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太低級了
小夏哭的五官通紅,愣愣的看著李楮墨。
孫大夫再次上前,搭上脈搏。
半晌,點點頭道——
「老樣子,大少爺還是和原來一樣,注意不要過度勞累,新葯小的回去些,稍後送至府上。」
李楮墨極為小心的喘著氣,小夏奉上白開水。
李明送孫大夫出府。
咕咚,咕咚,咕咚。
李楮墨用力吞咽下去,看著小夏的樣子嘶啞著聲音道:
「小爺還活著呢!」
小夏撲通一聲跪再床邊。
「小時候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要跪我!」
李楮墨呼出濁氣,懨懨的說。
小夏嗚咽著,沒聽李楮墨說什麼。
李楮墨知曉小夏自幼跟在他身邊伺候他,感情親厚些,這些年來,若不是小小年紀的小夏又當爹,又當媽,換個別的勢力一點的下人,他李楮墨早就再次魂歸天國了。
李楮墨心下複雜,聽著小夏的吸鼻子的聲音,感慨萬千——
「重新活過一回,反倒成了個累贅!」
「得虧是投胎投的好,不然,命都保不住。」
李楮墨肚子餓的咕咕叫,小夏聽的一邊哭一邊笑,小跑去吩咐廚房做些吃食。
「少爺剛醒,吃些清淡的,不然會反胃。」
小夏一邊出門,一邊沖院里喊:
「李兄啊,李兄!」
「李兄!」
「大少爺醒了,勞煩你去照看,我去去就回!」
主屋內,李楮墨合上雙眼,滿心思考一個問題。
「這個身體太耽誤事了。」
突然,李楮墨睜開雙眼費力坐起來——
「幾天了!」
「我睡了幾天!」
……
另外一邊,興寧幫。
馮寧將飯菜奉上,寒兒冷哼一聲。
馮寧對寒兒縱有百般怨氣,然而想想,還是忍了下來,只是加強看守力量,加強防範措施。
馮寧看著飯菜,暗暗沉住氣。
飯菜被下了蒙汗藥,量夠寒兒昏睡兩天。
緊要關頭,萬萬不能出事了。
因為,交貨的日子近了。
還有五天,就輪到四隊開工了,屆時他帶領四隊,將這小丫頭,悄無聲息的送出去,錢就到手了。
相較於那筆錢,手下傷的傷就不算問題了——興寧幫會付他們的醫藥費。
馮寧看著寒兒,冷笑了一下,走了出去。
「李家那邊有動靜嗎?」
馮寧一出門,問著一個手下。
「李家大少爺大病一場,至今沒起來呢!」
馮寧聽到答案,默默點頭——他最好永遠起不來。
「若非不得已,李家……」
「還好……」
馮寧轉頭看向關著寒兒的屋子,心中思量。
「就剩五天了,萬萬小心,不可再出差錯。」
馮寧下定決心,自己無論如何不能離開這一步,看好裡邊的丫頭,就是看好自己的富貴榮華!
……
李府,李楮墨來回踱步。
「七天!」
「我才一瞬間走神,怎麼就七天了呢,為什麼七天了!」
「七天能辦成多少事!」
李楮墨在屋裡,正抱怨著。
一個夥計走進來,跟小夏耳語一陣后離去。
「大少爺,二夫人說讓你過去一趟!」
李楮墨遲疑了一下——
「誰,我二娘?」
「找我?」
李楮墨感覺到深深的不可思議。
「事有點多啊,李楮墨啊!」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也正所謂,無事不叫李楮墨。
有事也不會叫李楮墨。
二娘有請了,救命的寒兒還……
寒兒還沒有什麼頭緒,得,先去二娘那吧,看看什麼情況。
……
另一邊,李府賬房。
金步搖別在頭上,一身華麗的翠綠衣衫的女子正伏案提筆忙活著什麼。
「二夫人,大少爺那邊有人去通知嗎,別出了差錯可好。」
李良俊掌柜疑慮的蹙眉,說道。
被叫做二夫人的正是李家的二夫人,雲鍾玉。
雲鍾玉抬頭,年近三十五,額上卻沒有一絲皺紋,她抬起頭,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就算他母親尚在,此事也輪不到他點頭同意。」
「況且,我已經放出消息,他這會恐怕知道了。」
中年男人聞言,伸手盤著自己手上花花綠綠的戒指,道:
「千萬別出差錯可好,別的不怕,就是那大少爺行事怪異——」
李良俊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暗示道:「別惹事就好,這門婚事對李家尤為重要。」
「我自是曉得,他沒有不同意的理由。」
雲鍾玉點頭。
眼見著雲鍾玉要蘸墨水,中年男人殷勤的拾起墨條。
「已經叫人去請了,我親自見他。」
雲鍾玉嘴角勾起胸有成竹的笑容。
「為什麼不是二少爺?」
李良俊突然飄出一句話:「二少爺知禮節,明事理,二少爺若是娶了烏家大小姐——」
「也算是給二少爺鋪路了,百利而無一害。」
雲鍾玉停筆,斜眼睥睨著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點到為止,哈哈一笑,繼續磨墨。
「我兒怎可娶那等彪悍女子為妻!」
雲鍾玉反駁道。
「你先忙去吧!」
「是!」
李良俊點頭回答,剛要離去,背後雲鍾玉補充的問了一句——
「那事怎麼樣了?」
李良俊轉頭苦惱——一臉糾結的對著雲鍾玉抱怨:
「再辦了,我前邊雲舒坊事也不少呢,您抬一抬袖子,我這才有辦差事的功夫啊!」
雲鍾玉聞言,眼神劃過一絲輕蔑——
「公私有別。」
「不過——」
雲鍾玉話頭一轉:「他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只要我有條件辦得到的,盡量滿足他。」
得了這話,李良俊不敢再得了便宜還賣乖了,依言退下。
……
興寧幫。
馮寧看著眼前的小廝,犯難了。
小廝垂眉,拱手說:「寧爺,小姐吩咐小的來,叫您過去一趟!」
「我……現下不變,還有要事。」
馮寧看著眼前的小廝,不好發火,忍著想把杯子甩在小廝臉上的衝動。
馮寧心緒不寧,看著小廝,試探性的問道——
「小姐,她,可說何事?」
小廝搖了搖頭,馮寧啪的一聲把茶杯放在桌上。
小廝消息送到,退了下去。
馮寧面色糾結——
烏家小姐,烏魚兒,傳喚。
千載難逢的機會,但是現下……
馮寧回頭看了看關著寒兒那間屋子的方向。
「會有什麼事呢?」
「難得她主動叫我!」
「這裡是興寧幫,離開一會,應該無礙!」
馮寧吩咐手下——
「看好屋裡的丫頭,她丟了,你們全都死定了。」
四個鏢師齊聲答道:「遵命!」
馮寧遲疑的看了看,往外走去,不大一會好像想到了什麼,回頭補充道:
「此事,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回頭你們四人,我重重有賞!」
四人再次答應,馮寧離去。
「幹啥去了他?」
其中一人嘴角抽動,小心問道。
「還能幹啥,熱臉貼冷屁股去了唄!」
另一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揶揄道。
幾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隱晦的笑了。
……
屋內,寒兒看著馮寧送過來的飯菜,隨手用筷子扒拉兩下,冷笑道:
「蒙汗藥,太低級了吧!」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