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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這都什麼人呀?

  南啟壬又道:「近日天賜會上,郡王殿下也沒去吧?」

  傅子玄額首:「最近處理宮中事務,便沒有時間去天賜會。」

  南啟壬了解的點點頭,他手虛虛一指:「殿下喝茶。」

  傅子玄拿起來,抿了一口,便聽到南啟壬笑道:「我聽說……天賜會第一日,郡王府上的一位女官,展露頭角?」

  傅子玄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嘴角,開始了。

  「不過是個不懂禮貌的女官罷了,南相守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遠在景平王府的南樂安突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南啟壬隨意道:「只是近日聽人說起過,以前怎麼從未聽說過景平王府還有這麼一位出色的人物?」

  傅子玄揚眉:「她是我母親找的陪讀,同本王一起長大,只不過一直不被人知道,那日吵著要我帶她見見世面,這才露了面。」

  這話大半真不假,他倆可不是一起長大的嗎?

  南啟壬表面上樂呵呵的禮貌笑容,內心已經開始質疑了。

  以前是沒怎麼關注過景平王府,景平王無能喜文,在他眼裡也不過是半吊子的王爺,直到傅子玄前些年被禮閱帝看重,他才開始重視了這個年輕的小郡王。

  傅子玄懶得同他在說下去了,起身虛了虛禮,淡淡道:「天色不早了,本王還要趕回去用膳,就不久留了。」

  南啟壬一愣,他一肚子的話還沒說,但是傅子玄態度明確,他也不好繼續留人,只能送著他出了府,看著他上了馬車,臉色逐漸冷下來。

  罷了,且當他說的是實話,留個心眼提防著就是。

  正事要緊。 -

  傅子玄直接回了府,進了東園就看到了孤身一人的南樂安,出聲道:「怎麼一個人?」

  南樂安見他回來了,隨手打了個招呼:「小綠去小廚房了,香香去和封司談情說愛去了。」

  傅子玄輕笑,坐下,幫她倒了水。

  南樂安突然想起他是去見南啟壬去了,猛的精神抖擻,坐起來,道:「怎麼樣怎麼樣,說了什麼?」

  傅子玄先是把路上順路買的甜點放到桌上,一一打開,這才道:「這是李家鋪子的甜點,你嘗嘗看。也沒說什麼,就是定了十月初十的日子。」

  南樂安眨眨眼,好奇道:「南啟壬沒問我?」

  傅子玄挑眉:「問了。」

  「問了什麼??」

  「就是問了問你。」傅子玄好笑的揉了揉她的腦袋,用夾子夾起一塊梅花酥,放到碟子上,移到南樂安面前。

  南樂安將胳膊肘撐在桌子上,若有所思:「那我就知道了,娘親的舊物一定是被他看到了,不然他也不會懷疑我,他現在一定知道了我還沒死,並且雲樂安這個名字也太明顯了。」

  她蔫蔫的趴下,無精打采道:「罷了,讓他知道就知道了吧,反正我呆在景平王府,他又不能衝進來。」

  說著,動了動鼻子,聞到了一股子清香。

  她扭了扭頭,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梅花酥,左手上來就抓起來,塞進嘴裡。

  嚼了幾下,表情瞬間豐富起來,她瞪著眼睛點著頭,含糊道:「好次誒!」

  傅子玄輕輕笑了,他道:「那你多吃點。」 -

  雲自寒將手中的信件看完,手指尖因為太過用力而滲透著蒼白色。

  季羽書坐在一邊,看著雲自寒的神情。

  外面夜色漸弄,一片寂靜,只有微風劃過的聲音。

  他捏著信件,放在火燈之上,看著他慢慢點著,慢慢燒起來,他輕輕一鬆手,任由它燒成灰燼。

  季羽書有點擔心他,他臉色一直未變,只是指尖的顫抖,和有些變化的呼吸聲,代表了他此刻的內心。

  他突然閉上眼睛,重重的吐了一口濁氣。

  再睜開眼時,他眼底厲色,渾身充滿了戾氣,他冷冷道:「這麼多年了,終於讓我知道是誰了。」

  季羽書也看過信件,他自然知道他在說什麼,只是他有些猶豫,遲疑道:「但事情過了這麼多年,當時的情況也有可能會被作假,我們調查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結果,這幾天突然有了這麼明確的結果,不再等一等嗎……」

