狠心摔碎的那把瑤琴就是腦海之虛的這把血瑤。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那麼做?!為什麼你感受不到我的心、我的痛?!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如此狠心對待我!!為什麼!!!為什麼!!!!啊!!!!!!!!!!……」想起了前世的種種,想起了被心愛之人狠心拋棄而魂飛魄散,那種對俞伯牙的怨恨使之憤怒無極,一聲極度之狂嘯。
即便鴻鈞老祖只解開了血瑤萬分之一的法力,也足以恢復鍾韻瑤所有的傷勢,更足以使其這一聲狂嘯之真氣波動將申茂等人瞬間催至千里開外。
「啊!!!啊!!!啊!!!!……」慘叫之聲,凄厲至極。
同時
「砰!!!!!!!」那巨大的噬血血球亦被震得支離破碎,碎屑橫飛。
而解封記憶的鐘韻瑤卻沒心思去理會這些,而是一直深陷於對俞伯牙的恨怨之中。
「千年前你狠心讓我灰飛煙滅,千年之後你又為何會在那荒山小屋中救下我?你為何不讓我再死一次?我又為何會想起你,讓自己這般痛苦?………………我恨你!!我恨你!!!……俞伯牙你在哪!!!你到底躲在哪!!!!你給我出來!!!!出來!!!!!出來!!!!!!……啊!!!!!!!!!!!……」雙眸散發出萬道血芒,雙手撐開於颶風之中,仰天怒嘯。
其渾然之波,上,直動凌霄,驚得玉帝等人一臉惶懼,一陣不知所以;下,震徹整個雲華山,使其數萬里之主峰及大半群峰全面坍塌,死傷無數。
這一幕,於千里之外躲於雲虛的申茂等人感應之,一陣陣震撼、驚恐之極,顫抖不已。
「魔……魔……魔鬼……她是魔鬼……是魔鬼……」申茂唯有如此認為。
「我……雲……雲華山主峰……完……了……完了………………」令空子不禁大哭起來。
隨即申茂亦跟著哭了起來。
而廣平雖大懼卻也還有一戰之勇氣:「這……太……可怕了!!……唯有召集餘下群峰眾高層及所有弟子與之決一死戰!!!」
「這妖女一人一劍剷平了我雲華山主峰及三百群峰,如此氣勢,受傷弟子再戰不過徒增亡死耳!」令空子斷不敢附和。
「就這樣束手待死!!!」
「這……」
「請降吧!!!」申茂大哭之後,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掌門不可!!!」
「不可啊!!」廣平、令空子卻皆不贊成。
「衛教既不贊成再戰,為何又反對請降?難不成還有它法?!」
「聯合玉金、天龍二派,或有勝算!」
「二派肯為我等與強者為敵!!!」
「掌門錯矣!不是為我等,實為其自身!我雲華山若被之兼并,則百鳴勢力滔天,其焉能不懼?又豈肯坐視?!…………」
「就依衛教,再與這魔女搏一把!!!」
……
申茂最終採取了令空子之建議,與玉金、天龍二山派聯手對敵。
三人於雲霄之中運轉真氣自我治療。而後悄悄退走,找到神將靖野與眾人及餘下弟子於雲華山主峰廢墟處集合,再由令空子前往玉金山和天龍山進行遊說。
鍾韻瑤仍在虛空中怒嘯長天,如瘋似魔,其凌厲的眼眸之中充滿了吞噬天地之勢。
而鴻鈞老祖見鍾韻瑤已無危險,即只手彈出一紫芒,繼而閉目、吐納。
紫芒迅速穿破虛空又以極速之勢直達鍾韻瑤之腦海。
一番紫電之後,那血瑤被解開的那一絲法力即被重新封印,同時,鍾韻瑤剛剛的那段記憶亦被徹底抹殺。
鍾韻瑤恢復了常態,一陣不明所以。只知自己剛剛閉上了眼睛以接受死亡之降臨,至於何以還活得好好且精力充沛至極,則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
玄鑒等人則早已返回了百鳴山。
此時正承受著戰將百闔的責備與怒火。
「你等如此貪生怕死,如何振興我派!!掌門雖毀了我派根基,但老子絕無恨意,老子敬佩掌門是個真英雄,老子誓死追隨、誓死效忠!!你等丟下掌門孤身作戰,掌門如何能戰過!!假若有什麼三長兩短,老子必活剮了你們仨!膽小鼠輩………………」絲毫不念及玄鑒前掌門人的身份,更不念及三人於紫雲嶺上空為其求情之恩。
三人被罵得一陣狗血淋頭,低首不語,無可奈何。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隨老子一道過去營救掌門……」言罷便帶著重傷,領著玄鑒三人橫渡虛空,直逼雲華山而去。
此刻的雲華山派諸人,正進入高度戒備,並時時關注著其上空鐘韻瑤的動態,在衛教令空子遊說歸來之前絕不輕舉妄動。
鍾韻瑤則於雲華之虛急待玄鑒等人之到來。因為她根本不知銀暮川在哪,更不曉香龍洞在銀暮川之何處,唯有由玄鑒等人帶路方可更快到達;同時,也在擔憂著玄鑒等人之安危,雖然性格變了些,但骨子裡還是原來那個講義氣的小姑娘,只不過她的仁和義比起之前成熟了些罷了。至於對雲華山派的態度,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時至次日卯尾辰初,雲華山衛教令空子終通過艱難之遊說而成功地與玉金、天龍二派達成了聯手抗敵之勢。
令空子引領二派掌門及眾強者浩浩蕩蕩直達雲華之虛。
不多時,雲華山眾人便看到了諸強之身影。
申茂於廢墟之上興奮不已,即刻率領神將、神都等人前往虛間迎接。
到達虛間后,隨即招呼盟友:「寒掌門、項掌門及諸位兄弟,別來無恙啊……」
「申掌門,別繞彎子了,我之所以與你聯手對付妖女,是因為你的衛教已答應了我事成之後紫雲嶺歸於我天龍山派所有!」
「這……寒掌門……」
「怎麼?不願意!!如此,我派即刻撤走!!」
「不!!我……同意……」
「還有我,申掌門!待斬了妖女后,你派要將『追雲峰』划於我玉金山版圖之內,並補償我派在這場戰鬥中所有的損失,這也是衛教大人答應我與你聯合之條件!」
「這……那追雲峰可是我派固有領土啊!項掌門……」
「怎麼?不願意!!你看看你雲華山主峰都成了什麼樣子?一片廢墟,配擁有追雲峰嗎!!你若不應,我這便走!!」
「不不……我……我……答應!!!只要能除了這妖女,什麼都好說!」
「這才像話!」
……
神將神都等人見、聞這些所謂盟友的嘴臉時,一陣憤怒不已,幾次欲出手教訓,但皆被申茂強勢逼退。
而千丈之外的鐘韻瑤,見此之浩蕩,則無懼無畏。
「若敢犯我,必斬!」默念之。
又恰於此時,百闔等人趕到了雲華之虛。
「掌門!!!」於遠處,大呼之。
而玄鑒三人看到鍾韻瑤和雲華山之景象時,則一派震撼之大無極。
「這……」
「雲華山數萬里主峰……沒……沒了!!!!」
「不……不……不可……思……議啊!!!!!」
……
百闔注意到雲華之景時:「哈哈哈哈哈哈……我派掌門果真天神也!毫髮無損以毀百鳴、雲華,真神川之主啊……哈哈哈哈哈哈……………………」
鍾韻瑤見、聞之此,即橫渡而去。
「你怎麼來了?你傷好了?!」
「掌門,老……末將看到這般情形,精神抖擻,哪裡還有什麼傷?!今日必陪著掌門殺個痛快,哈哈哈哈哈哈……」
「好!果然是條漢子!」轉而謂道玄鑒等人:「你們仨去哪了?我欲急救霄苑哥哥,你等為何拖延至此?!」
「這……」
「掌門,我……我們……」
「我們回……」
……一陣不知云何。看到雲華山之景后的他們,對鍾韻瑤之畏懼則又上了一個新的高度。
正值三人不知言語之際,百闔卻挺身而出
「掌門,他們回百鳴山找末將過來幫忙,以助掌門一臂之力啊!……」雖於百鳴山內一陣痛責玄鑒等人,但還是念及昔日主僕之情和同僚之誼的。
「對對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我們怕打不過,怕掌門受傷,所以才回去將養傷中的戰將給請了過來!」
……
百闔聞罷見之,一陣陣鄙夷不已,默念道:「想不到這天底下竟有如此皮厚之人!」
然而鍾韻瑤卻信以為真:「謝了!你們以後若想搬救兵,先知會我一聲,免得我擔心!我們趕緊去銀暮川吧!前面那些人若敢阻擋,殺無赦!!!」
「諾!!!」蒙大赦以感激涕零。
隨即鍾韻瑤五人以極快之速度朝著銀暮川方向狂渡而去。
不多時,便行至三派聯盟之處。
「爾等讓開!!!」鍾韻瑤霸氣以之。
「嗯」
「好野的女娃!」
「拉回去做小!」
「謂,小姑娘,過來一起聊聊?」
「哈哈哈哈哈哈……」
「怒了,你看她還……還生氣了哈哈哈哈哈哈……」
「快看啊,她要出招了。謂,小妹妹,先劈哥哥我,劈這裡,哈哈哈哈哈哈……」
「小姑娘,跟哥走吧,哥會讓你很舒服的!」
「哈哈哈哈哈哈…………」
……
「哼!穿著一身破爛,還如此囂張……」
「如此瘦小的身板,真不敢相信她是怎麼毀了雲華山主峰的……」
「我看是雲華山太過垃圾……」
「你竟敢辱我雲華山……」
「怎麼?輸給一個娃娃,不服氣?」
「你…!!!」
……
「啊!!!!!!!!」不等諸強嘰歪完,鍾韻瑤便驟然持劍橫中一劈。
