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小九婚事
“我和淩綺兒的關係不是你想像得這麽簡單的，你有沒有想過當初我將事情鬧得這麽大，父皇也不讓我休了淩綺兒的原因？”
季晨希搖搖頭，他不喜歡政治，對朝廷之事根本沒用過心。
“因為淩將軍，他不止手中握了大部分的兵權，而且在軍隊裏有威信，光是這一點，淩綺兒就注定會成為了我的太子妃，更何況淩綺兒本身在百姓之中，還有許多擁護者，百姓都喜歡淩綺兒，這樣一個女人，你覺得父皇會讓我休了她嗎？你忘了上次淩綺兒離開太子府後，百姓自主起義的事情嗎？”
太子的話說得很妙，都是從政治考量說起的，這些事都是淩綺兒和季晨希不會管的事情，但對太子和皇上來說，卻是頭等的大事。
“所以你不要再想什麽其他，這一次的事情，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當沒有發生過，因為在淩綺兒為你解藥性之前，我已經到了洞口外，我沒有阻止，隻是不想看著你死。”
“……”
雖然太子到洞口外的時間，季晨希猜得差不多，但還是有很大的震憾，原來太子有機會可以阻止一切，隻是他沒有。
站在季晨希自己的立場上麵，他很感謝自己有這麽一個好表哥。可是站在淩綺兒的立場上麵，有這麽一個丈夫，或許是她一生的悲哀，好在淩綺兒有她獨樹一幟的思想，不會被這些事情束縛。
“我希望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我們以後誰也不要提起，免得壞了我們兄弟的情誼。”
季晨希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才說：“淩綺兒的想法和你不一樣，她不會管這些。”
“她管不管是她的事，她就算不管又能改變得了什麽，她能不顧淩將軍，不顧淩家嗎？皇上會同意她改嫁嗎？皇上知道這件事情會怎麽樣，傳開了被逼急了，也無非是斬了淩綺兒，這種事情，就算是淩將軍有心救淩綺兒，又救得了嗎？”
季晨希沉默，他懂這些。
女子的名譽大於一些，這種事傳開，不要說淩家救淩綺兒，淩綺兒能不連累淩家，就已經算是最大的福祉。
和太子談完，季晨希整夜失眠，第二天頂著兩個熊貓眼出現在淩綺兒的麵前。
淩綺兒震驚的發出感歎，“原來你也會長黑眼圈。”
季晨希是人，當然也會長黑眼圈，隻是以前他心寬，從來沒有出現過失眠這種情緒，皮膚才會養得和女人一樣，水靈靈的。
季晨希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著淩綺兒，淩綺兒端正了身子望向季晨希，“你是不是有話想說？”
季晨希少有這種模樣，所以淩綺兒才會正經對待。
“我和太子談過了。”
“噢——”淩綺兒疑惑的看著季晨希。
季晨希不知道該怎麽說，隻好以搖頭來表示。
“理由？”淩綺兒沒有多大的感想，隻是想知道太子拒絕的理由。
季晨希看淩綺兒沒有多大的反彈才敢把太子說的話告訴淩綺兒，淩綺兒聽完後隻是皺了一下眉頭，沒有多說什麽。
季晨希不擅猜女人的心思，看淩綺兒沒有回應，他想知道淩綺兒的想法。又不知道要從何問起。倒是淩綺兒自己過了一會兒才說：“既然是這樣，好吧！我們也先這樣著。”
季晨希不懂，什麽叫做就先這麽著？
“就是說我們先在地下慢慢發展。”
“……”季晨希震驚，什麽意思。
淩綺兒踮起腳捏著季晨希的下顎，“你就是我的地下情夫，懂了吧？”
“……”季晨希滿頭黑線，轉身就走。
“喂喂喂。”
淩綺兒拉著季晨希，“你去哪裏呀？”
