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神秘人——
雲宅。
「他們去了嗎?」雲自寒淡淡道。
季羽書跟在一邊,他點點頭,將燈油微微一剪。
「去了,只是東連香和封司好像被人帶走了,我派人去跟著了,找到地方就去告訴南樂安。」
雲自寒點點頭,他看了看桌上的畫,沒有說話。
季羽書遲疑不決:「少閣主,為什麼不親自去找她?」
雲自寒低頭,良久,他才淡淡道。
「我不想連累她,也不想讓她對我產生同情,做出一些不是她本意的決定。」
季羽書嘆了口氣。
雲自寒就是這樣,為人溫柔,永遠為別人考慮。
他喜歡南樂安。
陪伴了南樂安最難熬的那段日子。
現在終於可以報滅族之仇,卻還要避著她。
也是,季羽書不但了解雲自寒,也足夠了解南樂安。
他對她的喜歡,是可以足夠放手,是可以為了保護她而放棄對她的明麗的感情。
而南樂安……也一定會在知道真相后左右為難吧。
季羽書又嘆了嘆氣。
這兩個人,都是倔得要命!
雲自寒看向季羽書,道:「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
季羽書應下。 -
南樂安在園子里踱步,現在已經快要天亮了,她眯著眼看向天邊的一絲絲亮光,一轉眼,看到了迎面而來的傅子玄。
她忙迎上去,問道:「如何了?有去告訴白淵嗎?」
東連香是南疆的巫師之女,身份地位都很重要,失蹤告訴白淵沒壞處,可以增派人手在平京尋找。
傅子玄讓她回府,本意是讓她休息一下,看到南樂安也沒有休息,在園子里等他,他也不算意外。
「說了,他派人去找了。」傅子玄拉著她,坐下。
「困不困?」他問。
南樂安搖搖頭。
一夜無眠,她雖然有些乏,但是依舊精神抖擻。
東連香的失蹤讓她措手不及,她想了一夜,都沒有想明白她和封司失蹤的原因。
東連香在南疆的關係一向很好,為人正直,基本上在她的記憶里,東連香是沒有與誰結過仇。
可是事情牽扯到封司,她又有些迷茫。
或許是因為封司,牽連到東連香?
可是她對封司的了解,僅限於這段日子的往來,和東連香平日里對她的嘮叨。
傅子玄見她一直忐忑不安,又道:「烈陽剛才和我說,在我們出都前,有一輛馬車進了平京都。」
南樂安一愣。
「進了平京?城門今夜沒關?」
平京都是大縷的皇都,在關城門這件事情上是最嚴厲的。
他們能暢通無阻,是因為傅子玄的身份。
若是那些人也能暢通無阻,那一定是平京的身份地位很高的人,或者是他在幫忙。
傅子玄嗯了一聲:「所以烈陽去查了,很快就能找得到。」
南樂安依舊放不下心,她又開始思考。
東連香在平京只跟她有著密切往來,若是因為她而受到牽連,那無論那人是什麼目的,一定是對她有仇的。
封司……封司在平京最多來往的也便是她和傅子玄,最近又在和他們一起調查宮中的謎案。
不管怎麼說,這兩個人都是和她和傅子玄扯得上關係的人!
所以那些人,一定是針對她或者傅子玄的。
她突然茅塞頓開,著急道:「我有兩個想法。第一,若是因為封司,那一定是因為宮中的事情,可能是封司對他們來說是個威脅。第二,若是因為東連香,那一定是因為我,畢竟她在平京來往最密切的人是我!」
傅子玄早就想到,他點點頭:「所以你有什麼想法?」
南樂安突然泄氣,她搖搖頭,不確定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主子,南疆太子來了。」烈陽從外面趕進來。
「讓他進來吧。」
南樂安和傅子玄一抬頭,就看到白淵和一個陌生男子走了進來,二人對視一眼。
是南疆巫師大人,東連香的親爹。
白淵臉色焦急,顧不上行禮,直接道:「有什麼消息了嗎?」
傅子玄搖頭。
他正要對南樂安說什麼,只見南樂安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巫師大人。
傅子玄低低叫了一聲:「樂安。」
南樂安上前一步,她猛的將手掌舉起來,橫過來,在自己的視線里,擋住了巫師的半張臉。
是的!