頓時一劍寒光直斷虛空千丈雲層,劍氣於瞬間交結成一巨大靈團且籠罩一方虛間。
靈團籠罩之內不斷發出金色電雷,轟鳴不斷。
此外,在鍾韻瑤猛然一劍橫劈之時,幾個正處於劍芒之心的強者俱被其強大之靈波頓時衝擊得灰飛煙滅,來不及發出慘叫。
而此刻,正處於靈團覆蓋之內的眾人又被其金電、雷鳴閃擊、轟炸不斷,域內一陣慘叫之不絕,惶恐之無極。
除非鍾韻瑤主動放下龍隱劍,否則這種攻勢將無限期持續下去且無可抵擋,直至所有人灰飛煙滅。
可域內絕不乏修為高深之輩。
天龍山掌門人『寒葉『及其大司神『寧清子』、大主兵『丁卯』與玉金山上令『橫岳』、主將『飛田』和雲華山神將、神都等人於電擊雷炸之中強忍著激烈攻勢而坐成間隔距離之圓形,且各自運轉真氣以護罩周身;一陣真氣動轉后,各自周身形成一道強烈之真氣團,以確保性命無憂;隨即每人手中同時彈出一指與其重傷下之功力相符的淺金靈芒於圓形之中心且連成一線而致瞬間形成一光團;緊接著,各自不斷輸出真元於中心光團之中;隨著各方真元之不斷輸灌,中心光團則隨之而不斷增長且自轉不已,其色亦漸漸由淺金轉化為純金,最終形成一強大純金之雲團;在純金雲團自轉之同時,寒葉等人之身軀亦連成一線,且開始轉動,其速度由慢至快,漸漸快到不可思議,最終混入雲團之內;身身合一、靈靈合一,頓時,雲團之渾然氣流浩蕩無比、團身精芒四射且瘋狂自轉;待瘋狂到一定程度時,驟然發出最強大之攻擊及毀滅。
「轟!!!!!!!!!」
「啊!!!!!!!!!!…………」
一聲爆破,龍隱劍之巨大靈團覆蓋區頓時全面瓦解。
一些修為相對較下之人,於魂飛魄散前,凄厲之慘叫聲不絕於口。
三派活著的人與鍾韻瑤五人同時吐血倒飛而去遠。
玄鑒和應運子傷情嚴重,已命在須臾;寒葉等人自純金雲團內分離開來亦倒於虛間且滾爬不已,傷亦不輕。
可謂兩敗俱傷。
「這是……什麼劍……法!!!我……等聯……手破之……竟自傷……至此!!!」天龍山掌門人寒葉不禁深深震撼及極大之恐懼。
「現在……知道……我雲華山……是如何被……那……妖女給毀了的吧!還……敢嘲……笑……我們嗎?!還要……紫雲嶺嗎?!」廣平此刻心中仍糾結於寒葉初來時之羞辱。
「這……」
……
鍾韻瑤雖吐血倒飛而落於雲堆,但其體內有著多方護罩,縱傷卻不至於嚴重;百闔、催道有著相對高深之修為,仍可勉強支撐一時。
然而,三派聯盟活下來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寒葉等人迅速打坐、運氣且吐納一陣。
待各自傷勢恢復半成之後,則重新振作之。
寒葉率先祭出其最強之法寶~「火靈塔」。
因為自身法力被削弱,是以當即下令天龍山派之餘下強者與其共同開啟之。
開啟后的火靈塔,靈氣泱泱,渾芒縱橫,其內更有著百味真火,熊熊燃燒,以致方圓五百里之內俱感熾熱之無比。
隨之,寒葉等天龍山派諸強又頓將各自氣海丹田之真氣元靈合歸於一,繼而以強大之真元氣團猛烈催動火靈塔以朝向遠處的鐘韻瑤等人極速飛去。
而此刻的鐘韻瑤三人正在那熾熱的虛空之中極力搶救玄鑒和應運子。
「掌…門,不要…管我,趕…緊先回…百鳴山,他們雖傷,但人…多勢眾,掌門…以傷之體…實難對抗。留…得青山在,不怕……」看著鍾韻瑤如此擔心之表情,玄鑒方真心為取代他的人著想。
「不要說了,我不會丟下你們!」轉而謂之百闔:「有沒有辦法救他二人?跟隨我鍾韻瑤者,一個也不能少!」
「掌門,二人已筋脈俱斷,只怕……」
「一定要想辦法!」
「諾!!!」得令后,百闔隨即催動周身靈元以灌二人之體。催道亦如是。
看到鍾韻瑤如此之真心相待,玄鑒、應運子於重傷之中不禁一陣感激涕零之至。
「掌門,不要…為我等浪費時間。如…今之勢,需避其鋒…芒,待時而動。我等筋脈俱毀,此生只怕…看不到百鳴山了,但仍可以…拼盡…最後的修為…抵擋半刻…為掌門爭取…撤退的時間,掌門切…不可為我等而…誤了大局…………」
「大主司勿要再勸,我既為掌門,又怎能棄兄弟們而不顧,我已失去了太多,太多,不想……」
「掌門!!!我……我……我等之前…並非回去搬救兵,而是貪生怕死,以致…丟下掌門一人孤身對敵,我們……」所謂患難見真情,時艱之下,感受著鍾韻瑤的義氣,玄鑒於感動之同時,更加慚愧不已,再也不願對其有所隱瞞,是以不等鍾韻瑤說完便立即吐露實情。
然而鍾韻瑤聞罷卻並無任何憤怒、責怪,亦為感動。只要他人以真心相待,不欺不瞞,即便之前犯有再大的過錯,也會原諒!
「不論怎麼說,你們都是因我而受傷……只是我不懂功法,不能為你等治療,但我絕不會丟下你們,可我也絕不會放棄營救霄苑哥哥,等一下即便是死,也要和你們死在一起……」
「掌門!!!」
「掌門!!!」
……二人一陣稀里嘩啦。
正運功為其治療的百闔、催道聞罷見之,亦深深感動及敬服鍾韻瑤。
可就在主僕五人互相真情流露、互相深深感動之際,一大煞風景之龐然大物驟然而至,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將「之」徹底鎮壓,插翅難飛。
五人困於內,不斷被「其」強大之熊熊真火和縱橫交錯之真氣靈芒強勢攻擊。
若非龍隱劍及時挺身而出,強勢阻擋,即便百闔催道修為再深,只怕鍾韻瑤五人也難逃一死。
雖然有著龍隱劍強大精芒之護罩,但鍾韻瑤太知道龍隱劍的力量終有耗盡之時。
「百闔、催道,你等可否破除此物?」
「此乃天龍山掌門人寒葉之火靈塔,內有百味真火熊熊不絕,自古困於此塔者,絕無生還。今即便有著掌門人神劍之抵擋,可也只能保我等不死,卻無法破塔而出。除非找到生門,但生門極其隱蔽,以屬下和百闔之修為絕無法參悟其處,是以無法破之,唉!!!」
「闖死門!」
「啊」四人皆大疑惑之。
隨即,催道解曰:「大凡靈寶、陣法,內皆有八門,而其持縱者無不深藏開、休、生,尤其生門,而故露死、驚、傷、杜、景,尤其死門。屬下自修道以來從未見聞有困陣、寶者故意闖死門而生之,掌門……」
「出生而入死,入死而出生!你那太極大陣比這如何?」
「這……難道掌門不是找到生門以出?」
「錯,當初我就是闖死門而破你那太極大陣!今日也一樣,必能破這火靈塔!」
「啊」死門而生,四人聞所未聞,聞罷則俱大驚、震撼。
驚、撼去,催道即告知鍾韻瑤死門之所在。
隨即,鍾韻瑤手持龍隱劍向著西北一角迅猛劈去。
然而
「啊!!!!!!!!……」其死門暗藏之強大火焰猛然噴出,瞬間摧毀龍隱劍之精芒,將鍾韻瑤五人催至對面寶塔之牆,狠狠一撞,重重落下,其間慘叫連連。
五人皆被燒得皮膚黝黑,如同黑鬼。
玄鑒和應運子因傷勢過重而昏迷不醒,生死不知;其餘三人,傷勢加重,但在龍隱劍的暫時庇護之下,得以喘息。
「掌門,不是說入死而出生嗎?!怎麼我等不但沒破陣反而傷得更重了呢?!」百闔一臉黑炭且不解而疑之。
「只有一種解釋,這火靈塔遠勝我太極陣!」催道亦滿臉黝黑,且判斷之。
……
鍾韻瑤則一陣不知所以,一直沒有說話,那兩隻又大又亮又有神的眼珠子在那冒煙的黑皮膚中轉來轉去。
正值此刻,於那海王星中靜養的妖王,似因某事而忍不住以乍然開心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逗比…哈哈哈哈哈哈……」
笑完之後,則又唉聲嘆氣且憂慮不已
「哎!!大劫將至,可那丫頭卻還啥也不懂,就這樣,如何解眾生之難?這要歷練到何時啊?唉!!!!」
言罷,即以一道渾厚之精神震音傳入鍾韻瑤之耳:「可想到了破解之法?」
「嗯!!!你……你是上次助我破陣的那位上仙!!!」鍾韻瑤與妖王之間的對話已被妖王真靈之氣隔絕一切,周圍俱不聞。
「嗯。」
「請上仙賜教!!」
「你要自己去想,去領悟。下次遇上這等事,貧道若來不及知曉,而你又不曾領悟,那你就死定嘍。」
「可我真的想不到嘛!上仙不是說過『死門可生』嗎?我按照您的指教,可……」
「你記住,凡事不可千篇一律,對於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一事而不同的時間段,當用不同的辦法且變通靈活以用之。陰陽二氣絕非固定之數,而是互相依賴、互相轉化、互相作用。陽動而陰起,陰動而陽生;陽盛而陰衰,陰盛而陽竭。是以在一種情勢下,生門可死、死門可生;而另一種情勢下則又生門得生、死門得死。你可明白?」
「多謝上仙指點!……」
「那你還不去闖生門?」
「可……我不知道生門在…哪?」
「用心去看、用心去找、用心去領悟,生門自現!」
鍾韻瑤聞罷,即閉上雙目,靜靜用心感悟、觀察。
一般陣法、靈寶之生門皆被其持縱者藏得深而隱秘,即便修為高深之輩亦難覺察。鍾韻瑤身為一介凡人且毫無功法修為,遇上強敵唯有手持龍隱劍胡亂一揮以退之,對於這玄門之奧,真能參悟得出來嗎?