“太子妃。”季晨希一聲稱呼故意拉開兩人的距離，讓淩綺兒看清事實，“其實我覺得太子說得有理。”
“嗯，我也覺得。”
淩綺兒不會否認太子的話，但是也不表示她會乖乖的聽話。再說這種事情，太子應該不會管，當初他不是說過了嗎？隻要不鬧大，如今淩綺兒頂多就是不將事情鬧大，這種偷情的事情，淩綺兒也不是不會。
季晨希不信任的看著淩綺兒，看她的眼神，透著質疑，淩綺兒的態度可不像她說的這樣。
兩人拉拉扯扯的時候，丫環過來稟報，說是宮裏有請，讓淩綺兒換了衣服速速進宮。淩綺兒看向季晨希，質疑的問：“難道皇上知道了我們的事情？”
季晨希臉色凝重，視線擔憂的看著淩綺兒，淩綺兒也不怕，反而還安撫季晨希，跟小蝶進去換了宮裝出來的時候，見季晨希還是一臉凝重的模樣。笑說：“你不要怕好嗎？不會連累你的。”
季晨希不讚成的皺了一眼眉，卻沒有反駁淩綺兒的話，隻是說：“我陪你去！”
淩綺兒微微一笑，很窩心的感覺，但是也不需要季晨希陪伴，畢竟沒有皇上宣旨，季晨希這樣隨便跟著進去反而不好。
“不用了啦！”
兩人爭執著，季晨希還是跟著去了，不過在淩綺兒的堅持下，季晨希沒有入宮，在宮門口等她。
季晨希跟著公公進宮，在路上打探公公口風，公公賠著笑臉說：“太子妃，咱家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梁國皇子公主都在。”
“噢——”
公公的提點，倒讓淩綺兒想起了還有這麽一事。是她多慮了，今天可能說的是梁國九公主的事情。
淩綺兒進了宮的，參見了皇上，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原來梁國皇子他們今天是來討一個說法，想知道梁國九公主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而且又該怎麽解決。
“淩綺兒，你說說。”皇上出了聲。
淩綺兒無辜的表示事情跟她真的沒有關係，無奈大家都不相信她，特別是單純的梁國九公主，還當著皇上的麵質問她，“你是不是因為喜歡六皇子，不願意我和他在一起，才使出這種手段。”
這個問題，當時淩綺兒就解釋過了，沒想到梁國九公主如此執著，淩綺兒也隻好再次無力的望望天，她承認在她以前看的小說中確實會出現這些陰謀陽謀，可是這事真不是她幹的，以她的性子，她敢做就敢承認。
淩綺兒轉身朝著屋外，舉起三指對天起誓，“我——淩綺兒，在此願意對天起誓，如果梁國九公主所經曆的事情，是我主事或者參與其中的話，我將不得好死，此生無兒無女送終，孤獨一生。”反正這事和淩綺兒沒有關係，發再重的誓言她也敢，而且她一個現代人，根本就不相信這些。
淩綺兒突然發誓的舉動驚呆了一屋人，而且誓言對他們來說，是一個毒誓。
梁國七皇子反應過來後，癡癡的說：“其實你不用這樣的。”
淩綺兒兩手一攤，對梁國九公主說：“身為公主，從小在皇宮長大，相信你也懂一個女人在皇宮這種地方生存，子嗣有多麽重要，我現在敢發這個誓就表示真的和我沒有關係，所以請你相信我，好嗎？”
梁國九公主滿臉為難的看著淩綺兒，又望向自己的大皇兄，顯然迷惑了，希望梁國大皇子為她出麵。
梁國大皇子一臉尷尬的笑了一下，才皺眉問：“這種事，會是誰做的呢？”
淩綺兒無語，怎麽就沒人猜是六皇子呢？陽修言的嫌疑明明就這麽大，難道隻有她能想到？
淩綺兒偷望了一眼太子，見太子正深沉的望著她，她馬上收回了視線，這事太子可能會懷疑六皇子，當時他就有這種懷疑，隻是現在肯定不會胡亂說，畢竟有邦交的問題。
“呃，會不會是……”淩綺兒故作為難的開口，為了引起他們的注意力。
“什麽？”七皇子接口。
