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等魚上鉤
「得想辦法搞點錢。」
李楮墨眯著眼睛,躺在搖椅上,想道:「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仔細一想自己手無縛雞,李楮墨不禁苦笑道——
「哎,幹什麼呢!」
側房內,寒兒佇立著盯著李楮墨的背影,緊皺著眉頭,面上沒有掛上標誌性的笑顏。
另一邊,興寧幫。
馮寧焦急的在門口踱步。
不大一會,門口先看見一個寬寬的腦門,是疾步走進來的靛色長袍的方學生。
見到方學生,馮寧眼神一亮,甩著衣服下擺,連忙快走兩步迎上去,拱手道:
「學生爺,如何?」
方學生單手負在身後,從鼻孔冷哼一聲——
馮寧瞭然,屏退左右。
方學生拍手,語氣急切的說:「李家大少爺會出府嗎?」
「一切依計行事。」
方學生眼神閃過一絲狠辣,說道:「只等——魚兒上鉤。」
馮寧不解的問道:「明明是要整治那個傻少爺,學生爺為何要拜訪張潮水先生?」
「這你就不懂了吧!」
方學生諱莫如深的看了一眼馮寧的小眼睛,說:「張潮水雖然已經歸化,但是在國安學院的聲名還是有的。」
「哦,歸化?」
馮寧疑問道:「何謂歸化。」
「哼!」
方學生雙手背負身後,冷冷的說:「我輩學生,萬里挑一,大好前程,他張潮水當年,名滿江州府,和夫子齊名,卻因為一時的利益,被商人,請去做屋檐下的家雀,家雀!」
「可笑,可笑至極!」
「不珍惜羽毛,我輩之恥!」
馮寧瞭然,他前幾年,對張潮水同意被李家重金聘請去做李楮墨的講師的爭議,有所耳聞。
「張潮水叛離國安書院,過去數年,但是大名——」
方學生眯了眯眼,道:「還是有點震懾力。」
馮寧更不解,他問道:「這與,我等給李楮墨教訓有何關係?」
「哈哈哈——」
方學生背著手,道:「學院每年的端午宴會,是夫子親自定下的規矩。張潮水他背離了學院,絕不可能背離夫子。」
「背離夫子之名,他張潮水可得衡量——國安學子的怒火。」
「而且——」
「這次我邀請的是——李楮墨。」
「他為了錢能夠背叛學院離經叛道,屈尊去一個商人家,教一個傻子讀書認字,呵,笑話。」
「那就看看他教的徒弟,與我等,萬里挑一的國安學子相比較,哪一個,讓人笑掉大牙!」
方學生的眼睛此時充斥著恨意——
他暗暗想道——
「李楮墨,該死。」
「你敢兩次大庭廣眾戲耍於我,這次,就讓你知道什麼人,得罪不得!」
「不懲治你,我顏面盡失!」
馮寧看著方學生,仍有疑慮,他問道:
「可是學生爺,就算他李楮墨去了,他就算胸無點墨,為人張狂,行事——荒唐……」
馮寧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方學生,想著他那日當眾讓眼前的人下不來台的樣子,道:
「他畢竟是——李福之子。」
方學生轉頭惱怒道:「此事——我自有辦法。」
「到時候你只要按計劃行事即可!」
「我懲治李楮墨,報那日羞辱之仇。」
「你且搶回你看上那個小丫頭。」
說完,方學生不禁疑慮,道:
「倒是沒想到,李楮墨如此禽獸,竟然貪圖美色,擄走你的婢女——」
「他常年,深居簡出,在此之前,就沒有過他的消息,也沒人見過他。」
「呵,不是說李楮墨是個病秧子嗎,他竟然好這一口!」
馮寧笑著解釋道:「多虧有學生爺,否則小的真是,有苦無處訴,有冤無處申。」
「就是可憐了我那通房丫頭——要不是著實喜歡,哎!」
馮寧作勢低落的說道。
「倒也未必,那李楮墨,雖然長得俊了些,那天瞧他那風一吹就要倒的體格——」
方學生眨眼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說不準就是個銀槍蠟燭頭哦,有艷福,沒享受的命。」