鍾韻瑤沒想那麼多,於閉目靜悟中,觀察著腦海之虛火靈塔之內景。
其腦海之中的火靈塔亦如現實中一樣不斷轉動,不斷散發著熾熱的靈氣及熊熊之烈火。
對此,鍾韻瑤之一念神思則心無雜念,於熊熊大火之中心靜坐而觀其復。
少時,她終於看到了火靈塔自轉中其靈氣內隱隱若現之幾種奇形怪狀的大門且隨著塔身的自轉而轉動不已。
不多時,那些門庭則漸漸清晰的浮現於眼前且靈氣泱泱、瘋狂轉動。
「休門、傷門、杜門、死門、景門、驚門、開門…………休、傷、杜、死、景、驚、開………傷、死、景、開……杜、休、景……生門在哪?生門在哪!在哪!!……」腦海中之一念神思不斷地尋找著生門之所在,而現實中於龍隱劍精芒護罩下的本體則雙眼緊閉,表情緊張、焦急之至。
「景、死、驚、開……休、傷、杜……驚、傷…休、生……生!!生!!!……生門!!!!生門!!!!!……」
一念神思激罷生門時,現實中的鐘韻瑤則猛然睜開雙眼:「啊!!!!我知道了,我知道生門在哪……」
言罷,隨即手持龍隱劍朝著火靈塔西南一上斜角迅猛以橫劈之。
然而
「啊!!!!!!!!!!…………」彈指之間,龍隱劍之激烈劍芒即被西南方向之萬道靈芒所交匯而成的一巨大、極強之靈團給強勢逼回,隨之,鍾韻瑤等人於中心區即被其靈氣之波動瞬催於牆,且與另一面牆壁之間來回碰撞數番,而後重重落於地,其間,極度凄厲之慘叫聲不絕於口。
這一次失敗的慘痛比之剛剛則有過之而無不及,幾人更加狼狽不堪。
性情剛強且倔強的鐘韻瑤自不甘心兩次失敗,也絕不相信曾於生死之際拯救她的上仙會欺騙她。
「互相轉化、互相作用…………不同人、不同事、一事而不同時間段!嗯一事而不同時間段!一事而不同時間段!!一事而不同時間段!!!一事而不同時間段…………我……我明白了!!!哈哈哈,我終於明白了……」不斷念、悟著妖王所說的那些玄奧之語,竟頓時恍然大悟,終於找到了問題癥結之所在,一時開心得不得了,因為她自信這一次有絕對的把握能破這火靈塔。
與此同時,塔外的三派諸強們,亦同樣欣喜萬分。
「寒掌門,我看可以收塔了!這麼久,那妖女定被那百味真火燒成了焦炭,即便沒有燒死,也可帶回你天龍山慢慢地燒,燒成灰!現在我們該同申掌門談談正事了!」大局已定,當然利益最重要,玉金山派掌門人項春仍然惦記著雲華山派之追雲峰及戰後之補償。
「哦,對對對,妖女必死無疑,我這就收塔!申掌門,我們好好談談紫雲……」
不等寒葉說出最後一個字,那火靈塔便驟然一聲爆破:「轟!!!!!!!!!!」
「啊!!!!!!!!!!!!」三派眾人隨之而頓時一陣死亡之叫。
之所以為死亡之叫,因為其大多數人伴隨著慘叫聲而迅速灰飛煙滅。
天龍山大主兵『丁卯』、大統都『於命』和雲華山衛教『令空子』及玉金山上令『橫岳』等諸強者俱皆五臟碎裂,修為盡失,成了廢人且命在旦夕。
寒葉、項春、申茂、靖野、廣平及寧清子等高強者亦重傷在地,爬站不起。
玄鑒和應運子二人此刻差不多已經死了,鍾韻瑤、百闔、催道三人亦受傷不輕。
當時不甘心兩次失敗,是以用心感悟著妖王所說得每一句話,當念著「一事而不同時間段」時,乍然明白了問題之關鍵。所謂一事而不同時間段,是指陰陽二氣於同一事物內互相依賴而不斷鬥爭,這種統一之中的矛盾兩面會在不同的時間段里發生著不同的變化。陰與陽不會永遠地固定在一個位置上,前一刻屬陰,下一刻就有可能會屬陽。前番生門可以生、死門可以死;然而經過了一段陰陽鬥爭之後,兩面則又迅速互換,是以變成了生門可以死、死門可以生。前番陽於生門,則不能闖死門,但鍾韻瑤卻闖了死門,是以大敗;二番陰於生門而陽於死門,則不可闖生門,可其卻千篇一律而闖了生門,是以慘敗;慘敗之後,不甘失敗,急悟妖王之所語,頓時恍然大悟,於冥冥之中察知了陰陽二氣之運行規律,明白了事與事之間有著相同和不同之處、而同一事物也會在不同的時間裡有著不同的表現發生著不同的變化,凡事都在變化之中,當具體事物具體分析、不同的階段採取不同的應對之法,絕不可千篇一律,默守陳規。是以領悟后的鐘韻瑤隨即揮動龍隱劍果斷而瘋狂地朝著正陽之死門橫劈過去。是時伴隨著火靈塔破裂而發出的一聲巨大轟響動徹一方天地,人、物亡死深深!……
鍾韻瑤也沒想到會傷了自己人,是以並沒有一絲成功的喜悅和半分成就之感。看到百闔和催道重傷加身,寸步難行;玄鑒和應運子則怎麼喊也喊不醒!想到四人都是因為自己而落得如此下場,作為一派老大卻不能保全自己的兄弟,反使之為自己傷亡殆盡,不禁深深難過與愧疚。
而此刻遠在海王星中的妖王感應此景則一番欣然長笑。因為這一次是鍾韻瑤靠著自己的智慧自行以領悟之,與上一次破太極陣時則不在同一個層面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哈哈哈哈哈哈………………」笑罷,閉目、吐納,繼續靜養。
與此同時的三派余強,則一面慶幸自己還能堅持,一面又對鍾韻瑤恐懼至極。
「這……這……這是姑娘嗎?太……太……可怕了……」
「簡直就……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魔……」
「還……還要追雲峰嗎?」
「要……要個……屁啊!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成了問……問題……」
「是啊!我等應該……想想接……接下來……如何才能活命?!……」
……
唯有寒葉與其大司神寧清子態度與之相反。
「妖女毀了我火靈塔,我必與你不死不休!」失了寶塔,惱羞而怒。
「掌門,可請上古青龍滅之!」
「那畜生雖在我天龍山雲窟洞中修鍊,可千年前就已與我派六世掌門人定下了協議,互不驚擾啊,若激怒了它……」
「掌門莫非忘了百年前此物於離水之畔渡劫之時曾被天雷數番劈中,其將死之際乃我先掌門赤靈子不惜耗盡修為以靈換命而救活之!之後先掌門便一病不起,直至身死魂消,於舉喪之時此物便言道若他日天龍山派有難,可破例挽救一次,以報先掌門捨命相救之恩,如今一戰我天龍山之強者幾乎喪盡,妖女又如此強勢且雙方都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此正為我派之大難也!而龍族向來重信守諾,如今天龍山派有難,其若知曉自當履行諾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幾乎忘了!不對,現在去請那畜生前來履行諾言也來不及了!」
「我早已帶上了這個!」
「這是……」
「『玉鱗簫』!掌門莫非不記得當日青龍說完后便拿出此簫交與太上司神之手,謂曰天龍山若有難,只要吹動此簫,頃刻即至!太上司神駕鶴之後,此簫便一直存放於祖廟。來此之前,屬下特意去了一趟祖廟,將之隨身帶來,以備不測,今……」
「那還不快吹!快呀!!快!!!」
……
寧清子得令后即吹動玉鱗簫。
是時簫聲之靈波滾滾而出,洶湧澎湃,緊接著以光之速穿徹雲虛,於頃刻之間直達天龍山之雲窟洞。
「嗷嗷嗷嗷嗷嗷…………」神獸青龍聞罷,一陣長吟不已。
隨即巨大的身軀迅速自雲窟洞騰空而起。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伴隨著長吟,天龍之虛,風起雲湧,電閃雷鳴。
於雲海間一番舞動后,即迅速朝著雲華之上空橫飛而去,又於彈指之間浮現於眾人之眼前。其真氣之波動使之一方虛空為之顫抖不已。
