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 玩失憶嗎
淩綺兒的這番話,沒人接受得了,大皇子擔心自家妹子聽進去,急忙拉著小九走開,還告誡她,不要真信了淩綺兒的話。淩綺兒頗感無辜,她說的真的是真心話呀!
太子質疑的看著淩綺兒,“你究竟從哪裏來的?”
淩綺兒眼眉跳動,狐疑的看著太子,“你這話什麽意思?”
“為什麽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的思想總是這麽的獨特?”
淩綺兒眼睛微睜,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呢!還以為是懷疑了她的身份,不過一想也知道不可能,這裏的人,應該沒人懂什麽叫做穿越才對。
她帶著一點小得意的說:“我當然是從我娘的肚子裏來的。”
太子鄙視的看了一眼淩綺兒,率先離開,在出宮門的時候,看到太子府的馬車停在宮門口,很自然的上了馬車。
淩綺兒緊跟在後麵上了馬車,卻沒有見到季晨希,疑惑的問車夫,哪知道車夫僵直了的身子推了一下,竟然直接倒在了地上。
淩綺兒嚇得當時就變了臉色,快速跳下馬車去問宮門口的侍衛,才知道剛才這裏有人打鬥,對方人數不多,但動作快速,隻是擄走宮門口的人而已,侍衛們也就沒有上前圍攪。
淩綺兒翻著白眼,對著天空大吼一聲,“陽修言你特麽的王八蛋。”
回應她的,自然是幾聲蟲嗚聲。
“怎麽回事?季晨希跟著出來了嗎?”
淩綺兒不耐煩的點頭,“應該是被陽修言抓走了,你先回去,我去找他們。”
“我跟你一起去。”
淩綺兒揮手,“我自己去就好,你就別去添亂了,他們本來就不喜歡見到你。”
太子被嫌,但關鍵時刻也顧不得計較這些,隻是慎重的交代,“你一定要將他帶回來。”
“安啦安啦。”淩綺兒揮著手,提著裙子跑開。
她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他們,此時隻有先去找到小師兄,看他能不能聯係上大師兄他們。
淩綺兒跑到項笛家去找他,在門口敲了半天門才有人來開門,應聲的門童問了淩綺兒的身份後,就顛顛的往裏麵跑,讓淩綺兒稍等,等了一會兒,項家總管親自出來,告訴她,項笛不在家裏,出門巡視去了,至於去哪裏巡視又說得含糊。
淩綺兒狐疑的看了總管他們一眼,這話有些不對,身為門童,家裏的少爺有沒有出門竟然不知道。
淩綺兒假意離開,轉腳便潛進了項笛家裏,在項家轉了一圈,在書房裏找到正在看帳本的項笛。
“小師弟。”
項笛嚇了一跳,驚喜的說:“師姐,你怎麽來啦?怎麽沒人通報一聲。”
淩綺兒臉一黑,果然。
“你家人怎麽不喜歡我嗎?為什麽我來見你,他們騙我說你出去了呀?”
“啊?”項笛滿臉尷尬,“應該不會吧!”眼神虛飄不敢看淩綺兒,他沒想到家裏人做得這麽明顯。
“師姐,你怎麽翻牆進來的嗎?找我是不是有什麽急事?”項笛故意轉移話題問她。
“噢——”淩綺兒恍然大悟,“我問你噢,你能找到大師兄他們嗎?”
“能呀!”項笛點點頭,他和大師兄有聯係,小師弟非離來後,他也私下見過麵的,知道該在哪裏找他們。
“快點,快帶我去找他們。”
項笛疑惑,“怎麽回事,師姐你找不到他們嗎?”不對呀!他們怎麽可能會躲著師姐呢?項笛滿頭霧水。
“好啦好啦,別再看啦。”淩綺兒把項笛桌前的帳本推開,推著他就衝出院裏,站在圍牆下麵,“我們從這裏出去。”
項笛鼓著嘴巴問:“怎麽不走正門?”
