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給媽媽買禮物是世界上最困難的事情
今日又是怒江集,徐家姐妹的糕點攤子已經是周邊有名的了,經常有慕名而來的人來買她家的糕點和吃食。
這幾日又是悶熱的天氣,神仙豆腐一擺出來就被搶了個光,最後的幾枚桃酥也被一位白發蒼蒼的小腳老太太給拿走了,她臨走時候還非要塞給徐杏兒一把榛子,“嚐嚐,你嚐嚐,這是不是也能做桃酥,囡囡你們需要的話來我家,我家多得很!”
徐杏兒沒想到買桃酥的奶奶反而是來推銷的,不過那烘的鹹酥的榛子的確吃起來很香,徐杏兒跟著姐姐一邊逛集市一邊嗑,不一會兒就吃了一大把。
“你看這個怎麽樣?”徐桃兒從一個攤子上拿起一支簪子,簪頭是用米珠穿成的彩雲追月的圖樣。
徐杏兒湊過去瞧了瞧,“娘應該不會喜歡吧?”
徐桃兒敲了她一下,也覺得這麽簪子看起來有些小氣,“那你也幫著挑一挑啊,沒幾天就是娘的生日了。”
徐姚氏的生日其實還要半個月,不過兩姐妹已經開始給她尋摸禮物了,怒江集也是越做越大現在賣各種東西的越來越多。
“要我說送簪子不如去鐵牛凹找家金店打個金的”,徐杏兒手裏有錢十分豪橫,她堅信送什麽都不如送金子。
徐桃兒瞪了她一眼,“你真是有錢燒的了,娘要是真收到金簪子絕對不會開心反而會將咱倆教訓一頓,你信不信?”
她姐說的也有些道理,天下媽媽都一樣,一旦你給她買禮物了,她就會嫌棄你浪費錢,徐姚氏更甚,說不定會把她們倆手裏麵的錢都沒收了。
“姐”,徐杏兒眼珠子一轉想出了個主意,“你跟著蔣家妗子學刺繡也有一段時間了,要不我出錢買塊布,你給娘做身衣服?”
徐桃兒瞧著這個懶丫頭,啐了她一口,“你想的倒美,我現在針法還沒掌握完呢,你讓我給娘做衣裳,那不是叫我出醜呢麽?”
“那,那總不能什麽都不送吧?”徐杏兒擠出了個鬼臉,她是真的不知道要送什麽。
“嗯……還是買些布吧”,徐桃兒想了想,大件做不出來,她還是能做些小件送出手的。
“那,那我送什麽啊?”徐杏兒一不會裁衣二不會縫製,連買布徐桃兒都不打算讓她掏錢,這不是為難她麽?
“你?你給娘做點好吃的吧?”徐桃兒卻是還有主意的,“等那日就不要娘下廚了,咱倆多買些東西坐一桌好吃的出來,怎麽樣?”
“也好”,徐杏兒對做吃食上還是很有自信的。
洪金寶在胡家的正廳裏麵沒等多久,茶剛上來胡大娘子就回來了,他瞥了一眼,也不站起來,“都解決了?坐吧。”
“嗯”,胡大娘子興致不高,畢竟是被自己人背叛,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反應過來,“這是我家!”
“嗯?這本來就是你家”,洪金寶疑惑的看著她,嘴角的一抹笑格外的欠揍。
胡大娘子平日在商場上被一些長輩也罵過“狐狸”,但是她覺得麵前的洪金寶才是貨真價實的“狐狸精”,雖說洪金寶間接的幫過她,可是她就是怎麽都看不慣這個人,她強忍著內心的翻騰放下茶杯,“你來有什麽事?”
說到正事,洪金寶就沒了往日的頑劣樣子,他細細的將鹽雙山上的事都說給胡大娘子。
“這是你想出來的?”胡大娘子聽的認真,一雙美目裏熒光點點,對這個計劃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洪金寶喝了口丫鬟續上來的茶,卻不居功,“這是救你的那個小丫頭的點子,我隻是想的比她多了些。”
“哦?”胡大娘子對徐杏兒的印象也很深,她勾起嘴一笑像是想到了那個總是臉紅的小丫頭,“這事我胡家是可以做,不過分成怎麽分呢?”
“還有.……”胡大娘子纖白的手指捏著茶杯蓋撇開了茶麵上的沫,“我是胡家的當家人,你能代表太湖紅麽?”
“太湖紅隻是魚行和船行”,洪金寶卻是不想她會有這麽一問,不過他也絲毫不慌,“太湖紅的當家不是我,不過洪家我卻是能做的了主的。”
“那就好”,胡大娘子丟開茶杯蓋,仿佛她剛才什麽也沒說,“那就繼續談談這樁生意吧。”
徐正旺撐著船往田鳳山方向走,遇到的漁民已經跟他很熟了,笑嘻嘻的跟他打招呼,“徐二、你今天逮到啥了?吃水這麽重?”
徐正旺嗬嗬的笑著掀開船上蓋得麻布,露出一船的紅磚,“這魚可夠勁了,咬都咬不動。”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漁夫一點竹竿,兩條船交錯而過。
徐正旺用了兩趟才將這些紅磚搬回家,徐杏兒早就拿著毛巾等在門口了,她殷勤的走上前又是給徐正旺擦汗又是捶肩的。
“爹你辛苦了!”
“爹你真好!”
“好了好了”,徐正旺卻是經不住她這麽誇的,“你想砌的窯到底是什麽樣的?”
徐杏兒掏出一張紙,上麵用炭筆畫著一些結構圖,徐正旺拿過來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
“看不懂”,徐正旺把那圖紙扔回小女兒懷裏,撓撓頭,“你這又是圈又是方的,實在是看不懂啊!”
徐杏兒是彷著以前見過的土窯畫的,她今天和姐姐去鹽雙山上挖了一些紅土,就是為了這個窯做準備的。
“那爹現在混紅土吧”,徐杏兒指揮起自家爹爹毫不手軟,她也隻是有個印象,完全不知道要怎麽弄
徐正旺還真的會,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步朝著廚房走過去。
“爹你幹嘛去?”徐杏兒不明所以,連忙跟了過去,徐正旺無奈的停下回過頭問她,“你不是讓我混紅土麽?這第一步就是熬糊糊啊!”
徐正旺一看她們搬回來的土是介於鐵紅和黃色之間的就知道這是紅土和陶土的混合體,這種土的密度大但是黏性比較低,要想很好的混合做成土坯,必不可少的就是用米粉熬出來的糊糊。
這種迷糊就像是粘著劑一般,在砌牆的時候也會用到,徐正旺從櫥櫃裏麵倒了一大盆的陳米出來,抬著去了磨盤那裏。
“你來倒”,徐正旺將小女兒叫過來,自己套上繩子在磨盤前麵站好。
磨盤一圈圈的走著,白花花的米都被磨成了粉漿樣子,徐杏兒看著徐正旺沉默的走著,額頭上慢慢的冒出了汗,忍不住心疼的說道,“爹,咱買一頭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