眾人聞罷見之,一陣驚撼連連。
而此刻的鐘韻瑤因為前番於火靈塔之中悟出了一絲道法,是以開始有了屬於自己的幾許修為和真氣。於一番愧疚之後便與百闔催道二人一起自行運氣療傷以備接下來的戰鬥。
當乍見眼前之景時,三人亦不禁一陣大震撼之無極。尤其是鍾韻瑤。從小到大還從沒見過真龍之模樣,總以為那不過只是傳說而已,即便自己的劍名中有個『龍』字,那也只不過是個名字而已;直到遇上蒼奴,說自己的龍隱劍是五爪金龍所化,聞罷不禁一大震撼,但那畢竟只是聽說,而今日則是親眼見到了真龍環繞於虛間之中舞動不已且又如此威武不凡,豈不震撼、激動之無極
「原來傳說是真的,真的有龍耶!百闔,百闔,你看那龍,那龍飛得那麼高,快到天上了,你看,你看……」不禁恢復了小孩子的氣息,完全忘記了自己所處之險境,更不知那即將來臨的更大危險。
百闔、催道二人雖震撼但其心態也不至於返老還童。同時對鍾韻瑤之言、態則一陣詫異之深深,甚至很喜歡這個掌門人現在的樣子。但二人迅速反應過來,深知即將面臨的恐怖和艱難的挑戰。
「掌門,我等將死矣!!!」催道深懼以謂。
「哇,這龍帶著好大的風……嗯!!!」於迷奇之中乍聞催道之語而乍驚、惑之。
隨即恢復常態:「此龍是沖我等而來?!」
「此,深居天龍山,乃上古四大神獸之青龍者也,天龍山以此而命名!其力量無比強大,絕非我等可以抗拒!今現於雲華之虛,其必助寒葉,我等……」
「神龍早已與天龍山達成互不干擾之協議,寒葉何以請動!!!」百闔想不明白就憑寒葉一個區區百餘年的修道者能召喚上古神獸。
「吾也不知,先看看再說!」
「哼!不管它來此作何,只要敢傷害掌門,就是神龍,老子也必抽筋扒皮,即便戰它不過,大不了一死,何懼哉!!!」
……
鍾韻瑤聞罷於感動之餘徹底放下迷奇之心,以其微弱的修為繼續自行療傷,欲迅速恢復巔峰之態。
而寒葉等人絕不會予其喘息之機。
「前輩,感謝您前來相助晚輩,救我天龍山!」
「你天龍山好好的,何需我救?」於虛空風雷之中環飛、舞動以道。
」前輩,那妖女法力高強而禍害生靈,殺人無數,人神共憤,我天龍山派眾弟子應申茂掌門之邀,特來雲華之虛聯手為天地除此禍害,可終力不能及,死傷無數,我派已然到了滅頂之際!然我等絕不會放棄除魔正道、更不會看著蒼生受苦而不顧,是以思量再三,不得不去打擾前輩……」
「嗯,百年前我曾許諾在不違背正道的情況下可破例相救一次,今日你派即為除魔而遭難,我必踐諾!從此你派與我各自修行,不得再有來往!」
言罷,不等寒葉対語,即帶著颶風、雷電橫飛於鍾韻瑤之處。
「啊果然是沖我等而來!!!」催道見之大驚而急極。
「保護掌門!!我等與之決一死戰!!!」
百闔言罷,不等鍾韻瑤反應,即手持怒天戟,鼓動周身餘力,直向正面朝來的青龍狂渡而去。
「找死!」青龍見此,鄙夷以之。隨即於千丈外噴出一道極烈之真火,直逼向百闔。
這道真火比之火靈塔內百味真火猶強千萬倍。
真火直達百闔身前,百闔見之此,即以怒天戟猛烈對抗。
真火與怒天戟碰撞之際,戟芒四濺、火芒縱橫,其能量之波自火、戟交鋒之中心迅速向四周擴散,不多時,部分雲華之虛數百里之內俱為火燒雲之象。
怒天戟更被大火燒得通紅且滾燙無比,而百闔的手卻依舊緊緊握住,直至周身皮血橫流也不曾放下,仍以頑強之意志及相對於青龍而言的脆弱修為死死抵住那道強烈的真火本源,不使之破戟而入鍾韻瑤之處。
「百闔!!!」鍾韻瑤見之此,急切以大呼之,並於當即橫渡以向去。
但卻被催道強行以攔下:「掌門,不可!!!!掌門稍作休息,讓屬下前去與百闔一道對那廝大戰幾回合,以消耗它的體力,而後掌門再以神劍斬之,必勝!!!……」
「不要再說了!!!合我三人之力同時戰它,必可取勝,啊!!!!!」話完,便不顧任何而直向百闔處狂渡之。
「掌門……」
催道緊隨其後。
鍾韻瑤很快橫渡於火燒雲之中心區域。
於火戟交鋒之三千尺開外,緊持龍隱劍,瘋狂、猛烈以直劈之,隨之,無數道劍靈之氣鋪天蓋地,席捲殘雲,且於瞬間極速混成一碩大而極烈之渾芒,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龐大真火之心牢牢包裹。
「轟!!!!!!!」真火本源與劍芒於激烈交鋒中乍然一聲爆破,二者均隨之而頃刻灰飛煙滅。
「好強的劍氣渾芒……啊!!!!!」青龍說著說著乍見龍隱劍,頓時一陣震驚不已,且帶深深之畏懼。
隨即:「不可能!絕不可能!!五爪金龍族絕不會與這魔女狼狽為奸,禍害生靈……」在他的眼中鍾韻瑤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邪魔之物,正氣的五爪金龍族絕不會與之為伍。
言罷,於虛空一番環飛后,即以巨大之軀直逼鍾韻瑤本人。
催道見之此,即橫入鍾韻瑤之身前。
「休傷我主!!!」
隨即運轉餘力以催動太極大陣。
與此同時,被彈飛至遠且皮血橫流的百闔亦乍自雲堆中爬起,於情急勢危之下激發一絲潛能而於須臾之刻橫飛於鍾韻瑤所處,隨即加速動轉真氣精元以助催道開啟太極大陣,最終於那千鈞一髮之際全面開啟且覆罩青龍。
「區區小陣焉能困我?!嗷嗷嗷嗷嗷………………」
青龍於大陣之內不問生死八門,只一番狂吟且瘋狂亂舞。
「轟隆!!!!!」大陣全面坍塌。
「啊!!!!!」百闔、催道被陣法之狂波卷飛而去遠。
催道深知此陣絕不可能困住上古神獸,只明知不可為而強為耳,一切只為能消耗其一點能量而減輕鍾韻瑤之壓力罷了;百闔亦視死如歸。
二人於落地之際即再次鼓起能勇瘋狂反撲以去。
於鍾韻瑤揮劍對決之前乍然喊道:「掌門速速退下,待我等先與這廝大戰幾回合,掌門再上!!!……」
言罷,即持戟、持陣直擋鍾韻瑤身前而直面舞動而來之巨大龍身。
一個瘋狂催動真氣和大陣,一個持戟對著龍身瘋狂砍殺,即便無濟於事也要拖住對方後腿,使之疲倦。
事實也證明了確實無濟於事,至於能不能拖住後腿使之疲倦,則不得而知。
大陣再次瞬間被摧毀。
但百闔、催道已然殺紅了眼,什麼也不顧,什麼也不想,更不知此刻自己之傷勢有多重,只抱著必死之心再度瘋狂返殺而去。
而青龍縱無恙,但卻甚是惱怒。
「兩個小道,著實厭煩!我本只想取這魔女之性命,不想多殺。你等如此糾纏,我便不再客氣!!!」
言罷,即張開大口。
「嗷!!!!!!」竟一口將直面而來的百闔催道二人給吞了下去。
繼而直向鍾韻瑤橫渡而去。
鍾韻瑤見二人被青龍吞下,一陣急痛至極。
「百闔!!催道!!百闔!!!……」
隨即,於狂風之中怒道直面而來之青龍:「殺我同袍,今日我必叫你灰飛煙滅!!!啊!!!!!!!……」
一聲狂喊之同時,雙手緊持龍隱劍,疾渡而去。
不多時便與橫飛而來的青龍進行慘烈的正面交鋒
「啊!!!!!!!!!!………………」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啊!!!!!!!!!!!………………」
「茲茲茲茲茲茲茲茲茲茲…………」
「哐當!!!哐哐哐哐哐……噹噹噹噹當…………」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隆隆隆隆……………………」
……………………
一陣怒喊與狂吟之聲、劍身砍在龍鱗之聲、堅鱗重撞寶劍之聲、劍芒與龍氣交匯而爆破之聲及風雨雷電相互交鳴之聲,聲聲縱橫交錯,靈波激蕩十萬里,雲霄為之顫抖之至、九天為之震動無極!