“有沒有可能是那一天想擄走九公主的人呢？”淩綺兒也是沒有辦法，為了幫自己大師兄脫罪隻好扯一些墊背的人，也幸好先前有這麽一批替死鬼。
“有可能。”梁國大皇子讚同的點頭。
談起這個問題，又說起了之前的黑衣刺客，皇上問太子的進展，太子委婉的表示正在查，事實上其實是什麽頭緒也都還沒有。
皇上訓斥了幾句，太子低頭受著。
現如今的事情，便是先解決梁國九公主的婚事。
皇上本意是想將梁國九公主許配給六皇子陽修言，可是如今出了這事，雖然太子和梁國九公主並沒有什麽親密的行為，可是畢竟兩人共睡一床，經過了這一夜，梁國九公主也可以說是太子的人，自然不能嫁給六皇子。
皇上為此很氣惱，但也是在自己的地盤出事，大發雷霆都不知道該拿誰出氣。
“九公主，關於婚事，朕想聽聽你的意見。”皇上也是沒了辦法，決定以當事人的意見為主。
梁國九公主為難的抬頭看了眾人一眼，低頭緊咬著下唇，眼眶漸紅，發聲低泣的聲音。
這樣一個可愛的女孩突然哭了起來，誰見了都會憐惜，就連淩綺兒身為女人，也舍不得她落淚。
淩綺兒對梁國九公主的看法，就是覺得她像一個娃娃一樣可愛，和小朋友一樣需要人嗬護。
見了梁國九公主哭，淩綺兒是第一個上前安慰的，卻隻會笨拙的哭：“好啦，別哭啦。”平常嘴皮子利索的淩綺兒，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來安慰梁國九公主，總不至於告訴她，其實這樣也不錯，六皇子這人靠不住。這話說得就像在梁國九公主心口上撒鹽一樣。可是見梁國九公主低泣落淚的模樣，不說一些安慰話又太不像一個人。淩綺兒見梁國九公主一直在落淚，而且還是默默哭泣這種，最擰人心疼，一時心急，說了自己的心思。
“你想跟誰就直說，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女人一生有兩次投胎的機會，第一次是出生，這種事情沒法挑，第二次便是嫁人，嫁得好可以幸福一生，嫁得不好，會垂淚一世。其實照我說，像你這樣的身份，根本就沒有必要嫁給一個皇子，你隨便嫁給一個王公貴族子弟，也達到了兩國聯姻的效果，而且在男方家裏，你還是老大，全家上下都要順著你的意思，這種感覺多好，如果嫁給太子或是六皇子，你可能還沒機會當正房，不止要侍候太子皇子還要看正房的臉色受正房的壓迫。不好不好——”
淩綺兒廢話一大堆的感歎，說了半天見沒人吱聲，倒是本在哭的梁國九公主震驚的望著她。
淩綺兒理所當然的回嘴，“我又沒說錯。如果可以選擇我才不會嫁給太子，你看看我，嫁給太子一點都不好，還要和這麽多女人共一個相公，如果我嫁給其他人，完全不是這個效果。我怎麽說也是一個將軍千金，我爹就是我的大靠山，我如果嫁給一個富家子弟或是官家少爺，哪家不把我當觀音似的供著，我至於嗎？在如今的社會，像我們這種女人，就該聰明一點，嫁一個身份地位比我們低的男人，這樣的話，我們才能在男人家裏說得上話，因為男方家裏要仰仗我們娘家呀！但是如果我們的身份去嫁一個更有身份的男人，除了錦上添點花外，也起不了什麽作用，說真的，我可以選擇，我就不會嫁給太子，其實你現在還沒嫁，還可以想清楚一點的，我說這事，真是為了你好。”
“我能選？”梁國九公主滿臉掛著淚，震驚的看著淩綺兒，當初讓她自己選擇陽修言就已經夠震驚了的，而且這還是在契國皇帝的暗示下，如今說是嫁誰她來作主，無論是哪一個男人都行，這種說法太過誇張。
“廢話。自己嫁人當然自己選擇啦！其他什麽人幫自己選的都是假的，你想想呀！你嫁了人，和這個男人過一輩子的人可是你，如果相信什麽媒妁之言，就死定了，婚前兩個人都沒有相見，更別提喜歡呀，愛呀！夫妻兩人，能達到相敬如賓就已經不錯了的，你想要什麽鶼鰈情深，都是屁話。”