“你有老人癡呆吧!忘了我是怎麽進來的呀!如果我再光明正大的出去,這不是很尷尬嗎?”
項笛尷尬的摸摸鼻子,傻嗬嗬的笑說:“也是也是。”
出了項家,淩綺兒推著項笛,“快點帶我去,再晚的話,我男人肯定就要被他們折騰死了。”
“你男人?”項笛驚訝的張大了嘴,“難道大師兄抓了太子嗎?”
“呸……我男人是季晨希,才不是什麽太子。”
項笛心被刺了一下,半天沒回過神來。為什麽淩綺兒的男人會成了季晨希,她不是嫁給了太子,成了太子妃嗎?
“走呀!”
項笛被淩綺推打著往前走,帶著淩綺兒進了一家小巷子,很普通的一家農舍,農舍裏麵還住了一對年邁的老夫妻,見了項笛,還熱情的打招呼說:“項公子,你來啦?”
項笛熟練的和他們問好,淩綺兒疑惑的看著四周,未必大師兄他們在這裏?
“我師兄師弟他們在嗎?”
“在在在。”
老人趕緊回答,帶著他們進了內間,推動了桌台上的祖先牌位,旁邊的牆就裂開來,裏麵別有洞天。
項笛和老夫妻說了兩句,便帶著淩綺兒進了密室。
淩綺兒感歎一聲,“這還真像是地下黨!”
“什麽黨?”項笛一時沒有聽清楚,反問她。
“沒什麽,先去見見大師兄。”
這家秘院就像一般的小康之家,院子裏還有花有草有樹,挺愜意的。
淩綺兒無暇觀賞清雅的小院,隻是著急的想見大師兄。
院中一顆大樹,樹下坐的兩人,一紅一黑,不正是陽修言和淩非離嗎?
“大師兄!”隔著遠,淩綺兒就叫出了聲。
淩綺兒加快腳步到了兩人的麵前,見麵第一句話淩綺兒就是質問陽修言,“你把他藏哪去了?”
“他?誰?”陽修言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多日來的壓抑好像一掃而散似的,心情好了不少。
淩綺兒防備的看著陽修言,震驚的問:“你不會真的把他殺了吧?”
“殺人是犯法的,我怎麽會做這種事情。”陽修言轉動著手腕,自信滿滿的模樣讓淩綺兒心底抓狂。
“他人呢。”
“你還沒告訴我,他是指誰。”
“你少跟我裝,除了你,還有誰有這本事,可以這麽輕易的將季晨希抓過來,你最好老實的把他交出來,否則的話——”
“否則的話就怎樣?”陽修言抬頭看向淩綺兒,一副你能把我怎麽樣的感覺。
“否則的話,我就咬你。”淩綺兒被逼急了也隻能咬陽修言,除此之外,他還能怎麽樣嗎?
陽修言嘴角掛起笑容,摸了摸淩綺兒的腦袋,高興的說:“乖——”
“乖屁!少來這一套。”淩綺兒火大的揮開陽修言的手,真把她當狗是吧。還乖呢!
“你眼裏心裏未必就這麽一個男人,來了這麽久,你好像還沒和非離打過招呼吧?”陽修言沉了臉如此說道。
淩綺兒眼微眯,“幹嘛,你這是在挑撥嗎?”
陽修言此時和她五四三,淩綺兒倒放鬆不少,如果真出了什麽大岔子,陽修言也不至於這麽鎮定才對。
“需要嗎?”陽修言冷冷的反問。
在一邊一直聽得莫名其妙的項笛突然插了一句話,“季晨希到底是誰?為什麽師姐說是她的男人呢?”
“……”
這話問得實在是太給力,吵鬧的聲音突然靜了下來,大家都有致一同的望向項笛,項笛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肩問:“我說錯了嗎?剛剛師姐是這樣告訴我的。”
“你說的?”
