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看好你哦
李楮墨胸中不適,卻步伐堅定。
今日出府,目的只有一個,馮寧。
李楮墨冷靜的思考著,越是急他越要冷靜,這是他兩輩子的習慣使然。
救出寒兒的關鍵人物就是馮寧。
意外救出寒兒后,馮寧的兩次選擇,都是困獸之鬥。
第一次,他明知道是李府的人帶走的寒兒,想了折中的辦法,想辦法抓回寒兒,但是後果是讓李楮墨心生不滿,但是馮寧做了。
第二次,馮寧為了抓回寒兒,不惜正面對抗李楮墨,得罪李楮墨,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抓回寒兒。
李楮墨一邊走,一邊回憶細節——
馮寧的兩次舉動,都指向了一件事就是——寒兒。
寒兒對馮寧來說,價值足夠讓馮寧打破自己生活的平衡。
寒兒的價值是什麼,李楮墨摸著鼻子,看著來來往往的百姓陷入沉思。
本來想,從端午宴會回來,和寒兒開誠布公的頭腦風暴一下,走最佳路線送她回家。
但眼下,隨著寒兒被擄走,與寒兒相關的一切都成了未知數。
未知數x。
所以寒兒對馮寧的價值具體是什麼,為財為色,亦或者是受人所託,或者是都有可能,李楮墨無從下手。
現在的已知條件就是,馮寧。
興寧幫馮寧。
從馮寧對李楮墨的態度來看,馮寧對李楮墨是有一定了解的。
但是,李楮墨對馮寧一無所知。
興寧幫,馮寧。
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李楮墨一邊想,一邊感受著自己跳動的心臟,眼神帶光,找到了突破口。
「看似進入了死局,其實不然!」
「馮寧暴露了最大的問題,就是,交鋒過程中,直接明牌了。」
……
馮寧看似拿捏李楮墨,以李楮墨的邊角地位,就算知道是馮寧所為,也沒有辦法。
因為李楮墨在李府,真的是個廢物點心,他就算找上門來,李家也未必站在他那一邊。
畢竟李家,現在當家作主的二夫人,而非李楮墨的親娘。
二來,李楮墨痴傻愚笨名聲在外,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沒這回事,到時候大家自會站在他那一邊,那反而李家會理虧。
三來,就算他李楮墨硬搶,怎麼可能,興寧幫武行出身,要是被李家的病秧子搶走了人,怎麼混!
馮寧多年遊走在州府之間,面對形形色色的歹徒要劫鏢,見識的多了。
對李楮墨,他有足夠的信心,雖然她不願意得罪李家,這對上邊也不好交差。
……
奈何李楮墨可不是州府間劫鏢的亡命之徒。
李楮墨還保留著上輩子的思維方式,他一下就抓住了重點——
「是了,馮寧!」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他出現了!」
「那他這不就是一個活靶子嘛?」
李楮墨無語的翻著白眼想道,這也太小兒科了吧,直接就揭曉答案了!
不知道馮寧如果聽見李楮墨的腹誹,會不會吐血。
李楮墨的逆向思維這個角度過於清奇,一下子就抓住了線索。
所以李楮墨出府的目的,也是馮寧。
現在要解決的問題,就是馮寧。
不是要解決馮寧,而是李楮墨發現自己就是盲的。
馮寧是誰,家住哪裡,興趣愛好是什麼,他的社會關係如何?
這些不起眼的角度,卻是李楮墨此時此刻最需要的東西。
這些都是李楮墨上輩子在大學的社團,一個精通劇本殺的兄弟跟他總結的——
他說,百因必有果!
李楮墨如今活學活用,自己把公式調轉過來,有果必有因!