“男人呀！不花心就不叫男人，你見過有哪個男人是一生隻許一個女人的嗎？我告訴你吧！這種男人是少之又少！男人花心是本性，所以說來說去，還是嫁一個家族勢力小的男人最好，你想想，家族越大，男人背景越強大，支根越多，娶的女人也就越多，我們女人呀！誰願意和其他的女人分享，不都是逼不得已的嗎？能選擇，我們當然要選擇，你說是不是？這就叫矮子裏麵選個子高的。你自己想想，看我說得有道理沒？”
“其實我當初，哎！就沒想嫁給太子，我也是被逼的，否則以我的性格，我說不定會嫁給莊嫁漢呢！你想想，這樣樸實的男人，哪敢找小妾呀！肯定天天把我當大爺似的侍候，這多舒適，女人這一輩子，就要找一個疼自己的男人，其他的一切都是浮雲。自己喜歡的沒用，喜歡自己的男人，才是自己能夠依靠的男人。”
太子臉黑如底的質疑淩綺兒，“你不想嫁給本太子，你想嫁給誰。”
淩綺兒回頭輕視的看著太子，“其實按親近關係來說，我覺得嫁給我家小師弟是最好的選擇。”不說不知道，一說還真是這麽回事，所以淩綺兒說著，很有感歎的點點頭。
“你這個女人注意點分寸。”太子氣得恨不得上前縫了淩綺兒的嘴。擔心她的這些話惹了皇上，畢竟這個女人什麽話都敢說。
“難道我說錯了嗎？”淩綺兒不爽的揚了揚臉，反問梁國大皇子和七皇子，“難道你們也覺得我說錯了嗎？不覺得我剛才分寸得很有道理嗎？”
“這——”
兩個皇子有些為難，不過心底也信服了淩綺兒的一番話，覺得說得確實有理。
高位上的皇上，聽了淩綺兒的話，起先是不屑，後來卻覺得她說得在理，倒是豁達的笑了出來，“不錯，確實是這樣，淩綺兒呀！你倒是很有遠見。”
淩綺兒有些得意的回皇上的話，“這是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噢噢——你是誰呢？”皇上被淩綺兒逗趣的模樣惹得發笑，配合她的話接了下來。
“我可是美貌與智慧並重的契國第一大美女加才女呢！”
太子在一邊拆台說：“我記得我國第一大美女是我表妹夏語嫣，第一大才女是郡王府的茗月格格。”
淩綺兒睨視著太子，“你能消停消停嗎？怎麽說我也是你的娘子，我這麽美麗，我這麽聰明，這不也是為了給你長臉嗎？有你這麽消遣自家娘子的嗎？”
太子反瞪了淩綺兒一眼，卻沒有再反嘴，主要是被淩綺兒說的‘娘子’兩字惹得有些心動。
原本沉悶的事情，被淩綺兒這樣小鬧一會兒，倒是輕易不少。
皇上也鬆了口，“不如就照淩綺兒的意思，小九你自己決定，這種事情不能急，而梁國兩位皇子，就當是陪妹妹，多在契國玩一段時間如何。”
淩綺兒附和說：“是呀！畢竟是一輩子的大事，小九在這段時間多接觸一些人，看喜歡誰再和誰在一起。而且皇上也開了恩，這樣多好，是不是。”
梁國九公主不自然的笑了起來，想到剛才淩綺兒說的嫁給莊家漢，莊家漢樸實疼人，梁國九公主，有些心動，但卻沒有自己作主，反而看向大皇子。
梁國大皇子實在不想妹妹在這種情況下隨便嫁給六皇子或是太子，嫁了六皇子，六皇子肯定會介意和太子的那一夜，嫁了太子，太子肯定會介意小九曾經喜歡六皇子。
梁國大皇子也是一個男人，他們地位背景都一樣，很了解這種男人的心思，所以很讚同淩綺兒的意見。
順了皇上的話，謝了皇上的恩。
出了禦書房，淩綺兒就喜孜孜的說：“其實照我說，我們還這麽小，根本就不用急著成親，要不是皇上下旨，我才不會成親呢！我肯定要享受人生，至少也要被眾多人追捧，享受眾星捧月的感覺後，才挑出一個最愛我的男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