項笛很輕易的就將炮火轉嫁到淩綺兒的身上,陽修言憋著怒意問她,“你倒是不知羞,還到處張揚了是嗎?”
“我怎麽就不知羞了呀!他就是我男人怎麽的了吧!你有意見嗎?有意見就和我單挑,別特麽去找他麻煩。”
“哼!也得人家承認吧!”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淩綺兒狐疑的看著陽修言,雖然她知道季晨希不想承認他們之間的關係,但也知道季晨希不是一個怕死的人,就算有什麽想法也會和她說,不會當著陽修言的麵說什麽。
陽修言陰陽怪氣的笑了兩聲,淩綺兒焦急的質問他,“你到底做了什麽呢?”她可不相信陽修言是吃飽了撐著,閑得沒事做,所以把季晨希抓過來玩一玩,又送回去。
陽修言指了指身邊的淩非離。
淩綺兒嘴一張,驚訝的說:“你不要告訴我,你把季晨希給殺了?”淩綺兒找到他們,隻顧著找陽修言的麻煩,倒忘了一個早就想殺季晨希的人在這裏。
淩非離沉默的抬頭,又沉默的低頭。
“你倒是說話呀!”淩綺兒都快急死了,這個男人竟然還在裝啞巴。
“大師兄說的是真的嗎?”淩非離低頭緩緩的問道。
淩綺兒看了一眼陽修言自在悠閑的陽修言,點了點頭,又見他沒有抬頭,見他看不見又特意加了一句。“是的。”
淩非離半天打不出一個屁來,又沒了下文。
淩綺兒火大的說:“你殺沒殺也給一個信好吧!”
“沒。”
淩綺兒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淩非離突然抬頭問淩綺兒,“將來我和季晨希成了死敵,你會幫誰?”
“啊?”淩綺兒茫然了一下,“你們為什麽要成為死敵?”
“你幫誰?”淩非離執著一個答案。
淩綺兒被逼急了,有發脾氣的趨勢說道:“關我什麽事呀!你們要打就打,打死一個就少一個。”
“噢。”
淩綺兒抿抿嘴,“如果真的有什麽,看在我的份上,難道不能和解嗎?”讓他們真的拚命,死的一定是季晨希。
“不能。”淩非離連想都沒有想就拒絕。
這一次輪到淩綺兒很無語的回了一個噢字。
第一次幾位師兄弟站在一起,相對無言,項笛尷尬的說:“嘿嘿,就二師兄沒到,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項笛故意轉移大家的注意力說的法,卻沒人給麵子的接話。
“要走了嗎?”陽修言突然說話,眾人莫名其妙,反應過來看向身後,來人不正是季晨希嗎?
淩綺兒快步上前擔心的問他,“你沒事吧?”
季晨希下意識的嫌惡的皺起了眉頭,倒退了一步,繞開了淩綺兒來到陽修言的麵前,“六皇子,謝謝你的照顧,我該走了。”
“喂,季晨希,你幹什麽?”
季晨希回頭,莫名其妙的看著淩綺兒,這人不是太子妃嗎?怎麽在這裏?
“喂,你這是什麽眼神,你不要告訴我,你特麽經過了幾個小時,竟然忘記了我是誰?”