只有充分了解馮寧,甚至是他喜歡用哪只手摳腳丫子,李楮墨都要知道。
馮寧的某種原因,導致了他綁架了其他州府的寒兒。
只有充分了解馮寧,李楮墨才能破局,換言之,了解馮寧不光是了解他綁架寒兒的原因,還要,了解他的缺點。
人無完人,有了缺點,那麼……
李楮墨嘿嘿一笑,道:
「有了缺點,就是破局的關鍵,他山之玉可以攻石!」
「攻擊他的短處,讓他自顧不暇,倒是就有了圍魏救趙的,機會!」
李楮墨眼前一亮,心中默念道——
「信息的重要性!」
「就信息時代的我,跟你玩玩!」
李楮墨思維清晰后,眼神愈發堅定,不自覺的身上散發出自信的光芒。
小夏在後邊看著李楮墨,撓了撓頭——
「總感覺大少爺這次醒來哪變了呢!」
……
這邊李楮墨三人炫酷出街,另一邊馮寧接連打了四個噴嚏。
「阿……哈……欠~」
馮寧回頭看了一眼天,莫名其妙。
……
與此同時,風華酒樓,其中一個小間內。
帘子后,銅製的四爪金虎模樣的香爐正在焚著香,纏綿的香味瀰漫了整個房間。
香爐不遠,幾個女子婀娜的坐著,她們分別手持長笛和琵琶,吹奏著。
樂曲飄過帘子,帘子外圍桌而作的是尊貴的客人。
酒罈四散,其中一個竟然還咕嚕嚕的一下滾到了樂師腳下。
酒香,香爐香,還有一室的溫香軟玉。
酒不醉人,人自醉。
幾個客人醉眼朦朧,他們是江州府一些富紳。
張員外,周員外,風員外……
張員外兩邊腮上有醉酒後的紅暈,他喝的口齒不清,說話斷斷續續的——
「李……李良……俊!」
「那老小子呢!」
「青……青天白日,怎麼不見他人!」
「丫在哪,風流暢快!」
張員外醉眼朦朧的問候了李良俊的十八代。
幾個醉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李良俊,他今日可出不來!」
其中有一個人回答道——
「雲舒坊出事啦!」
幾人聞言,湊上前去。
「哦?」
張員外醉眼惺忪,說話有些遲鈍。
「聽說那小掌柜,攤上事了,雲舒坊生意,做到誰誰誰家后宅去了!」
「讓人抓個正著!」
說話的知情人一臉的八卦,道:
「李良俊,能出現在這,就……就怪了!」
「喝……喝……喝酒?」
「他能喝上水就不錯啦!」
那人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道:
「這事捂不住,下人早就傳的沸沸揚揚的,那人家主人家怎麼肯放過他雲舒坊……」
「正所謂,色字頭上,一把刀!」
「哈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幾人相視一笑。
「那這夠李良俊喝上一壺的!」
其中一人伸筷子,夾了菜胡亂塞到嘴中,找了半天,沒對準,菜被塗在臉上,隨後就一頭磕在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
大街上。
李楮墨的背影遠走後。
不遠處,帶著花里胡哨戒指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看著李楮墨等人的背影臉上露出狐疑——
「那不是李楮墨大少爺嗎?」
李良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要緊事,直接轉頭,快步朝李府走去。
半個時辰后,李良俊趕到李府。
李良俊大腹便便,臉上的肉跟著腳步顫抖。
雲舒坊的賬房設在李府,所以身為雲舒坊的大掌柜,他對李府格外熟悉,一般每月初一十五這兩天,就會趕回李府報賬。
一手的戒指扳指,都是李良俊這些年一個個托關係集齊,都是心愛之物,平日他最愛盤完自己的這些寶貝。
但是今天,李良俊此事顧不得心疼,一把薅下來自己戴在大拇指的上好的玉扳指,塞到守門的下人懷中。
「我要見二夫人,速速去通報!」
李良俊焦急的等在門口。
一刻鐘后,下人出來——
「李掌柜,二夫人現下不在府中!」
「二夫人去領著二少爺,去置辦古琴去了。」
下人看著李良俊,補充道:「二少爺前些日子看上……」
還沒等下人說完,李良俊轉頭就走——
雲鍾玉絕不是消極怠工的人,能讓她抽出時間出去的,也只有她兒子!
怎麼偏偏就趕在今天!
……
另外一邊,李楮墨不知道府中變動,他帶著小夏和李明,走到了一個茶攤,氣定神閑坐了下來。
「嘎嘎嘎?」
小夏不解的看著李楮墨,走了大半天,少爺要喝茶嗎?
「大少爺,這也太遠了,咱們李府那邊也有茶樓!」
小夏看著小二給李楮墨倒滿茶水,不解的問道。
李楮墨摸了摸鼻子,等小二退下后,看著李明,又看著小夏,開口說道——
「老李啊,你覺得這麼長時間以來,跟小夏相處如何?」
小夏不明就裡,但是眼裡期待的看著李明。
李明拿起茶杯,沉吟了一下,回答李楮墨道——
「夏兄,天真爛漫,熱情好客。」
聽了李明的評價,小夏笑開了花,道:
「我就說李兄是我的知己,應該的應該的!」
「別誇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李明:「……」
李楮墨倒是沒有異樣,道:
「小夏比我大幾歲,從小就開始照顧我。」
「我院子里呢,就倆人,沒什麼人情世故,所以他性格單純了些。」
小夏看著李楮墨,不好意思的喝了喝茶。
李楮墨接著說:「我這有沒有什麼主子僕人的規矩,所以小夏受我影響蠻多的,人比較自由。」
「他勤勞的很,院內大大小小的事務都是他在打理。」
「老李我認同你的說法,小夏有一個優點,就是熱情。」
「你有沒有發現,你和他說話,會降下防備心!」
李楮墨話鋒一轉,問著李明。
李明眼神一變化,看了看小夏,接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小夏看看李明,看看李楮墨。
李楮墨接著說——
「其實小夏蠻適合玩刺客的,蹲草叢那種!」
小夏不明就裡,蹲什麼草叢,為啥要蹲草叢。
李楮墨緊接著慈祥的安慰道小夏,道——
「現在給你個機會,發揮特長!」
「這是離興寧幫最近的地方,這裡的酒和水,便宜的很,是休息的不二人選。」
李明看著李楮墨,感覺背後一涼,短短進入這個小茶攤不過一刻鐘,李楮墨竟然了解了這麼多的信息!
「所以我們三個人,分頭行動!」
「我要關於馮寧和興寧幫的全部信息。」
李楮墨看著小夏,道:「我看好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