「你那丫頭,說不定好得很呢!」
「哦?」
馮寧做大喜狀,展開眉眼,道:
「學生爺是說,李楮墨,他不行?」
「哼!」
方學生撫平身上的靛色長袍,道:「你只管救人去,宴上的事情,交給我!」
「李楮墨那天得理不饒人的作風,若是被發現是你我二人的謀划,他著實是個不好惹的,倒不是我怕了他,學生爺前程似錦,此事——!」
馮寧為難道。
方學生冷哼一聲,道:
「就怕他不鬧呢!」
「他雖然是首富之子,若是敢大鬧端午宴會,就是李福,也保不住他!」
「哦?」馮寧眼珠打轉,道:「難不成今年,那位……?」
馮寧向著虛空拱手道。
「不錯!」
方學生滿意的點點頭。
「可是此事牽連張潮水這人,他畢竟是——」
馮寧接著問道。
「那,又如何?」
「他本就是,國安學院,背叛者!」
方學生的眼裡瘋狂燃燒著恨意——
「李——楮——墨——」
馮寧聽聞此言,連忙作揖:「如此,小的多謝學生爺,路見不平,感激涕零,等被擄走的丫頭回來了,定然為牛為馬報答您!」
方學生滿意的點頭,道:「你我不必客氣。」
「虧得是那丫頭被擄走,否則倒是失了大仇得報的機會!」
方學生暗想道。
馮寧左右觀察,見左右無人,從袖子中掏出一疊銀票塞入方學生懷中。
方學生懷中猛地被塞入銀票,感嘆馮寧懂事,道:
「他若帶那小女子出席,就當眾拿女子苛責於他。」
「他若沒帶那女子出席,就派人——翻到李府去,搶回丫頭,這樣一來,他在宴席上失了名聲,回家又丟了人,一氣之下,瘋狂了便是死期!」
「妙啊,妙啊,謝學生爺!」
馮寧連連稱讚道。
就此,二人又湊在一起叨叨咕咕了一些細節,方學生得意離開興寧幫。
馮寧看著方學生的背影,眼神里的笑意轉眼清空。
「時間不多了。」
「既然武的不行,就智取吧。」
「李楮墨啊李楮墨,我也不想與你作對,可是眼下你擋了我的路啊。」
「時間不多了……」
馮寧心裡輾轉想著,卻被猛地一巴掌拍到自己的肩膀上——
嚇!
馮寧心跳猝然加快,下意識一腳后踢,卻不想落空,一看到來人,大怒消失,轉而鬆了一口氣,道:
「是二哥啊!」
只見背後的大漢身材魁梧,四肢孔武有力,正是興寧幫的二隊隊長——汪建白。
汪建白看著方學生離去的方向,疑惑道:
「那不是,國安學院的衣服嗎?」
「那個學生要運送東西嗎?」
馮寧轉了轉小眼睛,隨口道:「興寧閣的事,他要咱們幫著尋找一個寶貝回來。」
「哦?」汪建白來了興趣,道:「是何寶貝,我下次出去幫你看看。」
「……」
另一邊,李府。
「阿……阿嚏!」
李楮墨揉了揉鼻子茫然的看了一眼身後。
「大少爺!」
小夏正想倒水,聽到李楮墨這邊有動靜,麻利的放下手中茶壺,轉而去另一邊拿了一個披風給李楮墨蓋上。
「大少爺,勿要貪涼吹風,當心吹壞了身子。」
「至於嗎?」
李楮墨不滿道,嘴上不服,心下卻明白——他確實體弱的,離譜。
小夏一瞪眼,掰著手指細數道:
「少爺上次可不就是開著窗睡了一晚上,鬧得高燒三天不退,那頭,燙的比暖手爐還熱,不僅上吐,還下泄!」
李楮墨自己回想起來,確實有這麼回事。
還有一回,他吃了一根香蕉,吐了小夏一頭香蕉。
從那以後小夏好像就聞不得香蕉味。
李楮墨無奈從搖椅上起身,留下了句——
「我改天請你吃香蕉。」
「嘔……」
「哎!」李楮墨無奈的攤了攤手,一邊走一邊無奈的嘟囔道:「所以我才做席夢思啊!」
「創造舒適大病床!」
「還罰我月銀!」
小夏收拾李楮墨搖椅邊的瓜皮,撓了撓耳朵喊道——
「大少爺,您說什麼大黃?」
「我說你休息休息,不要太忙!」
李楮墨扶額,想喊又沒有力氣。
「啥?」
小夏一臉納悶的看著李明,道:「李兄,你聽清了嗎?」
李明不說話,目不轉視,像個護衛一樣來回掃視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