事實上,季晨希對淩綺兒的印象,僅隻是她是太子妃而已。
“季公子,這邊請。”陽修言擺了一個問的姿勢,為季晨希引路。
“陽修言,你搞什麽鬼,為什麽季晨希像不認識我一樣。”
陽修言手指放唇中間,擺出一個噤聲的姿勢,輕聲說:“等會回來再說。”
淩綺兒火大,感覺頭發都快燒起來了似的,但是陽修言卻絲毫不怕她,悠閑的領著季晨希離開。
季晨希一走,淩綺兒就開始罵娘,抓著淩非離逼問他究竟是怎麽回事,可是淩非離隻是沉默,被逼了也隻是來了一句,“為什麽選他。”
一句話,把淩綺兒打回了原形,又要開始和淩非離他們解釋,隻是同樣的解釋,他們同樣的不能接受。
陽修言回來後,不等淩綺兒逼問,他就主動招問:“我隻是喂他喝了忘情丹。”
“什麽狗屁東西。”聽名字,淩綺兒當然知道是什麽,但是這種東西不是她練出來的,陽修言他又是從哪裏弄來的,他們身上的藥都是淩綺兒幫忙準備的。
“當初離開夷仙山,師父給了我們師兄弟幾人一人一顆。”
淩綺兒整張臉扭曲在一起,“不是吧?為什麽給你們這個,怎麽沒見給我,這個臭老頭子。”
淩非離和項笛相視一眼,有些尷尬的模樣。畢竟師兄弟們的心意,大家都了解。給忘情丹的事情,他們倒是不知道,以為師父隻給了自己,主要是師父當時說的話,讓他們誤會了,原來大家是一人有一顆。
幾位師兄弟愛的人是淩綺兒,淩綺兒當然就不用這種東西。
夷仙真人也不容易,怕幾位弟子為了唯一的女徒弟傷了和氣,就想了這麽一個辦法,將來淩綺兒如果沒有選擇他們,便服了這顆藥,忘了這段感情。
夷仙真人的忘情丹好處在於,服用的人隻會忘了心中的情愛,但不會忘了這麽一個人,也就是說,服用藥的人,覺得過往的回憶,需要甜蜜的,有情的,都會忘記。
“你給他吃忘情丹幹什麽?”淩綺兒瞪著大眼,凶殘的問陽修言。季晨希對她本來就還沒有什麽感情,吃了忘情丹,肯定連一個屁都沒有了。
“看不出來,季晨希還真的喜歡你。”
這話,讓淩綺兒高興了一秒,但下一秒又跌到穀底。喜歡有一個屁用,現在不是什麽都忘了嗎!
“你還沒說你給他吃忘情丹幹什麽?”
“難道你真想跟他過。”
淩綺兒皺眉,看這架式,她肯定不能回答是的。
“你說你是救人,行,我就不介意。但是也隻能救一次,既然是救人的話,你們就不用牽扯感情之事,是嗎?所以讓他忘了才是最好的結局,不是嗎?”
“是屁,你們什麽歪理呀!”這不是讓她啞巴吃黃連嗎?再說了,她也不想和季晨希兩清呀!她還希望和季晨希繼續牽扯不清下去呢!誰叫陽修言他們跑出來多事呢。
“我要找師父來,你們都欺負我。”
淩綺兒氣呼呼的大叫之後,氣憤的跑了出來,一個人在大馬路上嘀咕嘀咕的罵著,遇見出門的淩昊焱。淩昊焱見了淩綺兒,高興的迎上,“妹妹。”
淩綺兒此時心情不太好,所以臉色不好的問淩昊焱,“哥,師父是不是給了你一顆忘情丹。”
淩昊焱臉色漲得通紅,極其不自然的點頭。畢竟這種事情是羞恥的,有幾人會像他這樣,竟然喜歡上自己的妹妹,還被師父看穿了心思,送了一顆忘情丹給他,隻是至今他仍然舍不得吃,不願意忘記對淩綺兒的感情而已。
隻是他不知道淩綺兒怎麽會知道,以為淩綺兒也發現了自己齷齪的思想,又羞又窘,心裏很擔心會被淩綺兒看不起。
淩昊焱著急的想解釋,“妹妹,你聽我說——”
“算了,你什麽也不用說。”淩綺兒手一抬,麵無表情的對淩昊焱說:“幫我修書一封讓師父立刻過來找我,否則的話,我炸了夷仙山。”
“什麽事情呀?這麽嚴重。”
淩昊焱感覺事情好像和他想的有些出入,也就不再急著解釋,決定先了解情況,看淩綺兒在說的事情,是不是和他想的是同一件事情。
“回家再說。”淩綺兒無力的開口,像幽靈一樣飄回了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