「啊!!!!!!……嗷!!!!!!!……」一番激慘之戰落幕之際,雙方均於一聲極其痛呼中狂吐鮮血而倒於雲灘。
鍾韻瑤躺於血泊之中,身軀顫抖,無力再爬站;青龍亦遍體鱗傷,虛弱至極,不再是那縱橫虛空的強者。
三派余強見之此,頓不禁「那啥」橫流,且久久不止。
「這這這……這……這這……這………………」竟說不出話來。
「這……這可……是……上……上……上……上古……啊!!!!」說著說著竟震驚而死,永遠不會再有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啊都……都……都……都統!都統!!都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見都統震驚而死,復大驚且難過而大哭之。
…………
於三個時辰后,三派余君才徹底恢復常態。
「這畜……畜生竟這麼沒用,還妄稱神獸!!我天龍山的指望完了!!一切都完了!!!完了!!!!恨煞我也!!!!!……」寒葉不滿不甘且痛帶怒以之。
「掌門可覺機會已至?」大司神寧清子卻平靜幾許。
「什麼機會!!還有什麼可盼的!!!啊!!!!」
「恩。」輕指遠處之鐘韻瑤。
「嗯」寒葉隨即看了一眼鍾韻瑤,疑惑一陣后則若有所思。
「嗯。」大司神點點頭,示意其按自己想的去做。
大司神是要告訴他,只要奪取「龍隱劍」就可威震八川而一統,即便是天行宗和香龍洞也無需放在眼裡;但奪「龍隱劍」之心絕不可公開,因為隨便一清醒過來之人只稍微動下心思便會想到此,是以暗示;同時暗示其,鍾韻瑤已身受重傷,此時群起而攻之,必能一舉而斬殺,但要鼓動那二派之人去殺,自己則直取「龍隱劍」,有了「龍隱劍」,即便此戰損失再大,那也是小事。
寒葉並不傻,當即領悟到大司神之意並全面接受。
「雲華山、玉金山二派的兄弟們,此妖女殺我三派眾多同袍、傷我三派眾多子弟、毀我三派之根基,此仇不報,誓不為人!!!申掌門,事到如今,小弟我只想為兄弟們報仇雪恨,再不提索要紫雲嶺,之前是小弟一時糊塗,還望兄長原諒!!!……申兄、項兄,如今妖女身負重傷,我三派眾人此時聯手合擊,正當其時!!!我寒葉在此對天立誓,今日絕不退縮,即便粉身碎骨也要報此大仇!!!寒葉承諾二位兄長,二派若能助我天龍山報得血海深仇,屆時小弟必以天龍山半壁江山贈與二位…………」
寒葉故以仇恨和利益蒙蔽眾人之雙眼,使之一時想不到龍隱劍。
然而雲華、玉金二山派之掌門也不是蠢豬,到了這個時候自然明白寒葉之心及當今利益之重,豈會受其蠱惑?是以迅速暗示其下屬爭奪龍隱劍。但表面上還得附和寒葉,亦迷惑之。
「寒掌門大仁大義,我申茂深深敬佩!!此妖女毀我雲華山,我必食其肉、飲其血,以解心頭之恨!!!……」
「此妖殺我玉金山派眾多豪傑,傷我筋骨,斷我根基,我項春必第一個斬其頭顱!!!……」
「妖女害死都統,我必將你碎屍萬段!!!」
「殺我兄弟,拿命來!!!」
……
「殺!殺!!殺!!!殺!!!!……」就這樣外表團結一致而內里各懷鬼胎以洶洶而去,直逼向那倒於血泊中之鐘韻瑤。
恢復常態后的三派余強,心中仍對身負重傷的鐘韻瑤有著深深之恐懼,但龍隱劍的誘惑實在不可抗拒,在此之絕對誘惑下,即便恐懼,也會不惜性命以賭之。
面對那洶洶而來的豺狼虎豹,鍾韻瑤無力掙扎,唯有再一次絕望地閉上雙眼。
然而她等了好久也沒有一個豺狼虎豹去取她性命,只聽到廝殺與刀槍劍戟之聲。
睜開眼睛一看,原來虎豹們皆在那千尺開外互相爭奪龍隱劍。
「哈哈哈哈哈哈……我搶到神劍了!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啊!!!!」開心得忘乎所以之時乍然被人一刀刺穿心臟,發出一聲凄厲之慘叫。
「哈哈哈哈哈……是我的了!啊!!!!」又死一個。
「哈哈哈哈哈哈……啊!!!!」再死一個。
「我的!!我的!!!哈哈哈哈哈哈……啊!!!!」
「……啊!!!!」
「……啊!!!!」
……
「申掌門,何以殺我派弟子!!!」
「寒掌門,別繞彎子了,你我心知肚明!你說的那些鬼話誰會相信!!!殺!!!!」
「掌門小心!!!啊!!!!!!」
「殺!!!」
「殺!!!!」
……亂七八糟,打成一團,傷死累累。
而此時躺於雲灘的青龍,見三派之人如此嘴臉及心態,則頓明自己被忽悠。悔不當初,憤而怒,但深深之無奈。然而卻催動了最後的真氣說了幾句龍族特殊之語言並傳了出去。而後掃了一眼鍾韻瑤,心中若有所思。
鍾韻瑤則氣怒之無極。相伴多年的龍隱劍如同自己之性命,甚至更為重要,如今卻要落入這般人之手,如何接受?怎能不怒?
自己可以死,但龍隱劍絕不可受辱。
她努力讓自己站起來,卻始終力不從心。
但不會放棄,仍在不斷掙扎。
就在鍾韻瑤掙扎之極狂、三派戰到激烈之至、青龍沉思之深深時,一道火金靈芒自「天南之涯」迅速橫渡迢迢雲漢而直逼向雲華之虛。
是時,萬里長空一派狂風怒吼、雲海翻騰、雷電交鳴。
「啊!!!啊!!!!啊!!!!啊!!!!!……」眾人於極烈爭奪之中乍被那不知多少萬里之外的真氣餘波震得東倒西歪。
緊接著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一條巨大無比、火金靈芒籠罩周身的五爪金龍便環飛、舞動於雲華之虛極。
五爪金龍於雲華山之前數十萬里就已收斂了真氣,以免傷及生靈。到了此地,其之真氣更被其強行以全面壓住。是以此番來臨其動靜並不算太大。可即便如此,眾人卻仍難以承受而傷重至極。
「啊龍!!!!金龍!!!!!……」
「這……哪……哪來的!!!」
「是……是友是……敵啊!!!」
「莫非看……看我等三派俱傷而……前來搶……奪神劍乎!!!……」
「如……如此強……強龍,我……等即……便不傷,也……不是其對……手啊!!……」
……
而鍾韻瑤第二次見到龍,卻不再如先前那般震撼以失態
「又是龍。」心中只道了此三字。
反倒是同為龍的青龍在見到五爪金龍時,激動興奮之至
「龍……皇大……人!!」鼓起餘力,艱難以呼之。
「嗷!!!!!!!」舞動中之金龍,見、聞之此,便當即自口中噴出一道「火之精」。
其彈指之間直入青龍之體,隨之,遍體鱗傷的青龍軀一派雄渾之火芒閃爍不絕。
不多時,青龍便自雲灘乍然騰空而起,橫飛於五爪金龍處。
緊接著,二龍環飛共舞於虛極之中,其氣、勢磅礴、浩蕩之無極。
「多謝龍皇大人救命之恩!!」
「我金龍族與你青龍族雖名稱有異,但同屬龍族,你我當是兄弟,不必客氣。」
「不敢!我最後一次渡劫至今不過百年,而龍皇大人卻早已過了萬年,你我不在一個層次,絕不敢稱兄道弟,當以『大人』尊之!」
「嗯,……既然傷勢已愈,你我這便各回各處,各自修行,去吧。」
眼看龍皇大人要走,青龍則急極以道:「大人且慢行!!!!」
「嗯?」
「大人,我以龍族共同秘語動請,除了求大人救命,尚有一事不解,特向請教!」
「但說無妨。」
「那女子所持之劍何以具有金龍族之氣息?!……」指了指鍾韻瑤和龍隱劍。
「啊!!!」龍皇看到龍隱劍,頓一震驚;
轉而直視鍾韻瑤:
「啊!!!!!」震驚至極,且添深深之疑惑;
然而當其腦海之中的鐘韻瑤與龍隱劍自然合二為一之時,則不由頓起大敬畏之心且帶濃濃之欣喜
當即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自虛極疾落於低虛鍾韻瑤、龍隱劍之所處。
三派見之此,俱皆驚、敬以退遠。
金龍距龍隱劍百丈處,化身人形老者且以卑態緩步而行之。
幾許之後,行至龍隱劍旁。
雙手高高托起龍隱劍、雙膝對著千尺之離的鐘韻瑤重重跪下且激動以大呼之:「先……祖!!!!!!」
眾人聞罷見之,俱一派驚、懵之至。
鍾韻瑤更不明所以,只當臨死前之錯覺。
然而不多時,便看到金龍老者來到自己跟前,且又重重跪於地、高高舉起龍隱劍並激淚之深深以道:「先祖!!!!!!……」
這回看得真真切切、聽得明明白白,而不明所以則更勝於前:
「你……」兼帶重傷以說不出話。
金龍聞、見之此,方反應過來「先祖」重傷加身。
隨即自口中噴出一極烈之真靈火珠。
火珠融入鍾韻瑤體內。
於一陣靈波閃動之後,鍾韻瑤全面恢復且精神奕奕。
三派見之此,頓極度之驚惶。
而多次體驗過此類重傷而愈的鐘韻瑤,卻並無大震驚,只深深之疑惑且不解。
「多謝神龍……你剛剛說什麼?」
「先祖……」
「慢慢慢,我……是人類……」
「不,你是我龍族先祖…」
「啥嘛」
「先祖且聽後輩細細道來……」
「你說!!」
「諾!!!先祖於十七萬萬年前自神器分離而出,化作五爪金龍且變身神劍以歷練而破劫。神劍橫渡虛間之時,其之靈氣與初開的天地間陽靈之氣相互交融而孕無數幼龍,至今已繼萬世而繁衍無極……此乃金龍族世代相傳無龍不曉之事!!!……此為先祖所化之劍,適才後輩腦海之中,先祖與劍已然合為一體,先祖即劍、劍即先祖,是以先祖必是先祖……」
「你說的是什麼嘛我一句也聽不懂!我想老人家您一定是認錯人了……」
「不!!!不!!!!……後輩身為當世龍皇,絕不可能認不出先祖,更不敢亂認祖先啊,先祖!!先祖!!!……」急而抓狂。
「好好好,你……你……你別這樣!我同意你說得總行了吧?」鍾韻瑤絕不可能相信金龍老者之所言,只不忍看其之急、苦而隨口應付耳。
「多謝先祖!!!!!……」喜極而泣。
隨即召喚青龍拜之。
青龍渡至於此,亦作人形且深敬更懼極。當時初見龍隱劍,便察覺到五爪金龍之氣息,但只認為是錯覺,自認金龍族絕不可能與邪惡為伍,因之,並不放於心上;后,知曉被寒葉所忽悠,方知所對之人並非邪惡,則頓知前番對龍隱劍氣息之察覺絕非錯覺,是以迅速傳發龍族秘語動請龍皇出面。如今龍皇揭曉原本,敬,自不必說,可因誤信寒葉之言而冒犯,甚至將之打成重傷,這在龍族乃大惡不赦之罪,又豈有不極懼之理?