  雲自寒走到窗邊。

  他知道季羽書在擔心什麼,他怕這消息是假的,畢竟查了這麼多年,突然有了蛛絲馬跡,也太過突兀。

  但是他不能放過這任何的一點消息,只要有消息,那便是八九不離十。

  雲自寒冷冷的勾了勾嘴角,眼底全是殺機,他冰冷的道:「明日召集天奴閣,我們要開始籌備了。」

  季羽書見他還是聽不進去,只能作罷,他點頭應下,道:「那南樂安那邊.……」

  雲自寒微微一怔,他仰頭看了看外面的月亮,今日的月亮不圓,彎彎的月牙有一些冰涼。

  「你找一些人,去保護她,不到危難時刻不要露面。」雲自寒低了低頭。

  「好。」

  「若是她找你們幫忙,也盡全力幫她吧。」雲自寒聲音蒼涼。

  若是日後的我們要形同陌路,那就讓我再為你做一點事情,即使你可能以後會恨我。

  只不過,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這是我等了十六年才等來的結果,我不能讓我的父母,讓我的長姐在泉下怨恨我。

  王朝和家,我只能選擇家。

  王朝負了我,我只能讓它付出代價。

  不管日後如何,我都會盡我所能去幫助你,去支持你。

  因為你值得。 -

  傅子玄和南樂安在院子里下棋,南樂安已經輸了好幾局,她臉色陰沉,時不時瞪一眼傅子玄。

  傅子玄左手持了一本書,右手下著子。

  南樂安氣的不行,一下子把棋局攪亂,腮幫子鼓鼓:「不玩了,沒意思!」

  傅子玄看了她一眼,又繼續看著書。

  南樂安站起來,她嚷嚷道:「傅子玄,你都不能讓一讓我嗎?」

  傅子玄放下書,抬眼:「抱歉,沒想到。」

  南樂安指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她一屁股又坐下,一不小心牽扯了一下肚子上的傷口,她「嘶」一聲,表情張牙舞爪。

  傅子玄道:「你動作輕一點,封司已經被你叫過來三次了,再叫來一次,他發脾氣可別怪我不救你。」

  南樂安也不搭理他,只是稍微安穩了一點,坐到院子里的鞦韆上,抬頭賞月。

  突然心口一陣疼痛,她有些喘不動氣,右手死死摁著心口處,眉頭緊鎖,盯著前方的花草。

  傅子玄見她不對勁,起身走過來,問道:「哪裡不舒服?」

  南樂安緩了一緩,喘了口氣,她擺擺手:「沒事,就是突然心口疼。」

  「今夜早點睡吧。」

  南樂安點點頭,她跳下鞦韆,往屋子裡走去,小綠正在幫她放熱水,泡個澡就可以睡覺了。

  突然,傅子玄叫了她一聲:「樂安。」

  南樂安扭頭,疑惑道:「嗯?」

  「你喜歡呆在景平王府嗎?」

  南樂安轉過身來,有些摸不著頭腦:「喜歡啊?」

  傅子玄低了低頭,聲音有些降低,他道:「若是你覺得不自在,便.……」便想去哪裡住就去哪裡住。

  但是他說不出口。

  南樂安突然明白了,她看著傅子玄,兩個人面前隔著一段距離,她笑了笑,上前幾步,靠近傅子玄。

  「你是擔心我呆在你這裡不自在?不舒服?覺得你困住我了?」

  傅子玄看著她,沒有說話。

  南樂安噗嗤笑了,她捏了捏傅子玄的臉,很久沒見他這麼小心翼翼的樣子了。

  回平京以來,他一直想盡辦法護著她,幫了她太多,她又怎麼會覺得是在困住她?

  「你呀,不要整天想這麼多,我們是好朋友,發過誓的那種。只要你不做濫殺無辜的事情,我都會覺得你是對的,朋友嘛,就是要無底線的偏袒!我現在還覺得住在你這裡,吃你的喝你的,怪不好意思的呢!」

  傅子玄心裡的糾結瞬間沒有了,他低頭看著南樂安閃爍的眉眼,也淺淺一笑。

  只是突然想起什麼,道:「你在南陽的時候,也是白住白喝雲自寒的吧。」

  南樂安一愣,點點頭:「好像是這樣……」

  傅子玄冷哼一聲:「那是要趕緊報答他,劃清界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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