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布局謀篇
實踐出真知。
李楮墨理了一下思路,叫上小夏就出府。
「少爺,你不能出去!」
小夏就像被奪了貞潔一樣的烈女,對於李楮墨的行為悲憤萬分。
李楮墨無奈,看著小夏都要哭了。
李楮墨指著小夏鼻子道——
「幹嘛呢,幹嘛呢!」
「娘們唧唧的!」
「你不知道寒兒被擄走了嗎,時間就是生命,懂不!」
「晚一會寒兒腰子都沒了。」
頓了頓,李楮墨看著小夏,解釋道——
「小爺不是怕死的人!」
「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么!」
「男人要有擔當,咱們能見死不救嗎,不能吧!」
李楮墨如此這般的說完,看著小夏。
「可是,大少爺你原來不說過——王八蛋才多管閑事呢!」
小夏吸了吸鼻子,看著李楮墨挺直胸膛的樣子,眼神轉了轉,靈光一閃,捂著嘴道——
「大少爺你不會是看上了寒兒姑娘了吧!」
「!」
小夏還想說下一句話,李楮墨一個殺意的眼神給到沉默的李明——
「老李,做掉他!」
小夏的臉色變化,多雲轉晴,甚至一臉八卦的看著李楮墨。
「看上你妹啊!」
李楮墨翻了個白眼,小夏這小子,不光墨跡,還他娘的八婆!
李明在旁,一絲不苟的站好,等待李楮墨的吩咐。
李楮墨看著李明,一下子拉滿安全感。
李楮墨要出門,攔不住,小夏只能屁顛屁顛跟上。
李楮墨一邊走,一邊復盤——
二夫人云鍾玉的要求,他老早就有所感知,有一日噩夢纏身,他渾渾噩噩的溜達到賬房。
也許是天意,總之是巧合。
李楮墨無意之間聽到,李家一個少爺,要入贅到烏家,為的就是穩固李家在大江商會的地位。
李楮墨對大江商會一無所知,他也老早做了打算——
裝瘋賣傻。
能涉及利益的,不是小事,名門望族,最愛自己的名聲,照常來說只要李楮墨足夠荒唐,這事極有可能作罷!
更何況,那烏魚兒是烏家的嫡系,也是唯一一個後輩。
李楮墨這些日子明裡暗裡的,手裡情報工作做的不錯。
知道大江商會很牛,但能穩固李家地位的這等人家,絕不會把自己的子嗣託付到一個臭名在外的人手中吧。
依舊是步行,三人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這次是白天,李府位於鬧市,小販的叫賣聲,扛著糖葫蘆的人,還有馬車的路過的碾壓青石板的聲音,鬧哄哄的傳進李楮墨的耳朵里。
小夏全副武裝,緊盯著李楮墨,生怕他有個好歹。
全副武裝其實就是抱了滿滿一包袱的救命藥丸,還有手帕,水壺。
李明依舊沉默的跟著李楮墨。
「老李啊,你為什麼姓李?」
李楮墨漫不經心的隨口閑聊,問著身邊的李明。
李明老實敦厚的回答道——
「小的本就姓李。」
李楮墨點了點頭,再問——
「你是什麼時候來府上的!」
李明掐了掐手指頭,回答道:「快三年了,小的原本執勤看護賬房現銀,那日二夫人聽說少爺出府,讓跟著您。」
李楮墨撓了撓腦袋,回頭看著李明,開口道:
「那個老李啊,你別您啊您的,跟小夏一樣,隨意一些,我怪不適應的。」
李楮墨回頭看看小夏,對著李明如此說道。
李明含蓄點頭,言簡意賅道:「是!」
「你跟二夫人很熟嗎?」
李楮墨話鋒一轉,試探的問道。
「三年以來,從未說話。」
李明步伐不變,嘴上答覆道。
李楮墨點點頭,李明的不善言辭他近些日子細細觀察下來,有所了解。
「我這沒有賬房月錢高,但是飯食還不錯,我的飯餐你可以跟我一起吃!」
李楮墨撓了撓頭,回想自己的金庫,大汗。
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
李明頷首,如果李楮墨富裕的話就拍賣會那日就不會讓他去張潮水那做梁上君子。
「不過——」
李楮墨補充道:「以後會好的!」
剛說完,李楮墨自己嫌棄自己了一番——這句話聽著怎麼那麼耳熟呢!
「這他喵不就是畫餅嗎!」
李楮墨嫌棄的膈應了一下自己,又想到自己的來歷,暗暗下定決心——
不能在等飯吃了,有手有腳的大老爺們!
「現代的玩意,這裡沒有,這裡交通好像也挺閉塞!」
「不知道倒賣會不會有行情。」
李楮墨暗暗心裡盤算著,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經濟是基礎,自己得虧有點興趣愛好,cad是不能用了,但是照貓畫虎做點簡易圖紙,整個現代發明出來,興許還算一條生路!
至於宅斗,大江商會,去他娘的誰愛干誰干!
小爺先苟活下來,找找路子,回家!