「先……先……」
「哼!!!」鍾韻瑤一陣憤恨。
繼而頓憶起百闔、催道被其一口吞噬之場景,則極速於龍皇之手奪過龍隱劍
「你這孽龍殺我同袍,今日我必斬你!!!!啊!!!!!」即揮劍砍殺。
「先祖息怒!!!!」但卻被龍皇及時勸住,
更被其之聲波震退數千尺
「啊!!!!!!!!!!……」且帶一聲凄厲之慘叫,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啊!!!!!!先祖!!!!先祖!!!!!!……」龍皇對此,急、懼至極
隨即狂渡於鍾韻瑤跟前,復其傷勢,跪於前而自疚、責不已。
「讓開!!!!!」二度恢復的鐘韻瑤,只想斬殺青龍。
「先祖息怒!!!!息怒啊!!!!!適才後輩一時情急而誤傷先祖,請先祖重重責罰!!!!……可青龍族絕非作惡之輩……」隨即謂道數千尺外的青龍:「你五爪青龍族之一世龍皇雖自三百萬年前從我五爪金龍族中分離而出,但你我族身體里流淌著的是同樣的血液,同根同源,今日何以冒犯祖先!!!!!」
「先祖、龍皇大人,後輩實被人類所騙……但我青龍族絕非嗜殺之族,先祖之同袍仍在後輩氣海之處……」
言罷,張開大口,隨即將百闔、催道吐於雲堆。
鍾韻瑤見之此,當即橫渡於其處。
見二人渾身濕血淋淋,皮開肉綻,慘不忍睹,一時悲痛至極,且不住以大呼:「百闔!!百闔!!!……催道…………」
轉而極怒以謂之青龍:「你把他們怎麼了!!!!!……」
「先……先祖,他他……他……」顫抖得說不出完整之語
乾脆不再解釋,當即自丹田掏出九百年之修為,以強行灌輸百闔、催道之身。
是時,二人體內一陣波濤翻滾、鼓風不斷。
待平息之後,則同時睜開雙眼且雄姿英發,威武不凡
「我……我……我的修為……」催道實不敢相信自己之變化。
「我的……我的……」隨即一掌催出,其真氣之餘波浩蕩數千里,百闔一陣激動、興奮之至。
……
鍾韻瑤見、聞之此,即大感愉悅
「好你們兩個老小子,功法大進啊!哈哈……」錘了一下二人之肩。
不等二人回應便轉謂之青龍:「誒,神龍,能不能給我一點?!」
「先祖,您不恨我了!!!」
「你都讓他們那樣了,還恨你幹啥?」
「謝先祖恕罪!!謝先祖恕罪!!!……我這便將所有修為悉數交與先祖!!!!」
正自三丹動運之際,鍾韻瑤是時打住
「別別別,……好啦,跟你開玩笑的啦!你辛辛苦苦修鍊來的東西,我豈能要?把他們救活就行了,我不怪你了!」鍾韻瑤所痛恨的就是青龍吞噬百闔、催道,如今其以修為醒之且又使之功法大進,便不再糾纏。
但卻想起了玄鑒和應運子
「我說,那個……神龍啊,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此二人並非青龍所傷,但如今又不得不讓青龍以犧牲修為來拯救,是以極難啟齒。
「先祖但說無妨,後輩必誓死效忠!!!」
然而不等鍾韻瑤開口,方徹底平靜下來的百闔、催道二人卻頓大詫異之以乍道:
「先祖」
「什麼先祖啊,掌門!!!」
「別打岔……」即謂之青龍:「那邊還有我兩個同袍,還請……請……」
「先祖放心,後輩必救之!!!」
……
隨即,三人兩龍狂奔於玄鑒應運子處。
「他倆還有救嗎!!!」
「先祖,此二人類筋脈俱斷,修為盡失,元神俱喪,僅隱弱之半吊氣息留存,以後輩之修為,實難令之『起死回生』,只怕唯有龍皇大人體內的真龍之珠方可激活之……」
「這又何妨?」
龍皇言罷,隨即化身巨大金龍。
於頃刻之間,環飛虛極,並動轉真氣以催動真龍之珠。
少時,金龍昂首吐出碩大龍珠。
龍珠浮於太虛之上,頓時渾光覆蓋十萬里、靈氣直達九霄外,天地之間一片金黃,所蓋之生靈俱一派生機勃勃。
其中心區則直照玄鑒、應運子及其方圓數千里之圍。
「啊!啊!!啊!!!啊!!!!啊!!!!!」一方虛間一陣撕心裂肺之痛叫。
不多時,痛呼之聲消失不見,代之其為一派極度驚、惑且極狂之喜
「我……沒事了!!!」
「這…!!!!」
「怎麼回事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能告訴我啊!!!」
「難道是夢!!!!」
「不!!這不是夢!!!……我站起來了……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好了……」
「老子不但好了,還修為大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這裡面除了玄鑒和應運子,自然也包括之前三派所有重傷之人。當然了,已經戰死的人自然不可死而復生,只怪自己太倒霉。
寒葉等人見之,一陣驚喜且懼深。驚喜的是門下重傷之強者俱皆復原且功法修為大漲;而畏懼的則是二龍和鍾韻瑤,即便傷者復原,三派聯盟也絕非鍾韻瑤和二龍之對手,更可怕的是二龍居然將鍾韻瑤認作祖先,而鍾韻瑤又持神劍在手,倘若於功力大漲之際揮劍砍殺,二龍再以輔助,何以擋之?