就是這雙眼睛!
南樂安冷聲道:「是你吧,那天晚上。」
巫師大人淡淡道:「你在說什麼?」
南樂安又上前一步,她咬牙切齒:「我不管你對我有什麼惡意,但是你不能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放過!」
巫師大人皺眉:「你什麼意思。」
南樂安冷笑:「你覺得我什麼意思?!東連香跟封司在一起,你還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巫師大人一愣。
他道:「她怎麼會和封司在.……」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他急急頓住。
南樂安一把抓住巫師大人的領子。
「南姑娘!」白淵急急道。
傅子玄下意識往前走了走,站在了南樂安身後。
南樂安眼底閃過一絲殺氣,她沉聲道:「我警告你,不管你在平京,在大縷有什麼企圖,要做什麼大事,我勸你不要招惹到我,不要招惹到我身邊的朋友。」
「不然,我就要你知道,大縷,不是你們他國人士可以隨便豪橫的地域。」
南樂安猛的放手,巫師大人退了一步。
「你若還認你的女兒,就帶我去找她。」南樂安冷聲道。
巫師大人緊盯著南樂安,良久,他又看了一眼傅子玄。
「只能你一個人去。」
這是他最後的妥協。
「可以。」
「不行!」
南樂安和傅子玄齊聲道。
南樂安沒有看傅子玄,只是對著巫師道:「帶路吧。」
傅子玄拉住南樂安,怒道:「你瘋了?」
南樂安安撫他,低聲道:「他現在不敢殺我,恐怕他也不知道東連香是被那些人抓走了,你放心。」
傅子玄緊抿雙唇,死死拉著南樂安不放手。
良久,彷彿有幾個時辰那麼久。
傅子玄才嘆了口氣,他低聲道:「注意安全。」
他總是拿她沒辦法。
南樂安笑了笑,點點頭。 -
半個時辰后。
「什麼?你說南樂安跟巫師單獨出去了?」雲自寒站起來。
陳幺幺點點頭,她收到消息,就第一時間過來稟報了。
雲自寒一時間拿不定主意,在原地踱步,他又確認了一遍:「傅子玄沒有跟上去嗎?」
陳幺幺遲疑了一下,道:「他派了一隊人,遠遠的跟著。」
雲自寒一愣。
想必是巫師說只能讓她一個人去。
他咬牙,道:「告訴江聖凌,帶著幾個人跟著我,直接去秦府。」
「是!」 -
南樂安坐在馬車上,雙眼蒙著黑布。
她聽著巫師有些急促的呼吸聲,勾了勾嘴角:「你的同夥.……都不知道那是你女兒的嗎?」
巫師大人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也是,你和東連香一向關係不算好,她失蹤了你都才知道,看來父親無情啊……」
「啪——」
巫師突然抬手,狠狠給了南樂安一嘴巴子。
南樂安被打的歪了歪頭,她抹了抹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她冷冷笑了笑:「說破了就狗急跳牆?南疆的巫師定力也太差了。」
「閉嘴!」巫師惱火。
也不知道為什麼,聽著眼前的這個臭丫頭說話他就來火,要不是因為今日特殊,他才不會任由她在他耳邊叨叨,一刀殺了最省事。
「東連香不想接手你的擔子吧,你最好不要對我動什麼歪心思,否則……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和你說一句話。」
不知怎麼的,南樂安異常自信的笑了。
不管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實,依照兩個人的關係會不會如此,但是這句話放在巫師耳朵里,簡直是刺耳扎心。
「所以,你要不要看在你女兒的面子上,和我交個底,宮中的事情,是你們乾的吧。」