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討賞
天氣愈發的熱了,徐杏兒每天早上都醒的很早,今天她是被姐姐的一聲尖叫吵醒的。
“怎麽了?”徐杏兒蹟著鞋子揉著眼睛開了房門,語氣裏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這.……這.……”徐桃兒今天比妹妹起的早,出門就被房門前的景象給嚇到了。
“哦”,徐杏兒淡定的走過去,看了看地上那隻被玩弄的很慘死不瞑目的肥老鼠,“這是大菊抓來換魚的啊。”
“你怎麽知道?”徐桃兒從前在漁船上住的時候差點被老鼠咬掉耳朵,因此十分懼怕這種東西。
“前幾天也有呀,那天我不是給大菊喂了一整條魚麽?”,徐杏兒剛打算蹲下去將那老鼠處理掉,大菊不知從哪鑽出來了,他現在已經有成人的小臂那麽長了,翹著長長的尾巴,親昵的在徐杏兒伸出來的手上蹭了蹭。
“大菊好棒!”徐杏兒拍了兩下他的屁屁,又任由他呼嚕呼嚕的在自己掌心裏蹭了一會兒,“一會兒給你魚吃。”
那大菊抖抖胡須,金黃色的眼眸舒服的眯了起來,響亮的喵了一聲,似乎在催促。
徐杏兒拎著那麵目全非的老鼠的尾巴站起來,徐桃兒趕緊往後躲,她用一種看著英雄的眼光看著自己的妹妹將那隻老鼠拎去了後院,“你扔遠點啊!”
“放心,都扔進肥堆裏啦”,徐杏兒回過身朝她姐喊話,那老鼠隨著她的姿勢一個回旋也蕩了過來,那被玩弄的破破爛爛的鼠頭正好映入徐桃兒的視線。
徐桃兒雙手握拳緊閉著雙眼,“啊!!!!!!!!!!!”
徐杏兒被她姐的尖聲尖叫嚇了一跳,趕緊拎著老鼠往後院跑。
林溪是緊鄰著邵陽的縣城,胡家在林溪城東占了一整條街,街口前麵立著三重牌坊,是胡家的榮耀。有著這三重牌坊,哪怕是官員到此也是要下馬步行以示尊重的。
不過此時胡家的側門處卻有一些喧鬧,十幾個五大三粗的仆役圍著將一行人趕出了門,為首的那個是個衣衫富貴的中年人,他的雙手被絞著縛在背後,原本就凸出的富貴肚就更突出了,後麵跟著的三位年輕男子也被綁著雙手,其中一個身穿竹綠色常服的男子被後麵的仆從推的一個踉蹌,怒目朝著那麵生的大胡子瞪過去,“推什麽!爺爺還輪不到你欺負!”
他們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哭哭啼啼的女子和孩子,其中一名麵容姣好的藍衣女子抱著懷裏的嬰兒滿臉的茫然和不知所措,她悄悄的去扯站在前麵的褐衣男子,一開口便是滿腔的惶恐,“夫君,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那褐衣男子其實也不太明白這是怎麽了,他被後麵的哭聲擾的煩不勝煩,甩開袖子大吼道,“夠了!”
後麵的女人小孩都被嚇得停了一拍,女人們都變成了默默的啜泣,孩子們這是更大聲的哭了起來,那褐衣男子氣急敗壞的問站在他爹,“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竹綠常服的男子也跟著問道,“對啊,怎麽大娘子這次回來之後就將我們哥仨都調了回來,現在更是要將咱家都趕出胡家,去什麽礦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男子嘶啞著嗓子,這幾日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翻地覆的時間,他們家在胡家已經三代了,他爹是胡家的大管家,他們哥仨也都在胡家的產業裏麵做事,大娘子這次回來之後將他們哥仨以不同的理由叫了回來,就在今天早上,他們一家被這群五大三粗的陌生仆役圍了,然後,然後就變成了現在的局麵。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褐衣男子突然扭身要往胡家衝,“我要見大娘子!我要問個明白!”他雙手被綁在後麵,以一種極為扭曲的方式往前奔跑著,驚得後麵的女人孩子連連避讓,眼看他穿過了女人們快要到側門了卻被那個大胡子給擋了下來。
“你放開我放開我!!”那男子掙紮的滿麵通紅,氣的眼皮都是紅的,他咬著牙瞪那大胡子,“好好好好你等著!”
“夠了!”卻是前麵的那位富貴肚的中年人,他挺著大肚子看上去很滑稽,臉色卻陰沉的可怕。
“看來慶勇伯伯很清楚我為什麽這麽做啊”,略帶著些慵懶的低啞聲音從胡家側門處傳來,一名侍女扶著胡大娘子出現在那裏,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壓金粉蝶的廣袖對襟衫配十六卦月桂紗裙,如此素淨的一身偏被她傳出了一種妖嬈的感覺。
胡大娘子今日連唇都沒有點,大半身子重量歪在旁邊的丫鬟身上,像是個受不住風的病美人,她閑閑的的剔著自己剛染的指甲,連眼皮都沒有抬,對台階下麵氣衝衝的那褐衣男子說道,“想知道為什麽?問問你爹。”
那富貴肚中年男子是胡家的大管家,也是上一任管家的兒子,賜名胡慶勇,此時胡慶勇卻隻是低著頭任由那褐衣男子衝他喊叫,卻一言不發。
一直沉默的另一名男子是胡慶勇的大兒子,名叫胡德享,他走上前一腳將那狀似瘋狂的褐衣男子踹翻在地,“別鬧了!”
“大哥?!”那褐衣男子驚愕的看向胡德享,他這一瞬間突然想通了什麽,不由得淚流滿麵。
“看來我來的不巧”,卻是牽著馬的洪金寶站在了一旁,胡家的正門側門都開在一麵,洪少爺在借口下馬溜達過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你怎麽沒遞帖子?”胡大娘子卻是皺著眉頭,不怎麽高興洪金寶突然出現。
“哦?”洪金寶挑了挑眉毛,牽著馬就要轉身,“那我明日再來拜訪吧。”
“算了算了”,胡大娘子總算直起了身子,她對身邊的丫鬟說道,“玲瓏,先迎著洪公子去正廳吧。”
那玲瓏就是那日四個丫鬟打頭的那個,她福了福身,就過來領著洪金寶朝正門方向走過去了。
胡大娘子本來想多看看這一家人的嘴臉,此時卻有些膩煩,“慶勇伯伯,我本來是打算將你這一家拆了賣出去的,隻是看在你爹曾經侍奉過我爺爺的份上,就送你們一家去南邊的礦吧,你覺得呢?”
胡慶勇咚的一聲屈膝跪下,卻因為雙手被綁著失去了平衡一頭撞上了街上的石板。
“多謝大娘子恩典”,他再抬起頭時候已是滿臉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