而此刻的鐘韻瑤則興奮於玄鑒應運子之完好無損,暫沒心思去理會三派。
「玄鑒、應運子,你們……真的沒事了!!!」
「掌門!!!!」二人同時並跪於地。
「真的好了我不是做夢!!!……」淚眼激動以伸手扶起二人。
「掌門,我好想念你!!!!……」
「我也好想你們!!你們沒事太好了!!!」
「掌門!!!!」
……五人開心、感動而淚流滿面以抱成一團。
二龍從未見過如此場景
「這…!!!」
「先祖和人類感情這麼好!!!」
……
而三派之眾見之此,則極欲乘機以開溜,以免鍾韻瑤醒悟過來而大加開罪
「你們慢慢看,我先走了……」
「對,認真看,好好學,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我夫人今天臨盆,我要回去幫忙啊……」
「我兒子今天成親……」
……
然而
「諸位且慢!!!!」眾人正一溜煙之際,卻被及時恢復常態的應運子發覺而頓大喝之。
因為恢復平靜后的應運子乍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此一時彼一時,以如今之勢,正可借而為之。
話音剛落,三派之眾那抬起的腳則頓時定住。非因應運子之法力高強,而實因今日之震撼及大懼而自認逃脫不了。
「大……主司,有何……賜……教……」
「大主……司,我……等多有冒……犯,還……還……還請貴派手……下留……情啊!!!」
「我……四派……同在星河,當……當是一家啊,還……」
然而大主司似乎就在等著這句話,是以不等寧清子言罷便道:「大司神果真高見,高見啊,哈哈哈哈哈哈……四派定是一家,星河定然歸一,然其統領者亦自當是我家鍾掌門!!汝等無故興兵,合力傷我掌門甚矣,然鍾掌門以一人之力持劍縱橫,幾番破難而出,而今依舊屹立於雲虛之巔而傲視天下,汝等可曾見、聞過如此超能之輩!再者,鍾掌門不計爾等連加之罪而召神龍複合重傷之兵、平息雲華之火,使之一方生靈得以永昌,如此大仁大義之人,爾等可曾見、聞過!!!……鍾掌門成為這星河之主,理所應當,爾等可有異議?!可有異議!!!…………」
……
「這……」
「怎麼辦!!!」
「我天龍山派千年基業難道真要毀於我寒葉之手!!!」
「我雲華山派真的完了!!!」
「我玉金山派也完了!!!」
「不完又如何!!!如今之勢,戰下去只會徒增死亡,你我只怕也性命難保!」
……
大主司卻沒那麼多耐心
「誰有異議?誰?站出來!!!!」
大主司言罷,百闔則祭出怒天戟助其威勢;玄鑒、催道亦緊隨其後以助威。
鍾韻瑤卻沒那麼看重星河之勢及首腦之尊。
但轉眼便改了想法。因為她乍思到如若擁有四派之力,則可輕而易舉救下霄苑;甚至還有可能找到當初奪走夢蕊蝶屍身的妖魔而尋回夢蕊蝶之遺骸,此,亦是她之初衷。
隨著這一想法的越來越強烈,鍾韻瑤便不禁手持三尺龍隱劍,霸氣而怒道三派之眾:「誰敢與我一戰!!!」
「啊!!!……」眾皆大懼不已。
想著這可是連上古神獸都抵不過的神器,誰還敢與之爭鋒?連上古青龍和力量無極的金龍都因畏懼而甘願做鍾韻瑤之子孫,自己又算哪根蔥?
面對如斯之強勢,雲華山派掌門人申茂率先叩首:「拜見宗主!我雲華山派即刻歸於宗主門下,任憑宗主調遣……」
隨其後
「拜見宗主!玉金山派亦願歸附,我項春自此為宗主馬首是瞻……」
然而,寒葉卻猶豫了好久,實不願不甘。
鍾韻瑤見罷:「嗯!!!!」對之霸氣的『嗯』了一聲。
其隨即跟風:「拜……拜見宗主!我……我天龍山派自此為宗主之命是從……」
緊接著,三派眾強者俱隨其主之後而拜之
「參拜宗主!」
「參拜宗主!」
……
「宗主萬歲!」
「萬歲!」
「萬歲!」
……
鍾韻瑤平靜以受之。
玄鑒大主司等人卻興奮、激動之至且狂喜不已
「師尊果真神人也,鍾掌門,哦不,宗主果真是我百鳴山派之救星,也必是這神川八部之救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上長老果真不欺我等也,我星河川統一了,統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
然而旁觀的龍皇見此,卻是另一番表現
「先祖!我族好不容易找到了您,您何不隨後輩一道往回天南之涯,以讓我龍族子孫盡些許孝道啊?!」
可這句話才剛剛說完,龍皇便被遠在紫霄宮中的鴻鈞老祖和遠在遙遠的海王星中的妖王同時以一指流光彈飛而去遠。那上古青龍也連帶著被震飛。
「嗷!!!!!!!!!!!!!……」其間,二龍俱一聲極其凄厲之慘叫且即刻不見了身影。
因其速之極,眾人根本沒看到其之過程,是以認為二龍只告別而已,那一聲大叫,不過是正常的龍吟罷了。
鍾韻瑤則甚不明所以。想著剛剛那龍皇還說要讓自己回到什麼天南之涯,自己還沒發話,其便一溜煙消失不見,雜么回事?太不懂禮貌了。
但其內心深處還是深深之感激且極度之不安。感激自不必說;令她感到不安的是,龍皇和青龍竟將自己誤認為其之先祖,而自己卻坦然受之並未深深作解,以致誤認越來越深,當某天其知曉了真相,那該是何等之失望和痛苦?失望和痛苦的滋味自己體會過,不想看到作為老者的龍皇和青龍也去體會。
然而,龍皇果真是誤認嗎?身為一族之元首焉有隨意認祖先之理?想來,其必有道理。
可令人深深不解的是:通過前番的血瑤之事,足以說明血瑤便是千年前俞伯牙摔碎的那把琴,即「御魂琴」!就當時恢復記憶的鐘韻瑤的表現來看,其便是御魂琴之幻化體,換句話說,御魂琴即是鍾韻瑤,鍾韻瑤即是御魂琴,只是被禁封了法力和記憶,成了凡人。可龍皇又為何會認為鍾韻瑤是龍族之先祖?龍皇絕不會信口胡說而亂認祖先,這不論是在龍族還是在人族都是大罪且不可赦,龍皇豈不三思?若鍾韻瑤果真如是,那麼其便不是御魂琴而是五爪金龍。還有龍隱劍,龍皇之所以斷定鍾韻瑤為其先祖就是因為其腦海之中無故出現了人劍合一之景象,先祖所化之神劍,龍皇豈能認不出?腦海之中人劍合一之時鐘韻瑤的氣勢那就是龍族之先祖,絕非神劍之勢強迫之,而是自然形成,如此說來,鍾韻瑤即龍隱劍,龍隱劍即鍾韻瑤,或者說龍隱劍就是鍾韻瑤之靈魂鍾韻瑤就是龍族之祖,若如此,那麼之前血瑤的那一段又怎麼解釋?。而妖王又曾對俞伯牙說過『龍隱劍和鳳靈玉乃開啟御魂琴密鑰之密鑰,龍鳳合鳴之時御魂當出也』!暫且不談鳳靈玉!就妖王所言龍隱劍與開啟御魂琴的終極力量是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的,而鍾韻瑤一會像是御魂琴的幻化體、一會又是龍隱劍及龍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假若她是御魂琴,那麼龍隱劍及鳳靈玉便是開啟其的密鑰,假若其為龍隱劍,那麼其便是開啟御魂琴的密鑰。這些,說到底,不過都是推測。鍾韻瑤究竟是什麼身份?其與御魂琴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與龍隱劍之間又是怎麼回事?而御魂琴與龍隱劍又有何淵源?鍾韻瑤與御魂琴及龍隱劍三者之間又究竟有何潛在之關聯?鍾韻瑤作為一介凡人女子只想找回姐姐的遺骸以將之入土為安、只想救回自己唯一活著的親人希望他永遠平安,如此而已,與以上何干?何以會莫名其妙地被扯了進去??
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著實令人費解!
暫且不思也罷,讓時間去解剖和論證吧!
當前之勢,四派合併,星河歸一。
鍾韻瑤於對二龍之乍然離去而一陣不明所以之後,便當即下達了作為星河川之主的第一道命令:
「四派聽令,即刻隨我一道剷平銀暮川!不得違抗!」
眾人聞罷之,不住之驚惶
「啊!!!」
「剷平銀暮川!!!」
「與真機對抗!!!」
「這……」
……
鍾韻瑤一聲令下,剷平銀暮川,也就意味著正式宣戰香龍洞,而其洞主真機,法力高強,神通廣大,以純粹之實力於五十年內滅殺二百餘派而統兼銀幕,與天行宗之主霄鶴並稱「神川二強」,如今鍾韻瑤要帶領剛剛統一的星河之眾去對戰如斯之存在,其焉有不深深驚惶之理?
可鍾韻瑤只想即刻救回霄苑,不想再有無謂之耽擱
「誰若不從,我必一劍斬之,叫他魂飛魄散!!!」持劍以迫道。
「啊!!!!」
「這…!!!!!