「天殺的,這到底是哪啊!」
「我媽還等我回家吃飯呢!」
李楮墨恨不得仰天長嘯。
李明看著李楮墨突如其來的情緒,以為是自己的解釋不夠,遂補充解釋道——
「少爺救了我弟弟一命。」
李楮墨回過神來,看著李明,腦海中不可思議,他問道——
「馮寧是因為第一步不想正面得罪我,就拿你弟弟威脅你,事情因我而起的,我要你去救寒兒的。」
誰料李明轉過頭去,他提起弟弟眼神閃過一絲感情,道:「我應該做的。」
是了,李明是李楮墨的僕人,從編製上來說是這樣的。
李楮墨一臉的正直,他認真的解釋道:
「老李,我說一下啊,你弟弟的事,是我應該做的。」
「你弟弟是無辜的,事情的起源是我,這不是我救了你弟弟,是我牽連了你弟弟!」
李楮墨收起懶散的表情鄭重其事的跟李明說道——
「你不要因為是我救了你弟弟,所以對我感恩,若不是我,你弟弟不會有此無妄之災!」
三人腳步不停,李明靜靜的聽著。
李楮墨接著說道:
「此事,我在此鄭重的跟你道個歉,是我沒盤算好後果,牽連了你家人,你家人不明不白的受了……!」
李楮墨停了下來,真心實意的拱手,想著李明抱歉,接著補充道——
「當然我不是逃避責任啊,道歉有用的話要捕快乾嘛。」
「你弟弟的醫藥費,誤工費還有驚嚇,我會籌錢補上,請一定給我時間。」
街道之上,人來人往,吆喝聲此起彼伏。
李楮墨一臉真誠的看著李明,拱手賠罪。
李明眼神有一絲震驚劃過,手下意識的撫上懷中的玉佩——
那塊玉牌品質極好,鏤空雕刻著老虎栩栩如生,是李楮墨給他的,在得知李明會綁架他家人威脅於他的時候,李楮墨說——
若是打不過,玉佩買命。
李明細細摩挲著玉佩,眼神複雜的看著李楮墨。
想了想,李明同樣拱手,別的話免了,一如既往言簡意賅——
「多謝大少爺!」
二人第二次正式談話,相視一笑,李明的心中悄然有一絲變化——
李楮墨找回記憶后,看著李明對自己感激的眼神,心中真心實意的歉意——
「得搞錢了,欠債欠人情,怎麼還吶!」
李楮墨哀嚎。
但是此刻,那都是浮雲,重要的是,寒兒!
李楮墨眼神一凌冽,於情於理,寒兒這趟,他必須淌!
一來,瞌睡蓮花的毒藥,寒兒是知情者,也是線索。
二來,相處時日不多,自己承諾了送她回家,為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寒兒在哪,她有沒有危險?
多耽誤一分鐘,就是多耽誤一個生機。
李楮墨內心焦急——寒兒就是他的生命線。
小夏背著大包袱,一身翠綠的衣服走在李楮墨身後。
三人各懷心思,但是此刻不得不綁在一根線上。
李楮墨想著二夫人云鍾玉給自己的婚事,此刻這件事被劃到了寒兒之後——
得先有命活下去,再說那些七七八八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利用小爺的,小爺可不是麵糰捏的!」
李楮墨在心裡做了決定——
「大江商會管我什麼事!」
「小爺可是李楮墨,二十一世紀的李楮墨,包辦婚姻,去你的吧!」
「先跑毒,一個一個算計我的,等著吧!」
「寒兒啊,寒兒啊,你給我點時間!」
「怎麼會,我怎麼會昏迷七天!」
「七天啊我靠!」
「黃花菜都涼了!」
李楮墨對自己的身體恨的牙痒痒——治病,治病,還是治病!
……
每年的端午宴席之後,一大波民間八卦就能傳開。
譬如誰跟誰有恩怨,國安學院今年最出彩的學生是誰之類的。
老百姓百聽不厭,茶餘飯後的,對國安學院的小道消息喜聞樂見。
畢竟雖然口口相傳國安學院是州府的最高學府,老百姓無法接觸,但充滿好奇心。
「聽說啊,那李家大少爺,一拳打飛一個學生!」
一個茶攤上,一個人唾沫橫飛,興奮的跟著圍觀的人講述——
「我舅舅家的姑娘的老爺的孫女,在風華酒樓當差!」
「好傢夥,那是滿堂不敢動啊!」
那人說道精彩處站了起來。
此時有人插話道:「崑崙管教不是在嗎!」
「就是就是!」
馬上就有人附和。
「哼,你知道個屁!」
站起來的人吐了口痰,鄙夷的說:「你知道那李家大少爺什麼來歷嗎,他老子是大江商會會長!」
「區區國安學院,那就是玩!」
說罷,那人感覺喉嚨乾咳,飲一口茶。
此時有人反駁:「國安學院,乃太守府辦學,我看你是白日做夢,李家少爺巴結還來不及呢!」
「區區商人之子,終究難登大雅之堂!」
喝茶的人急了,道:「商人,那是普通的商人嗎?」
「你懂個屁,那是江州府首富!」
「人家家裡一個碗,拿出來賣,你可知……」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