……
眾皆大懼其態,正欲勉強以應答。
然而正當此「千鈞一髮」之際,於大歡呼之中平靜下來的催道卻及時站出以勸止
「宗主,請稍安勿躁!!!」
「嗯!!!」鍾韻瑤乍對此,深深之詫異。
「宗主稍安勿躁啊,那香龍洞之真機洞主,修為廣大而擁有一川,且雲夢川、飛鴻川、擎漢川、九地川及落日川此五川之內俱有歸附於其之勢力者,是以倉卒之間,不可圖也,宗主需待時而動啊!」
眾人聞罷,一陣附和
「是啊是啊……」
「催長老所言極是也……」
「如此倉促而去,必敗……」
「必敗……」
……
但鍾韻瑤卻急極以怒之催道:
「你!!!難道要等到我霄苑哥哥人頭落地之日才是時候!!!」
「這……」
說到霄苑,催道則稍頓而無語以對,且帶幾許之愧疚。因為霄苑之所以會落到真機之手,其始作俑者雖是應運子但將之直接送與真機的卻是催道自己。
但如今真心追隨鍾韻瑤和眼看百鳴山之崛起,其自當盡心謀划之。來雲華之前,之所以無懼,只因百鳴山被毀而心灰意冷,同時對太上長老之言,則又半信半疑,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則心無畏懼以跟隨鍾韻瑤而直闖銀暮川;可如今,百鳴山大勢已成,基業再次奠定,大展有望,心中有了嚮往,亦有了牽絆,是以多了幾分顧忌和害怕,對前往銀暮川之事,則必以大局為重,慎而決之;再者,這一路上的經歷也使之對鍾韻瑤產生了真心的關懷,親眼目睹了鍾韻瑤的崛起,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其往死路上走而不加以勸阻,即便其怪罪自己害了霄苑,也要盡為臣之道。
是以再之:「星河川初歸於一,百廢待興、人心不齊、實力不強。正需大力整頓、制定統一章法、合理調配修行資源、發展軍政、恩威並施。如此,人心方可一、實力方可強,則可征討銀幕之眾,否……」
「那要等到何時!!!霄苑哥哥已命在須臾,你為何如此拖延!!!傳我命令,即刻出發!!!」
「宗主不可如……啊!!!!!!!」話又沒說完,便被鍾韻瑤乍然猛力一推,雖無幾許真氣波動,卻也能使催道發出一聲痛叫而倒於雲虛。
可催道卻仍堅持己見。迅速以爬站,且復道:「宗主即便殺了屬下,屬下也要極力勸阻宗……」
「你煩不煩啊!!!!!!!!!」大吼一聲,雖無毀天滅地之氣勢,卻也能使眾人感到深深之懼怕。
但催道卻依舊毫無退縮之意,正要繼續說下去,然而就在其再度開口之際,卻被應運子給及時攔下。
應運子攔住催道,便隨即謂之鐘韻瑤:「宗主,如……」
「你也要阻我!!!」
「不不不,宗主!!屬下豈敢阻攔宗主?屬下一切聽從宗主之號令,如……」
「那就立即隨我前去銀暮川,其他人願去的去,不願去的,我鍾韻瑤絕不再強求!!!」
「宗主,如欲急救霄少主,需先造勢也,以強勢使之真機生懼而猶豫!」
「何為』勢『?」
「宗主,如今星河雖已歸一,但實力比之香龍洞,則遠不及也!此時前去,無異於以卵擊石,不但救不了霄少主,只怕連我整個星河川都要被那真機收入囊中!然……」
「那還不是要等!!!」
「不,我等可側面攻之,即造勢!宗主可先正名,可……」
「正名何用!我不在乎什麼名不正言不順,只想救下霄苑哥哥,何用正名!!」
「不不不,宗主!正因為要救霄少主,是以更加要正名且刻不容緩!」
「嗯」
「宗主可於星河之內則良辰吉日召開宗派大會。而在此之前,則廣發「仙人帖」,以邀請陸地所有修仙者包括神川各門派之掌門人于吉時前來參加!」
「這和救霄苑哥哥有什麼關係?!」
「不論是召開宗派大會,還是廣發仙人帖,皆為營救霄少主而造勢也!」
「嗯」
「仙人帖廣傳神川及天下之際,宗主必聲名大起!不論怎麼說星河川確實為宗主之實力所一統,再以仙人帖助聲威,則宗主之聲勢必震蕩神川一時,即便是真機也不得小覷宗主!而宗主則可攜其勢以給予真機些許壓力,從而使之產生些許猶豫!而宗主之外更有其生死之敵天行宗霄鶴之實力,霄鶴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兒子落於敵手而袖手旁觀,如此一來,我與天行宗兩方牽制真機,真機則不至於即刻加害霄少主,如此,我等便有足夠的時間營救之,也有足夠的時間與天行宗達成聯合之勢,且此番聯手雙方皆以真心相救霄少主,是以必無間隙,牢不可破,屆時真機必敗!」
「那要等多久?!」
「宗派大會可定在半月以後,而……」
「啊!!!真機豈能給我等半月之久!!!半月之後,霄苑哥哥只怕早已身首異處,你…!!!」
「宗主救人心切,是以不曾深察!所謂的宗派大會,只不過是個說法而已,而真正起作用的乃是仙人帖。仙人帖廣傳之日便是宗主勢起之時,真機也不得不猶豫幾分。是以仙人帖才是造勢之關鍵。宗派大會可以定在半月之後,但仙人帖必需即刻準備下發,使其儘快落入所有修行者及神川各派之手,使之聞而驚撼,尤其是那真機道人!」
「真機知我之勢,真會害怕」
「怕倒不至於,但在宗主盛勢之下及其生死之敵霄鶴的強勢之下,其定會三思而後行,至少不會處死霄少主而是當作最後的籌碼。只要霄少主不死,我等便有機可乘!」
「即刻下發仙人帖!!!!此事由大主司全權操辦!!」
「遵命!!!」
……
眾人聞罷見之,則齊聲以高呼道:「宗主英明!宗主萬歲!!宗主英明!!!萬歲!!!!……」
……
鍾韻瑤依應運子之言,決定於盛唐「天寶」十三年八月十五中秋之日強勢召開神川八部之宗派大會,以向各川、各派及天下所有修行者宣揚共存之理念及表明捍衛和平之態度。在此之前,則廣發仙人帖,以壯聲勢而間接施壓真機道人,使其對霄苑三思而行。
此外,鍾韻瑤亦採納應運子之議,定於是年八月初一即次日於星河川內原玉金山派之「明月峰」召開星河四派之內部會議即「歸一大會」,以先於內正位之。
八月初一巳時初刻,鍾韻瑤自雲華山橫渡於玉金之虛,是時,降於明月之巔,其一身雪紫道裙,迎風縹緲。
此時的鐘韻瑤已不再是昔日那個既窮又一身破爛且女扮男裝及被人瞧不起的山野姑娘。
一襲道裙雪而紫,對秋風裊裊;一雙俏眸亮而神,並睫而啟之間令動魂;額上牡丹印;膚中隱紅嫩……花容月色而英氣逼人,不似柔情若水卻勝似千般妖嬈。
出塵脫俗,風華絕代,堪作天人!
眾人於明月峰見之,大震撼
「這……是雲華之虛的那位!!!」
「這是……宗主!!!」
「之前不是這樣啊!!!」
「這就是宗主!!!之前,一身破爛,雖藏不住清秀,卻也看不出如此絕世之氣韻……」
「想不到我們的宗主竟擁有此等風華……」
「我徹底拜服了!我決定了,從今往後唯宗主之命是從!!」
「我星河何曾出過這等天人我必誓死追隨!!!」
「…誓死追隨!!!」
「…誓死追隨!!!」
……又不由深深沉醉而為之傾倒。
而鍾韻瑤卻並不太適應這樣的裝扮,如果有選擇,寧願回到從前的那一身破爛男裝,因為那裡面充滿了最美好的回憶和最痛苦的經歷。鍾韻瑤是個有情有義且又十分念舊的人,從前不論是好的還是不好的,都會一一收藏,深深之懷念,哪怕是那一身破爛,也是無比珍貴的;只是如今有了身份、地位,很多事情便由不得自己,即便只是著裝,也莫能外。
書歸正傳。
鍾韻瑤於明月之巔,召開四派歸一大會。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盈;萬物得一以生……星河之內原本大小九十九派,因混戰數百年,以今惟餘四門。其數百年間,踐踏修行,塗炭生靈,哀死萬萬計,負罪之累累……而今歸一,合乎天道、合乎萬靈之盼。……星河之一統,宣告一川之內黑暗之終結,光明之到來……歸一而止戰,萬物以和諧,和諧以永享太平!…………承蒙天意,今日授我以星河之主,吾必盡心竭力為河內之芸芸謀划福祉、銷去橫禍,以不負蒼天所託、生靈所望!……天授吾以權,吾必善用之,四派之眾,有功則賞,有過亦罰!…………………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為而不爭。我等需一心一意遵循天道之法以為蒼生謀利,除此之外,當潛心修行,不得痴妄,若有痴妄者挑起紛爭,引發戰亂以禍害蒼生,吾必以天之名率億兆生靈共伐其罪,頃刻使之灰飛煙滅……………………………………」這是應運子所起草之文書,全文五千字,鍾韻瑤於明月之巔對著四派之眾,以其怡人之風采大聲念道。
眾人聞罷,多接受,雖有個別不誠,然並不妨礙星河之大勢。
鍾韻瑤又依從應運子、催道等人事先之提議,將新派定名為「明月宗」,同時,依其所議,組建「明月宗」之結構。
其中,鍾韻瑤為宗主;玄鑒為副宗主;應運子為太上司神;寧清子為大司神;政司令空子;大長老催道、二長老項春、三長老恕傑;大主兵百闔、大領將寒葉、大都統申茂;靖野、廣平、丁卯、無歸、於命、橫岳、飛田,為明月宗之七大戰將………
隨其後,鍾韻瑤指令機構內之各組成部分,當各司其職、各執其命,恪守大道法則,共保一方水土之安寧。
至於如何發展星河川、造福川中之芸芸及提高眾人之修行境界等等,鍾韻瑤亦細心聽取各方之意見和建議,當即制定了一系列有利之章法。
時至酉尾戌初,這具有歷史意義的「明月峰會議」方落下帷幕。
「萬歲!」
「萬歲!!」
「萬歲!!!」
……………
至此,星河歸一。結束了其數百年不休不止的戰亂,銷去了山中生靈之疾苦,走上了高速發展之道路,印證了大道運行之法則。
一方天地無不歡欣鼓舞,拍手稱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